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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毕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与其留她一人在此处叫人担心,倒不如一道儿去府衙。左右有他在身边护着,他便是拼了命,也不会叫她再受伤。
如果担忧名声方面——
这个暂时不用考虑,眼下叫贼人伏法才是要紧,再有乔娘子是自己所救,若真是有人说三道四的,自己也能为她剖白一番,省得叫旁人误会。
至于名声不好自己可顺势求亲……许秋石偷偷看了眼身侧的佳人,赶紧打消了这个想法。
名声这东西,能代表什么?
他不在乎这个,他在乎的,是佳人心中的想法。
若是对他也有意,二人在心灵契合的情况下成就佳话才是美事。而不是自己在佳人遭遇不幸后心中慌乱之时趁虚而入,那样不仅自己品性低劣,更是对佳人的看轻,很不尊重。
这么一想,许秋石便将袖子拉长一些裹住双手,再扶着她往外走,争取不叫外人唧唧歪歪的说闲话,另一只手还用绳子拖着被捆了双臂的夫妻二人。
没想到刚开了门,巷子口便来了数十衙役。
乔妹儿可不管人是怎么来的,又是哪个好心人报的警,立刻松了许秋石的手上前,寻了那领头的,委屈说来就来:“班头,这夫妻二人遣了乞儿诱儿入巷,将儿打晕后,竟还商量着将儿卖入花楼中!”
又指着许秋石:“若不是许大夫出诊路过发现不对,儿许是,许是已……”
她哭得真心实意,当然也是有怕的。
说句难听话,这俩狗东西但凡是见色起意想占她便宜,她为了苟住小命,忍一忍,许是会当成被狗咬了一口,事后再寻机报复回去。
可这将良女卖入花楼当小姐——
她一点都不天真,那种地方但凡进去了,你就是有滔天的本事,那也基本逃不出去,真就是过得生不如死。
“不!乔娘子您行行好,我还有身孕呀!”阿夏看到外头这么多衙役,觉得天都快塌了,企图用腹中的孩子来保全自己。
“你有身孕又如何?”乔妹儿转头,表情很是冷漠:“你的孩子与我何干?我对班头说的话句句属实,你若是没做过,待会儿去了公堂,自有众人去分辨!”
乔妹儿这会儿告起状来毫不手软,这种想法真就跟要了自己的命差不多,她为何会不忍心?
回应她的,是阿夏绝望的泣声。
……
巷子对面的一茶摊上,生意颇为清冷,只零星的坐着几人。
卖茶的老丈在扫了地面脏污倒在集中处后,不动声色的走到摊子边,朝在座的一位年轻郎君轻声道:“梁都知,小的已着人去报了衙役,方才人已经到了。”
自打官家找到了唯一的小郎君,梁怀吉便逐步将身上的事务脱手,隐于暗中照料小郎君。
他前两日得到阿冯的报信之后,便一直在盯着乔娘子这边。
没办法,小郎君如今不好入宫,他身边的人自是要看得紧一些的。
所以今儿一瞧到那明家郎妇使钱收买了乞儿,梁怀吉只暗地里跟着,寻思着得有个罪名将这俩人解决了才是,总不能由着这些腌臜东西在背地里恶心人。
没想到正待出手的时候,那养着小郎君的许大夫便已识破贼人真面目,他便暂时隐了下来,暗中寻了人去报官。
其实要不是为了不给那包希仁添麻烦,他早随手砍了这俩人了,哪里还要这般费事。
“可要着人打点一番?”那老丈又问。
梁怀吉正要点头,突然想起包希仁那老东西的性子,头疼道:“打点不用了,咱们新上任的府尹那是谁的面子都不给的。”
也幸好这事儿自己没直接动手见血,否则定会叫那老东西揪住不放,反叫官家又遭他的碎念。
……
触犯律法者,定严惩不贷。
自从包府尹任职以来,开封府衙正门常开,有冤屈者可直接面见府尹陈述冤屈。
包府尹去岁底才来开封任职,明承业虽也是个读书人,可他向来混日子的多,因而还以为今日之事应是推官来负责。
此刻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又听闻去岁刚任职的韩推官生母乃是女婢出身,其初来乍到定不想胡乱得罪人的,若是可以,应适当的表露一番自己与李家的“亲密”关系才是。
李家豪富,若那韩推官有心,定会给些面子。
他想得倒是挺美,就没想到包府尹今儿刚好忙完了手中事务,这午食还未用呢,便听人报案说有贼子猖獗,竟当街掳掠良家女!
包府尹当即变了脸色,立点了一班人前去营救。
所以便有了现在这一出——
几人到了公堂之上,待见到上首坐着的一老者时,其他人还能稳稳站着,倒是那明承业,几乎是瞬间就顺着年纪想到了——这定是那新任的包府尹呀!
传闻包府尹铁面无私又廉洁公正,便是那皇亲国戚的面子也是不卖的,上任至今更是没有错判过一桩案子,端得火眼金睛!
他一个小小的读书郎……明承业眨眼间就软了腿,直接跪了下来。
见他一跪,阿夏也随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包府尹:“……”
今儿这犯人瞧着倒是省心的,这般模样,跟那往日被判后才肯跪地认罪的犯人简直一模一样呀!
这时,班头上前,将方才乔妹儿的一番话道了出来,包府尹旋即看向堂下。
乔妹儿赶紧将自身的遭遇说了出来,但做人的基本底线还是有的,她并未添油加醋,只按照事实说话。
包府尹虽年迈,可其声音依旧浑厚有力,看向那跪地瑟瑟的俩夫妻,问:“明生,明李氏,你二人有何话要说?”
明承业立马道:“晚生冤枉!此事乃晚生之妻所为啊!”
“是她要绑了乔娘子卖去花楼中的!”
“明承业!你还是不是人!”阿夏被他气得几欲吐血,如今不过是罪名轻重罢了,自己手中并无证据,既然她活不好,拉也要拉个陪葬的!
便立刻磕头,大声道:“请府尹明鉴,此事虽是我所为,可这也是因我家良人威胁所致。他深恨乔家娘子知晓他孽根已毁的真相,非要逼我对乔娘子出手,若不然,便要害我子存母去!”
包府尹皱了眉:“你怀有身孕?”
明承业心中一咯噔,这主犯和从犯可是不一样的呀!
又怕府尹因其有孕的缘故酌情,明承业算着自己的罪名,顶多是判几年牢,便立刻道:“男子见色起意本就常见!府尹,晚生只想着纳那乔娘子为妾,并未有将其变成贱籍的想法啊!”
逼良为贱可致死罪!
阿夏恨极了,开始撕咬:“分明是你惦记我家三娘子,相国寺下欲要对三娘子无礼,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早有衙役将几人身份道来,这时附在包府尹耳边,低声说了这三娘子又是谁。
包府尹正要开口问,就听明承业怒喝:“分明是你居心不良,于床笫间道出那李三娘子的私密事,否则我又怎会变得这般!”
俩人狗咬狗一嘴毛,一侧的案桌上,书吏奋笔疾书,几乎忙不过来,只能凭借强大的记忆力写下要点。
“你那是自作自受,若不是你贪图美色和李家银钱,又怎会成为废人!”
“明明是你先勾引于我!”
俩人开始互相揭老底,等发现不对劲之时,不仅堂下站着的几人盯着他们,便是上首的包府尹也黑着一张脸,显然是在琢磨自己都这般努力了,为何治下还有这等龌龊之人!
这时,包府尹咳嗽一声:“传李家一干人等。”
又有衙役此时带来了那逃跑的秃头乞儿与陈家的厮儿,接下来自是不用多说,这俩人本已将案情说得差不多了,再加上李家人到后这么一诉苦,得!
铡了吧!
当然了,死还是明承业先死,阿夏腹中毕竟有孩儿,只能暂且收押,等她生完孩子后再拖出去砍了便是。
乔妹儿一脸感激的谢过包府尹,出了府衙后,脸上的动容还没褪去,看向身侧的救命恩人:“今日多谢许大夫相救之恩!”
许秋石有些不好意思,他虽只爱读医书,可那话本子上“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的情节也是听过那么几耳朵的,当下脸色微红,道:“都是应当的,你没事便好。”
乔妹儿就道:“你救了我,我必是要感谢你的!”
这说得可是实话,今日要是没了他,自己即便后来醒了,也不知到底会如何。再有,万一明承业那混账占了自己便宜后再把自己卖了呢?
这种人的良心,可不敢替他们多想了。
又道:“我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回头许大夫的三餐,我家铺子全包了!”
许秋石连忙道:“使不得,你做事也辛苦。”
“应当的,”她想了会儿,古人可能会比较迷信,便道:“许大夫可知咱们府尹名讳?回头我去了相国寺,为许大夫和府尹求两道长生牌,为你二人祈求福寿,若不然我这感激之心也不知如何安放。”
许大夫的长生牌是真感激,府尹的就是拍马屁了嘛!
马晓不晓得她不知道,反正做了就是安心。
许秋石:“……”
许秋石有些丧,原来是长生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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