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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视觉的重点放在了眼睛上，唇色便不必夸张，只用水润的蜜桃红点缀双唇。苹果肌则用同色系的腮红，轻轻扫过。

    此刻，重拾爱好的杜如芸用小刷蘸取与翠云肤色相近的粉底液，先均匀地刷上一层，眼下疤痕的部分，特别用了些遮瑕膏，刷上两层，淡化那可怖的紫红，再扑上一层散粉定妆。

    接下来是翠云的眼睛。

    林琳对这个孩子是又怜又爱，说到底，她自己当年在教坊司，也是因相貌平凡当不得主舞，被人排挤才到的秋芸苑。如今遇到的这几个，都像是当年的自己，她如何不知，这几个女孩今后的路有多难？

    当初刚入行的时候，杜如芸第一次做助理，便是和一个十八线的女艺人搭档。那时两人都没有名气人脉，站台或走秀，甚至在片场，都常常被人忽视。

    以往乐坊挑人，第一条便是挑出面貌好看、身材匀称的。而眼前的这些女孩，在师傅第一眼下，就被淘汰了。说句大白话，她们便是天生没有做主舞的命。

    杜如芸拿出那套彩妆用品，发现系统考虑还挺周到，原本可能是塑料、玻璃等现代工业的包装物，全都换成了木竹、金属、琉璃等符合古代生产水平的材料，反倒古色古香，十分好看。

    再回到房间时，翠云正忐忑地坐在椅子上，双眼还有些红肿，双手绞得紧紧的，颇有些不知所措。

    林琳在一旁着急了，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安慰人也不能这样瞎承诺的呀！这翠云心性儿本来就高，性子又烈，要是把这承诺当了真，回头再希望破灭，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那！

    杜如芸无奈看着这哭哭啼啼的一群，在心里问：“系统，你们商城里都卖些什么？”

    乐坊二楼有几个小单间，本用来接待贵客，做谈生意之用。现在乐坊根本没生意，杜如芸喜它光线明亮，挑了一间作为临时的化妆间，把翠云安置在房内。

    杜如芸笑着叹了口气，也难为这帮孩子了。

    不过这个专业的培训班让她获取了极其有用的技能，让她能够在五分钟内，把手下的艺人打扮整齐，随时可以出镜，光是这一点，就让那名十八线获得了导演的青睐，后来一飞冲天，差点封后。

    因为不是舞台妆，杜如芸只选了两个大地色系的眼影，先用浅色扫出上眼睑，视觉上加深她双眼皮的深度，再用深色在眼头和眼尾加强，加大眼睛在五官中的比例。

    至于睫毛膏，和这个时代隔得有点远，杜如芸这次没有使用。

    最后沿着睫毛描上细细的眼线，顺着她弧度优美的眼尾微微延长上扬，更加突出她明亮的双眸。

    系统没说话，只在她脑海中展示了一下画面，杜如芸立刻放了心。

    紧接着，用阴影和高光强调出眉弓和眼底的卧蚕。

    她对翠云招了招手，带人上了二楼。

    更合况，还要考虑到主人家的忌讳。

    杜如芸了解了情况，抬头看向众人，小姑娘们脸上泪犹未干，眼睛中全都是深深的担忧和不安，连一旁端茶倒水的小侍女们也是战战兢兢，气氛低迷至极。

    她微笑着拉过翠云的手，轻声安慰道：“别哭啦，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很容易就能解决。只要你跳得好，杜家的主舞位置就是你的。你只安心练舞，脸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其实大同小异，这些女孩都是些跳舞的好苗子，但是面相普通甚至略丑，再要不就是个子太高或太矮。

    翠云忍不住开口：“姑娘……”

    这个时代上妆，也不过是敷粉描眉，再涂上胭脂、口脂，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她自知伤疤可怖，却见杜如芸一脸轻松甚至带着笑容，可这房里没有镜子，她看不到自己的模样，只急得心里像有万只蚂蚁在乱爬似的，难受至极。

    而化妆，甚至是特效化妆，则成了杜如芸的一项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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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杜如芸也没多解释，只接着问：“剩下这几个呢？”

    疤痕不可能完全遮住，但杜如芸并不在意，先放在一旁，为翠云描眉。

    林琳心里又悲又急，却不好当面反驳自家的小姐，干脆心一横，一口气把剩下几个姑娘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最后，用阴影和高光调整整张脸的高低层次。

    这是她全脸最美的地方，当然要重点刻画。

    佯做要回房拿东西，杜如芸交代系统，冲了十几两银子换做金币，从商城购买了一套专业化妆师的美妆套装。

    为了能让艺人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在忙碌的工作之余，杜如芸去报了个专业的化妆师培训班，交完学费就只剩下不到一百块钱，愣是吃了三个月的冷水馒头才缓过劲来。

    杜如芸愉快地雕琢着翠云的脸，翠云却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摒弃了古时细细的柳叶眉，杜如芸根据翠云的眉形，薄薄地扫上一层眉粉，做出朦朦胧胧的感觉，显得格外温柔。

    翠云在林琳劝解她时就已绝望，本以为杜如芸会随口安慰，没想到她一出口便是如此重的承诺，听那意思，是真的要让自己当主舞，不由得愣住了。

    说到此处，林琳竟也悲从中来，陪着翠云抹起了眼泪。

    偏偏杜如芸这会儿停了下来，盯着她眼下的伤疤细细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