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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叫阿意每次都没回音呢？”龙井诚挚地说，“阿意，太受欢迎不是你的错，比如赵扬，求都求不来。”
“放屁！不知道有多少学妹给我送早餐，我都给拒绝了！”赵扬“哎哎哎”了几声，把那信封挡开，“没意思了啊，阿意看了这么多封，肯定不好意思拒绝人家姑娘啊，你这闺蜜要上道啊。”
龙井举着信封，眼睛亮亮的：“阿意，真的看了？”
“……嗯。”高意笑道，“都看了，写得挺好的，但我还不想谈恋爱，我挺不好意思的，能不能要你跟她说一下。”
这话题与程羽无关，也轮不到他说什么。他看到龙井的眼底滑过一丝失落，然后又很自然地把信封收了进去：“我知道了，我会告诉她的。”
“别磨蹭了，要没好位子了……”
来得早，占到了靠窗的大方桌，五个人围坐很合适。
“那边有你能看的书，拿了书就过来，我会一直在这里。”高意贴着程羽的耳朵低声说，“别乱跑啊。”
程羽确实不用他操心，高中生不约而同戴上耳机开始刷题，程羽很快就拿了书过来，端坐在高意旁边，互不打扰。
中饭他们几个就在外面简单解决了，到了午休时间，凑合着在桌上眯会眼是常规操作，书包里带薄毯眼罩什么也是常备。
高意自己的眼罩对于程羽还是有点大，遮得额头都要看不见，颇有点滑稽。他把薄毯盖在程羽身上：“睡吧。”
“那你呢？”程羽小声说，“不盖东西睡觉会感冒的。”
“没事，我不睡，有道题还没算出来，等你醒来我再睡会吧。”
“那我现在就睡，早点醒来。”程羽说着就趴下了，不浪费一分一秒的午休时间。
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和从窗外打进来斜斜的阳光都很安逸，面前的三个大脑袋和一个小脑袋让高意不禁地笑了一下。
等上了大学，大家都各奔东西，就没有这种时候了吧。
高意摇头晃走脑子里莫名伤感的情绪，投入到题目里去。
图书馆安静到掉落一根针在地上都听得到，高意正画着辅助线，突然右手肘被撞了一下，辅助线也画歪了。
？
高意偏头一看，一直安安静静睡觉的程羽变得有点奇怪，他咬着嘴唇，两只手拼命按住自己的小腿。
“……程羽？”程羽咬着嘴唇，像是拼命忍住发出哼声，他的脸上都冒出了冷汗，看起来非常痛苦，高意取下耳机赶紧把他背上跑了出去。
“怎么了，程羽，腿很疼？”到了外面能正常音量说话了，高意把程羽放在椅子上，蹲下身去看他按住的部位。
“疼……小腿后面……一阵阵疼……”程羽弯腰抱住小腿肚，“高意哥哥，我好疼……”
“是不是这里？”高意按住小腿后侧，在得到肯定答复后，顿时明了了。
他摸了摸裤袋，对程羽说：“坐在这里等会儿，我马上回来。”
高意一转眼消失在图书馆大门外，没多久就回来了。他一手拿着纸杯，一手提着塑料袋，再蹲下身的落伏，让下巴的细小汗珠滴进了分明的锁骨里。
“吃这个。”高意把塑料袋里的瓶罐打开，把倒出两颗胶囊和纸杯一起递到程羽嘴边。
程羽拧起眉头咽了下去，过了一会儿，他的面色缓和了些，才苦巴巴地说：“高意哥哥，我最近一睡觉就腿疼。”
“这说明你要补钙了。”高意也经历过半夜被痛醒的阶段，腿像被打断了似的，他晃动手中的瓶罐，“程羽，恭喜你，要长高了。”
“真的？！”程羽一声惊呼，又想到是在图书馆，忙捂住嘴。
“高意哥哥，我会长得跟你一样高吗？”程羽睁大眼睛，“我会吗？”
高意被他这句话逗笑：“会，而且会比我还高。”
【作者有话说】：
加快进度赶快长大，恨不得一天写1w字
第5章
高意怕程羽疼劲没过儿，陪着他在外面坐了好一会儿，程羽满面愧疚：“对不起啊高意哥哥，说了不打扰你，还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在外面透透气也好。”高意不以为然，“里面待久了挺闷的。”
高意是真觉得闷，他没午休，现下呆坐在这里，倒有了困意，干脆往后一靠小憩。
高意眉骨高，鼻梁挺，嘴唇常是一条平线的弧度，绝对不是温和的面相。这也是程羽第一次看到出电梯门的高意时不敢接话的原因，这个身穿蓝白色校服的面无表情的大哥哥，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单单盯着自己，让他倍感警惕。
可现在，光线穿过头顶的天窗，撒下细碎的金光，如同碎钻打在他的脸上。高意闭着眼睛小憩，浅浅的呼吸声，程羽都听得入神。
“高意哥哥……”
程羽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高意半睁开眼：“怎么了？还痛吗？”
“不是……”程羽舔了舔嘴唇，“等你去读大学，我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天天都能见到了吗？”
“嗯？”
“我班上的同学都说，外面的大学比这里的大学好，他们的哥哥姐姐都想考去外地，以后也会在外面工作，很少有人会回来。”程羽轻轻地说，“你呢？你也不会回来了吗？”
一向把程羽当作小孩，这种与他隔得远的问题，好像没有讨论的必要。
高意依旧半眯着眼，懒懒地答：“可能吧。”
“那季阿姨怎么办？”程羽追问，“她会想你的。”
“我妈啊……”高意勾起唇角，“她是乐天派，就算我不在身边也会过得很好。”
“那我的补习呢？你说过等我上了初中，就帮我补习的。”
原来还记得这茬子事，高意失笑：“我又不是死了，有时间回来再帮你补习，但我更希望你那时候成绩很好，不需要我给你补习。”
“哦……”程羽心里顿时空落落的，眼皮垂了下来，“那你会遇上喜欢的女孩，然后和她结婚吗？”
程羽和平时有点不同，高意挑了挑眉：“程羽，你很奇怪，为什么问我这些？”
“因为……因为龙井姐姐喜欢你，你知道，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程羽一直低头扒弄手指，说完这句话却陡然抬起头，直勾勾地望着高意。
四目相对，被小屁孩拆穿心思，高意一时哑口无言。
“会吗？”程羽不依不饶起来，“会吗？会吗？”
高意昂头，天窗的光和树叶混在一起，光晕都不圆了。
“不会。”高意淡淡地答。
“为什么……”
“程羽。”高意的阻挡了程羽的追问，“我只告诉了你，你千万别和别人说哦。”
就这样耗到闭馆的时间，几个人慢悠悠地收拾完东西，成为最后一群踏出图书馆的人流，和太阳一起下山。
龙井吵着闹着非要拉着大家去吃一家新开的火锅店，等点单的时候，又和赵扬因为店番茄锅还是菌菇锅展开了世界大辩论。
“小弟弟，你想吃什么锅？你决定。”
两人相持不下，最后决定把这神圣的一票交付给年龄最小的程羽。
面对两双犀利的眼睛，程羽却转头问正在喝水的高意：“高意哥哥，你想吃什么？”
“随便吧，都可以。”
周慎唯开始敲桌子了：“是啊，快点吧，都可以，饿死了。”
高意随意的态度成功让战火偏移，赵扬激动道：“卧槽，阿意，你不挺我就不是兄弟啊，是兄弟就要吃番茄锅！”
“你这就上纲上线了啊，吃番茄锅跟是不是兄弟有什么关系？阿意有你这种兄弟不要也罢！”龙井据理力争，“我在这家吃过！以我高贵的人品和出众的气质担保，绝对是菌菇锅比番茄锅好吃……”
“得了吧你，就你，黄毛丫头一个，我这大帅比都没你能吹……”
“……高意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上啊？”
“不知道，先吃喝水吧。”
由于某两人在点单阶段无休止的、无意义的争吵，使得高意和程羽回家的时间大大往延后。
街灯一盏一盏的亮起，夜晚温度下降，不用像白天那样火急火燎地赶去哪里的阴凉地儿，高意和程羽就和路上其他散步的人一样悠哉悠哉地走着。
高意打了个饱嗝儿，问：“好吃吗？吃饱了？”
“好吃，吃饱了。”程羽扯住高意的袖子，“但是……我想和你两个人吃。”
“是哦，龙井和赵扬确实也太吵了。”他们四个人在一块儿的时候倒已经把小吵小闹当家常便饭了，程羽是第一次，能习惯才怪，高意想了想，说：“那我下次再单独带你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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