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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如芸也被她们逗笑了，不到一分银子，大概也就不到10个铜板，就差这么一点点功亏一篑，那确实得觉得委屈。

    眼前的盛瑾瑜正眼巴巴地看着她。

    白灵刚被林琳安抚住，一听这话，心里又揪了起来，眼看着眼泪都上来了。

    几个女孩凑在一起说笑，突然见到杜如芸从房内出来，忙拉着她笑：“姑娘来了，白灵姐今日一回来就在找您，林姨说您在忙正经事，她才歇下了，刚才还念着您呢。”

    盛瑾瑜刚还说自己耳朵不好，这会儿倒是把人家的低语听了个清清楚楚，他一昂首，纨绔之气立现，吊儿郎当地叫道：“诶，那可不行，小爷我钱都给了，哪有收回去之理？赶紧用些力气，把声音唱大点！”

    “啊，这就回去啊！”小橘颇有些依依不舍，“不用和小爵爷打声招呼吗？”

    林琳向杜如芸投去嗔怪的一瞥，杜如芸却不动声色道：“这会儿都快宵禁了，让你出去挣钱也不合适，要不这样吧，你就在这院子里给我们唱一出，唱得好了，姑娘我来打赏，凑够你那五钱银子，怎么样？”

    夜幕降临，练功房终于安静了下来，小姑娘们辛苦了一天，身体累了，精神却还兴奋着，一个个约着来到院子里，一边乘凉，一边玩着翻花绳、九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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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一群女孩都笑了起来，“您不知道，白灵回来的时候，林姨真的拿了账房的小称去称她带回来的碎银子，结果啊……加上铜板，居然是四钱九分多，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此时林琳领着白灵进了院子，刚一露面，就被小姑娘们拉到了杜如芸面前。

    第一天出门锻炼的效果就这样好，林琳十分惊喜地回头看着杜如芸，却见她双眼虽看着白灵，眼神却全然放空，口中喃喃着：“轻罗小扇，轻罗小扇……”

    那日下午，杜如芸一直埋首在乐坊的库房里，寻找可以保持灯笼灯火安全的物品，连晚膳都是小橘送过来的，可惜一无所获。

    杜如芸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问白灵道：“听说你今天没有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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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如芸摇摇头，“他玩得挺开心的，咱们也不必陪着，走吧！”

    幂篱挡住了男人的目光，白灵心中暗喜，就以那顶黑纱幂篱为目标，略略放开嗓子，唱了起来。

    让她盯着这个小公子，怕是更加唱不出来，于是目光一滑，盯住了他身后的梁程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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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了一下午的物件，杜如芸这会儿头昏脑胀，听到说白灵回来了，立刻笑道：“她今日赚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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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声再起，白灵还是有点慌，忙按照杜如芸的嘱咐，只盯着眼前的一个人。

    盛瑾瑜：……我是隐形的？

    她暗暗下了决心，朝哥哥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1】杜牧 《秋夕》

    两人绕过人群，悄悄溜上了曲水桥，杜如芸给小橘买了根冰糖葫芦，便往乐坊的方向走去。

    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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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的人群中，那个带着黑纱幂篱的男子突然转头，目光一直追随着两人的背影，直到她们消失在桥下。

    此刻的她，虽然声音还有些发颤，但已没有了昨日那样强烈的怯意，甚至能在人叫好的时候，略带紧张地点头致意。

    白祁言拿来了二胡，琴声响起，白灵站在台上，悠悠唱起：“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街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1】

    秋芸苑的院子里就有一个小舞台，用作平日排练之用。

    杜家乐坊这段时间闭门谢客，这会儿早关了门，再无人打扰，小姑娘和小伙子们都进了院子，在台下坐了，笑嘻嘻地等着白灵上台。

    杜如芸站在远处的街角，看盛瑾瑜演得高兴，白灵的摊子边慢慢围起了不少人，便拉了拉小橘：“走，咱们回去。“

    一曲唱毕，盛瑾瑜颇为捧场地叫了声好，又十分卖力地再帮杜如芸完成指标，叫道：“不错！比刚才好多了，不过声音还是不够大，你再唱一曲《临折柳》试试？

    周围的几个路人也跟着起哄，白祁言见妹妹的身子都在发抖，上前低声问道：“要是不行，就不唱了，咱们把钱还回去就行。”

    白灵心下一喜，愣是没听出来杜如芸这是在逗她呢，忙点了点头。

    白灵低头看了眼竹筐，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早晨，收到的铜板不过三五个而已，好不容易来了金主，怎能轻易放弃呢？更何况，赚钱只是个幌子，要把自己的胆量练起来才是目的啊！

    突然，杜如芸仰起头来，翦水秋瞳中映出漫天灿烂星光：“林姨，我知道了！我知道用什么来代替蜡烛了！”

    幂篱：这个东西按照度娘的说法，脸前面的纱是要挖个洞的，写文需要，大家就当做是电视剧里侠客带的那种垂纱的帽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