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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吧。”沈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任苒的肩膀，把她拉入怀里。

    袖口的地方有一小股力量，沈煜终是觉得不忍，回过头，对上任苒那双眼睛，清澈透亮，带着一点委屈和挽留的目光。

    “我没事。”隔着衣服，任苒都能感受到沈煜身上滚烫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瞬间脸红到耳根，小声解释，想要脱离开沈煜的怀抱。

    “一起拍一张吧。”

    任苒吓了一跳，失去重心，跌入沈煜的怀里，倒是没有受伤。

    沈煜没有回应，他确实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他和任苒差着七岁的年龄差，喜欢的东西多多少少都不太一样，只是以前，更多的，是任苒迁就他，约会大多选择图书点咖啡馆这类地方，最多也就是看看电影，吃吃饭，很少有什么新奇有趣的活动。

    “我请你吃冰淇淋吧。”任苒觉得有些热，看到不远处排着队的冰淇淋售卖口，兴高采烈地询问沈煜。

    配合？费尽心思准备的惊喜，难道需要像对待工作一样配合着才能完成吗？

    沈煜觉得心底有些凉，胸口闷得难受，努力压抑住心底的情绪，看着有些局促不安的任苒，平缓了口气，“今天是你生日，你要是实在不想和我过，我打电话帮你叫小焓吧。”沈煜没再说什么，将失望的情绪努力掩饰好，站起身打算离开。

    沈煜松开了搂着任苒的肩膀，但是将任苒绕到过道的里侧，生怕再被人碰到，牵着她的手，走出了隧道。

    谨慎小心，礼貌疏远。就是任苒对沈煜现在的态度。

    海底隧道确实很美，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回经过，很是热闹。有着漂亮花纹的各种鱼类成群的游过，隔着玻璃似乎都能感受到它们自由玩耍的快乐。

    任苒一时语塞，刚好对上沈煜的目光，不过几秒，便觉得有些被刺痛。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有疑惑，有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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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不喜欢游乐场还有海洋馆这种人多吵杂的地方吗？”任苒记得很清楚，沈煜喜欢安静，以前两人约会，很少选择吵杂人多的地方。

    隧道里光线很暗，人也不少，挤来挤去，不知被谁推了一下，任苒没太站稳，身子向一侧倾倒。

    “我.不是这个意思。”任苒想继续解释下去，却又觉得无论怎么说，沈煜都会故意曲解，便也没拒绝，“那等下周末吧，我去郊区的寺庙给你和小焓都求一个新的吧，算是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陪我过生日。”

    周末的海洋馆人不少，小朋友们都在爸爸妈妈的陪同下欢快地在园区里蹦蹦跳跳。

    不知道任苒这三年究竟都经历了什么，虽然依旧话不多，但现在开口句句字字都圆润谨慎。明明也没说什么，却不露痕迹地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推得更远。

    沈煜微微皱了下眉。任苒的话圆润得滴水不露，本来求平安符是件很温暖且带私心得小事，被她这么一解释，变成了朋友之间普通的客套和关心。

    “没有，如果你安排好了话，我可以配合.”任苒摇摇头，小心地解释了一下。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任苒抓着袖口的手放下也不是，继续抓着也不是，尴尬极了。

    沈煜有些失落，有些很挫败，甚至有一点莫名的生气，所有负面情绪积攒在一起，一股脑地涌上头，“任苒，跟我多待这么一时半刻，就这么让你厌恶吗？”

    这一推，两人得距离更近一步，在汹涌的人群中近乎是贴在一起。

    “走吧。人越来越多了。”任苒有些不太自然地收回目光，和沈煜并排朝出口走去。

    任苒的手一直被沈煜握着，即使不那么用力，也握出了一层汗。

    “我也帮你拍几张照片吧。”任苒拍了几张后，走过来欲要接过手机，却没想到沈煜举得更高，略微弯下腰身凑得更近了一些。

    车上对话气氛似乎一直没散去，两人的午饭吃得也很沉默，大概是因为分隔得时间太久了，疏离和冷淡怎么也挥散不去，沈煜努力地想要熟络起来，却深感心有余而力不足。

    隧道外面的光线好多了，下午的阳光很充足，又是盛夏，室外温度也跟着涨了起来。

    这已经是任苒今天第三次状似无意地提出要提前结束今天的行程了。

    光亮的手机屏，留下了一张宝贵的合影。两人的距离不算很近，但看起来却很协调般配，一起看向镜头，略带笑意，身后幽蓝的隧道，头顶有无数条小鱼游过。

    “别.你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任苒看着沈煜带着情绪准备离开，有些慌乱，情急之下抓住沈煜的袖口挽回，“我是真的觉得你平常工作很辛苦，不用花心力和时间在我过生日这种小事上。”

    “是我太急了。”沈煜看着袖口处因为微微用力而泛白的手指，也有些后悔刚刚说出口的话，尽量努力整理好情绪，轻轻握住抓着袖口的手，“走吧。”

    任苒背对着身后长长的隧道，微笑着看向沈煜举起的手机摄像头。

    “一会还有安排吗？”任苒吃完了盘子里最后一只虾，“要是没什么特殊安排，就回去吧，你难得休息一天，回家多睡一会。”

    “小焓说，今年海洋馆又多了几条海底世界的隧道，拍照很好看。”沈煜转移了话题，带着任苒往园区里走去。

    离得很近，任苒嗅到了沈煜身上独有的味道，像是沐浴露混杂着体香，清爽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