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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医院里就有一种说法在私下里流传:美国现在正侵略我们宝岛台湾和我们的邻居朝鲜,但我们的药房还要让一个与美国有联系的女人继续配药,这也太不公平了,而且万一她要有什么坏想法,那不是拿人民的生命开玩笑吗?当这种流言一起之后,慧和父亲就决定辞职,离开医院,但是幸好有袁书记在,她召开了几次会议来说□□的情况,特别对慧在国民党时期,不怕□□,毅然决然的参加学生运动并被捕的事迹大力的宣传,并肯定了慧在工作中的成绩,再加上初步调查慧并没有对党和政府隐瞒她的事情,而且也没有发现她做过有损国家和人民的事情,恰恰相反大家看到她确实认认真真的工作,没有出过一次纰漏,才让这些流言慢慢的止住,再也没有人提起她丈夫是美国人这件事,不但如此,袁书记还时不时的私下对慧和父亲不断地抚慰和鼓励,以解除他们的担心和顾虑,这让慧和父亲对袁书记更是感激不尽,喜极而泣。
但是随着朝鲜局势的发展,国内也开始出现征兵的通知,特别是那些身经百战但转入地方工作的老兵纷纷请缨重新入伍,涛无意外的也重新的回到部队里去了,但是慧和游妈直到他要走的前一天才知道这个消息,于是慧和父亲特地请了一天假,游妈更是流着眼泪,在慧的帮助下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为涛送行,在饭桌上除了父亲流着眼泪感叹时局的不稳,千嘱咐万叮咛一定要小心,子弹不长眼等等之外,知道涛是个心系国家的人,再多余的话似乎都已无意义了,游妈除了哭泣之外就只剩下哭泣了,只有慧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喂着雪儿,柳儿则乖巧的吃着自己的饭,看着大人都除了流眼泪都无心吃饭,因此时而拉着父亲再吃点,时而在游妈怀里撒着娇,往游妈碗里夹着菜,涛一看这情景,于是站了起来,走到父亲的面前说道:“师傅,”又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妈,您们不要这样,我这次是去保家卫国,而且我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我知道该怎样保护自己,过去我既在敌后战斗过又在战场上和敌人拼杀过,既打过日本鬼子也和国民党反动派干过,我不是都没事,现在我们军队的条件比以前好多了,更为难得的是我们有全国人民的支持,一定会将美帝国主义从朝鲜的土地上赶出去,解放我们的宝岛台湾,您们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是呀,为我能参加到这场伟大的抗美援朝的战争而感到骄傲呀,现在您们伤心的伤心,担心的担心,这不让我心里难受吗?”
游妈听着儿子的话,除了看着自己的儿子之外,心里的那个不舍那个心痛感觉却越发强烈,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听父亲说道:
“好孩子,你是个有主见有抱负的孩子,不说我这个师傅,就是你妈,还有你那过世的父亲,我的游大哥都为你感到骄傲和自豪,但是你应该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年龄也不小了,应该成亲了,说到这里,是我们家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游家,再加上这些年你一直在外东奔西走,干的都是那些要命的大事,好不容易盼着这天下太平了,不在打仗了,不但你妈就是我这个师傅都希望你尽快成家,给你们游家留个后,让我这个师傅到了地下也好向我那个大哥有个交代呀。小涛子,你妈是个老实人,不善言辞,即便有什么话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我虽然是你的师傅,但是我们两家的关系,你即便是叫我声父亲,我想我也当得,这一点游嫂子我想也是同意的,明天你又要走了,正像你说的是去保家卫国,去赶走那美帝国主义,可是那毕竟是去打仗,而且听说那美国人又有飞机又有大炮的,刀枪无眼呀,孩子,可是你应该也理解我们老一辈的心情,好好保全自己,记着你妈在家盼着你回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师傅,我懂得,您放心吧,妈,您也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不会让您们失望的,师傅,我妈在这儿,还希望您和慧妹多多照顾。”
“这话你也是多说,这么多年多亏你妈里里外外的操持,你师母走的早,我多亏你妈才能等到你慧妹妹回来,现在我也有两个外孙了,本来我怕影响不好,毕竟你是新政府的官,想让你带着你妈离开这儿,现在这样挺好,该让你慧妹妹好好尽尽孝了,说实话对她来说游嫂子就像她自己的妈一样,这你就放心吧。”
游妈听着他们的话,一边哭一边不停地点着头,吃完饭的柳儿偎在她怀里,给她擦着眼泪,慧也是搂着她的肩膀既安慰着她又安慰着自己。
夜已深,慧服侍父亲睡下后刚走出房间就见涛站在庭院里,看着她走出来,于是就走上前说道:
“涛哥,还没去睡呀。”
“就去睡,不过我明天要走了,有几句话想和你说,所以就在这儿等着你。”
“是呀,明天你就走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父亲在饭桌上说的话也代表我的意思,好好保重自己,游妈我会照顾的,你放心好了,一定要活着回来。”
涛笑了一下,说道:“刚才我在饭桌上说的激情昂扬其实是安慰两位老人,战场是什么样子,我心里清清楚楚的,前一秒还是个生龙活虎的一个人,下一秒就毫无声息的躺在血泊中了,他也许是你的好兄弟,好朋友,和你闹过,和你同吃同睡过,救过你,帮过你,但是却永远的离开了你,那份伤痛,那份愤怒会让你在战场上除了杀敌为他们报仇以外,其他的似乎都已不在你考虑的范围之内了,你已失去你的理智,杀红了眼,其实我有一封遗书一直放在我的口袋里,每次出战我都会拿出来看一下,不断将我要说给你们的话写下来,直到解放了,我被安排到地方工作后才销毁了那封遗书,我想留给你们看,怕你们伤心,现在我又要走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再也回不来了,除了我不能在我妈和师傅面前尽孝之外,我唯一的遗憾就是错过了和你的婚姻,慧妹,从小到大你一直都在我的心里,即便是现在你已结婚有女了,我也从来没放弃过对你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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