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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说:“洗手间在哪里?”

    程湫道:“我陪你去吧。”

    文亭又摇头,“我自己去。”

    程湫道:“那好吧,我让人带你去。”

    就这么折腾到七点,二人才坐上回来的车。

    程湫扶着文亭,有点儿无奈,一边想怎么同他哥哥交代,却察觉文亭停下了脚步,他抬头,就见远处站了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即便是在夜里,目光也颇为逼人。

    程湫皱了皱眉,还没开口,就听文亭叫了声,“哥。”

    程湫愣了下,走近了,方认出当真是文钦。

    程湫有点儿不好意思,轻声说:“文大哥,不好意思,文亭喝醉了。”

    文钦语气登时就更冷了,“你给他喝酒了?”

    他语气太冷硬,程湫尴尬得不知所措。

    文亭推开了他,朝文钦走了过去,还没走两步,就被文钦抓住了手臂。

    文钦攥着文亭,是占有欲十足的姿势,冷冷道:“不送。”

    第28章

    他们住在二楼,楼道逼仄,文钦一只手打着手电筒,一只受攥着文亭的手腕往上走,脸色不好看。

    文亭好乖,一声不吭,可上了几阶,文钦又慢了下来,将手电筒打到了文亭脚底下。

    文亭软绵绵地叫了句:“哥。”

    文钦哼了声,文亭往他身上靠,文钦躲了下,说:“一身酒气。”

    不过几口葡萄酒,哪里来的酒气,文钦这话说得没道理,可又酸得很,文亭像是醉了,有点儿委屈地抿了抿嘴,站直了,咕哝道:“我没有喝醉,就喝了两口”,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头,“一小口。”

    文钦说:“没喝醉?”

    他瞥着文亭,伸手就摸他脸颊,文亭脸烧着红晕,文钦冷笑道:“你那一杯倒的酒量在外头还敢碰酒?”

    “一杯倒还是抬举你了,一口就醉,”以前文钦不知道文亭的酒量,有一年正逢着过年,陈叔送了一壶自家酿的米酒来,文亭喝了半杯就醉了,文钦哭笑不得,再也不让他喝酒了。

    文钦越想越生气,要是程湫藏点坏心思,文亭还不知道要吃什么亏。

    文钦道:“把我的话都忘狗肚子去了,是不是那小子哄你喝的?”

    文亭迟钝地眨了眨眼睛,小声说:“没有,是我想尝一尝的。”

    他嘟哝道:“程湫是个好人,哥哥你不要这么说他。”

    “……”

    文钦更生气了。

    二人回了屋子,文钦这才松开手,说:“是,程湫是好人,哥哥是坏人。”

    文亭望着文钦,突地笑了一下,又黏人地去抓文钦的手,说:“哥哥是好人。”他还伸手抱住文钦,呼吸里带了几分葡萄酒的醇香,拂在他脖颈边,文亭小声说:“我喜欢哥哥。”

    文钦一僵,心脏都因着“喜欢”那两个字颤了颤,他把文亭从身上撕下来,看着少年潮湿的眼睛,又仓促地错开目光,道:“文亭,你真喜欢程湫?”

    文亭不说话了。

    文钦一颗心又落了下去,抿着嘴,心里那股子烦躁和焦虑在一瞬间像一个点燃了引线的炸弹,刺啦刺啦烧着,转眼五脏六腑都要为之一震。

    文亭仰着脸,慢吞吞地问他,“哥哥,你在吃醋吗?”

    文钦怔了怔,道:“哥哥只是担心你。”

    文亭噢了声,又说:“哥哥是把我当女孩儿了吗?这么——”他思索了一下,说话依旧不紧不慢,“小心翼翼,紧张,怕我吃亏,是因为我底下长的东西吗?”

    他没有等文钦回答,自顾自道:“程湫思想开放,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把我看做怪物,我和他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

    文钦登时就炸了,怒道:“好个屁!”

    “什么叫不会把你看做怪物就和他在一起,”文钦说,“你是我弟弟,什么怪物!”

    “文亭,你就算真要和谁在一起也只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因为喜欢,因为自己想,不是这么委委屈屈贬低自己!”

    文亭眼睫毛颤了颤,他一双眼里有醉意,眼尾上挑,灯下越发显得瞳仁漆黑,他说,“那我要是喜欢他呢?”

    “哥哥以后会有嫂子,会成家,我也要有自己喜欢的人,这是哥哥说的。”

    第29章

    文亭那句话一说完,文钦愣了愣,旋即沉默了下来。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这么多年以来,他竭力让兄弟二人在这个乱世站稳脚跟,活得体面,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

    他对文亭有着超乎寻常的占有欲和掌控欲。迟钝如赵成玉都说他对文亭管束得太多了,没有哪个哥哥会这样对自己的弟弟,可他想,文亭不一样,文亭性子软,胆子又小,从小就巴巴地跟在他身后。他们相依为命,便是他为文亭多考虑几分,那也是理所当然。

    如果文亭有朝一日,当真有了喜欢的人呢?

    他亲手养大的弟弟,就这么跟着别人走了,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或者女人取代自己——文钦只消一想,心里就生出一股想杀人的暴虐。

    文钦喉结上下滚动着,踌躇难言,他说:“亭亭……这是大事,不能草率,你年纪还小,结婚成家还远得很。”

    文亭看着文钦,突然皱了皱眉,说:“哥,我想吐。”

    他脸上露出很难受的神色,文钦当即扶着他去浴室里吐,又打了水给他洗脸,来来回回折腾了许久,文亭躺在床上时整个人都似软了。

    文钦眉毛紧皱,搂着他,一边拿了杯子让他喝点儿温水,口中道:“以后不许再喝酒了。”

    文亭应了声,靠着文钦的肩膀,像极了黏人的小动物,他拿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文钦的脖颈,叫他,“哥。”

    文钦心软了软,声音也低了,“哥在呢。”

    文亭很满足地笑了一下,伸手搂着文钦,含糊不清地又叫他,“哥哥。”

    文钦心里说了句撒娇精,又好受用,下巴抵着他的额头蹭了下,说:“难受了知道叫哥,早干嘛去了。”

    文亭又笑,说:“哥,你真好。”

    文钦刚想说话,就听文亭说,“哥,不要别人,就我们两个好不好?过一辈子。”他声音含糊,像是在说醉话,文钦心口一跳,看着文亭,他果然已经闭上了眼睛。

    文钦说不上自己心里是错愕还是失落,他抱着文亭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少年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才慢慢让他躺了下去。

    文钦低头看着文亭,文亭从小就长得漂亮,长大了,眉眼越发像母亲。

    这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可在那一瞬间,文钦竟真的觉得就他们两个过一辈子,没有别人,好像也不错。

    肖想自己的亲弟弟,文钦想,他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他轻轻捏了捏文亭的手指尖儿,文亭的手指细长,比女孩儿的还要柔软,食指和中指之间却交错着旧伤疤,细细浅浅的。

    这是好几年前弄伤的,有几个小混混不敢当面寻文钦的麻烦,竟打起文亭的主意。那时文钦和赵成玉几人刚入帮派,正忙,一整天都不着家,直到有一日文钦在文亭手上发现了伤口,他的手指都是被刀片划伤的伤口,新的,旧的,伤势可怖。

    文钦心疼坏了,也恨红了眼,后来直接将那几个混混的手指一根根碾碎了。

    文钦将他的手放进了薄被里,他的目光落在文亭薄红的嘴唇,他鬼使神差地盯着,咽了咽,过了许久,低下头堪堪碰了一下。

    一碰即分,文钦整个人腾地站直了,他仿佛听见了自己如雷的心跳声,一边是怒骂斥责他背德乱伦,一边竟泛上了一点扭曲的,偷偷的甜。

    不要别人,就他们两个人,过一辈子——这个世界上,他们也只有彼此了。

    脑子里一记声音在撺掇,文钦揉了揉眉心,他转头去收拾桌上那一碟已经冷却的排骨。

    排骨冷透了,也凉透了,他看着,直接将排骨倒在了垃圾桶里。

    第30章

    陈生比原定的日子来得早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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