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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个庞然大物冲向自己的时候,老太太才知道什么叫害怕。
然后,她做了一个令林鲸一生都无法忘怀的举动。
她下意识把林鲸当做安全屏障,把她往前一推,自己躲到林鲸身后了。
其实林鲸的脚踝被狗咬到的一瞬间,她并没有感觉到多少疼痛,都没反应过来;只是被涌上去的一瞬间,神经崩溃了,豆大的眼泪已经从眼泪滑落,泪水再也止不住了。
很快,同事和保安就赶了过来,把林鲸从地上扶起来。
保安带了工具,几人合力把狗给控制住了,踹了几脚,叉进笼子里。
谢云云哭着喊着,怒骂保安虐待她的狗;任老太太又警告谢云云,这笔账她记下了,等着吃官司吧。
现场一片混乱。
只有赵姐扶着林鲸,帮她擦眼泪,问她哪里有没有被狗伤到;听到两位业主的对骂,心都凉了。
宛如在看一本现实版的《人性丑劣之书》,华贵的衣衫和精致的豪宅也掩饰不住恶臭。
周经理闻言赶来,看了眼林鲸的伤口,对她说:“赶紧的,我现在带你去医院打针,这个事儿不能拖。”
赵姐磨磨唧唧的,“那这现场怎么办?”
周经理白了她一眼,气急地吼出来,颇有些指桑骂槐的意思:“是人重要还是狗重要?我们物业服务人员也是人,有人权!你们长了狗脑子吗?这些狗死了也好,什么玩意儿啊?”
顿时,谢云云和任老太太都不说话了。
第25章 蒋太太,带伤 上……
伤口在脚踝, 不算大,但是有一个淤青的肿块。
做完了消毒和清创,打完针出来, 林鲸揉了揉红肿的眼睛,一股滞闷感堵在胸口, 她死死憋住,不说话也不哭,那种破碎感令人心疼。
周经理开车送她们回去, 林鲸说:“周经理, 麻烦你送我去桥湖花园行吗?”
周经理问:“你不回家吗?”
林鲸说:“我今晚想回爸妈家。”
她不想一个人呆着。
轿厢里陷入几秒钟沉默, 大家都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林鲸趴在赵姐肩膀上闭上眼睛,她仍然心有余悸, 睡不着。背部的肌肉有记忆似的,循环往复的出现着被业主推到前面的惊惧感。前面是恶犬, 后来是恶意, 她稍稍进入浅眠就会抽泣惊醒。
过了会儿,林鲸又问:“周经理, 业主的狗怎么办?”
周姐拍拍她的肩膀, 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关心人家的狗,关心关心自己吧。”
到底周经理心思更敏锐,他几乎立刻就能洞察出林鲸在担心什么, 便说:“你是想问怎么处理吗?这件事的责任完全在两个业主, 纵然是我们的服务对象,但公司也不会让你委曲求全,广恒的这点实力和人情味还是有的,别太担心了。”
林鲸心定了定, 这才重新闭上眼睛。
周经理和赵姐两人一起把林鲸送到家,林海生和施季玲已经睡觉了,没看见林鲸半个小时前发来的微信。夫妻俩穿着睡衣出来开门,被吓了一跳。
听完周建的解释,施季玲的情绪立马就激动起来,忍不住说了几句阴阳怪气的话,后者表现挺大度,他能理解为人父母的心情,并没有跟施季玲计较,除了道歉,还承认这是公司的过错,一定会给林鲸主持公道。
林海生客气把人送出门后,施季玲冲他瞪了一眼:“你对他们这么客气干什么?如果不是这些领导不作为,至于鲸鲸一个女孩子去应对这种场面?”
林海生说:“谁都有百密一疏,人家够可以的了,被你骂的跟孙子似的也没恼。”
施季玲的火气下不来,欲要再开战,林海生说:“赶紧去看看女儿吧,肯定吓坏了。”
两口子一股脑儿涌进林鲸房间,要察看她的伤口,林鲸的脚踝已经被包扎了,并没有什么事,她对父母说:“就是一点点伤口而已,现在都不疼了。”
施季玲很了解她,不客气地问道:“不疼你怎么会想到回家来?”
林鲸咬着嘴唇,半晌才说,“不想一个人呆着。”
爸妈一愣。
施季玲把林海生赶出房间:“你回去吧,我今天和女儿一起睡。”
爸爸不好在女儿房间久待,叮嘱了两句,很快出去了。
林鲸洗完了澡回到卧室擦头发。
妈妈坐在床上问她:“蒋燃还没回来吗?”
林鲸看她一眼,“没有。你别对他有意见,怪不到他头上,这种事谁能想到呢?”就像一个人没事走在大街上,忽然被一辆失控的汽车撞飞。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施季玲一个人在被子里琢磨着什么,又盯着林鲸看了一会儿,见她不紧不慢地坐在梳妆台前抹护肤品,手机就搁在一边。
她好奇地打听道:“你们平时也不打个电话什么的吗?”
林鲸想也没想地说:“没什么事不会打,有时就发微信。不过现在算了,跟他说什么呢?”
老妈本来觉得这样不妥,转念一想又说:“对,不要打给他。等他回来看见你被狗咬了,让他心疼,懊恼,谁让他不关心老婆?”
林鲸哭笑不得地瞅了一眼老妈,吐槽道:“你这个样子真的好像一个小公主哦,心思好单纯。你怎么就知道他会心疼。”
施季玲又叹气,一个人咕哝着:“有钱男人也是靠不住啊,光顾着赚钱,太忙了哪有时间生活呢。”
林鲸涂完了脸,爬到床上睡觉。
半夜被噩梦惊醒,头发里全是汗,坐在床上大口喘气。
梦里自己整条右腿截肢,咬她的金毛也变成非洲草原上的鬣狗,最丑的那种,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翌日早上,林鲸被通知公司给她放三天假期,要她在家里好好休息。
父母要上班,老妈本来所今天请假陪她,被林鲸拒绝了,“不需要,我又不是不能动,自己可以的。”
*
蒋燃本来计划是周末回来的,他处理完了事情,周四晚上就回了,他没提前跟林鲸说,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倒是没想到林鲸给了他一个惊吓,家里没人。
“去哪儿了?”蒋燃给她打电话。
林鲸正准备吃晚饭,“在我爸妈家啊?你回来了?要过来吗?”
没说两句,手机被施季玲抢过去,说:“蒋燃?你过来吧,我正好有话对你说。”
林鲸都来不及跟他说什么。
挂了电话,蒋燃隐隐有些不太好的预感,放下行李就去过去了。
林鲸今天穿了条浅咖色的阔腿裤,上面是修身的低领针织衫,裤子很长垂到地,看不见脚踝上的淤青和伤口。
她去给蒋燃开门,夫妻俩在玄关那换鞋,顺便小声跟他说:“我工作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我妈不太高兴。”
蒋燃握住林鲸的胳膊,盯着她问:“怎么回事?”
林鲸挣开他的手指,轻描淡写,“就是被狗蹭了下。”
“被狗蹭了下?”蒋燃重复这句话,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施季玲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就是两个没素质的业主,遛狗不栓绳,最后一死一伤,鲸鲸惨遭毒手,没咬太伤也吓得半死不活了。”
她按照周经理的描述,原原本本学给蒋燃听。
林鲸却觉得有点儿丢脸,因为施女士老是在重复“她被狗咬了”五个字,听上去就充满了戏剧性。
她扶额叹息,细细地尖叫了一声:“妈,你能不要不要说这几个字了?”
老妈瞪着蒋燃,意有所指地说:“我是为了让你老公听清楚,忙着全世界抢|钱之余,抽空关心关心自己的老婆。你都被狗咬了!”
林鲸倒在沙发上,不愿意再睁开眼。
蒋燃就这么被奚落了一番,脸色未变,维持着好脾气。他提了下挺括的西裤,曲腿坐到林鲸前面的小凳子上,问:“伤的哪里?”
林鲸小声说:“你别管,我妈就是生气,逮谁就要发泄一通,我爸今天都不知道被她骂了多少回了。”
蒋燃摇头,他并不在意,问:“给我看看。”
林鲸抿嘴鼓起,脸蛋又变成一条生气的小金鱼,然后嘴唇掀开一点小缝,将气缓缓吐出。
“就是脚踝这里。”她指了下,不太好意思。
蒋燃竟当着父母的面,把她的两条腿放在自己腿上,没碰伤口,手指轻轻抚揉了下小腿肚,“打过针了吗?”
林鲸羞涩地抽回来:“打过了打过了,你别管了。”
施季玲在那边喊:“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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