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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跟她走!”胡同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男孩,看着似乎八九岁的样子,衣着简单却透着矜贵,小小年纪便能窥得身上与常人不同的气场和精致俊朗的面容。
他三步并作两步,过去一把拉住小晚晚的手,语气里带着和他这个年纪不符的老成,“你怎么这么笨呀,她是坏人。”
小晚晚眨眨眼,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小哥哥,慢吞吞地摇了摇手中的糖葫芦,“这个,阿婆给的……”
小男孩都快被她气笑了,怒其不争,“把你骗走了,他们会打你骂你,还会把你卖了让你见不到爹娘的。你爹娘呢?”
那阿婆见到手孩子要跑了,一改刚才和蔼可亲的模样,凶相毕露,伸手拎着小晚晚的衣领将她提起来,对着小男孩恶狠狠道:“不关你的事,快滚。”
小晚晚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哭了,手里紧紧捏着的冰糖葫芦也下掉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金黄的糖衣外面沾满了灰。
小男孩看着年纪虽小,身体却很灵活,胆子也大,压根没有被阿婆的恐吓吓退,反而冲上来握住她的手腕往后一别,随着一声清脆的骨响,阿婆尖叫一声痛苦地捂住了手。
被她拎着的小晚晚也顺势跌到在地上。
阮南晚也不禁感叹这个小男孩的厉害之处,小小年纪功夫学得倒是不错。
阿婆也被面前这人吓到了,凶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就匆匆离开了。
跌倒在地上的小晚晚还在不停哭,眼泪跟断线珍珠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小男孩刚才面对凶狠的人牙子都不怕,现在看着这个情况居然像是感觉很为难似的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你你别哭了。”他有些蹲下来,笨拙地安慰她,“我再给你买一个糖葫芦。”
小晚晚还在哭,但是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她已经开始防备给她买糖葫芦的人了,包括面前这个小哥哥,“窝不要你的糖葫芦,窝要窝爹娘……”
阮南晚在心中默默点了点头,心道看来自己小时候还是很聪慧的,被骗过第一次就不会被骗第二次。
小男孩沉默了两秒,“那你家在哪里?你叫什么?我送你回去。”
小晚晚吸了吸鼻子,奶里奶气,“窝,我叫阮南晚,你可以叫我晚晚,我也不知道我家在那里……”
前两秒还在夸赞自己聪慧的阮南晚沉默了。
小男孩多半也没有遇到过如此棘手的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算了,你先起来吧,我带你去衙门,让他们帮忙找找吧。”一边说着他伸出了手。
小晚晚吸了吸鼻子,把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那一瞬间,阮南晚忽然有了奇异的感觉,模模糊糊,隐隐约约的记忆在她脑子里浮现,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一段记忆是被他遗忘在脑海深处的幼年记忆了。
而且……这个小男孩怎么越看越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
正要再看个仔细,忽然眼前一片模糊。
阮南晚眨了眨眼睛,视线里一片喜气洋洋的大红,还有一双宽大带着薄茧的大手,以及一张英气俊朗的脸。
“将将将军……”现在半空中的那只手倏地一顿,马上就要心虚地收回去了。
鬼使神差的,阮南晚伸手搭上了那只手,就如同回忆里小晚晚搭上小男孩的那只手一样。
两只手相触的那一瞬间,阮南晚被掌心灼热的温度烫得指尖一颤。
正是这个灼热的烫才让她如梦初醒,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难道是被魇住了不成?
她心虚地颤了颤睫毛,呼吸也变得格外急促,想趁将军没有反应过来收回手,却被后者一把紧紧握住。
她惊愕地抬头,却撞进了一双蕴藏着燎人火焰的漆黑眸子里。
第205章 鸳鸯佩最终章
阮南晚低垂下眼帘,浓密纤细的睫毛在烛光的投影下遮住一小片阴影,她心中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嗫喏道:“将军幼时有从人牙子手下救过一个小姑娘吗?”
薄奕言神情微动,冷峻的面容在柔和的烛光下几乎显出一点温柔来,他的语气也放轻松了许多,甚至带着一点儿隐隐约约的笑意,“想吃冰糖葫芦吗?”
是他!!
阮南晚的脑子忽然嗡地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和心情面对这个场景。
比起她复杂的心绪来说,薄奕言显得从容很多,至少知道他的心情是愉悦轻松的,因为他甚至难以遏制的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阮南晚的脑袋,笑道:“小时候傻乎乎的,长大了也没好到哪儿去。”
阮南晚杏眸微张,一时间竟忘记了礼数,伸出穿着大红鸳鸯绣花缀珍珠的鞋子来轻轻踢了他一脚,忿忿不平,“我不傻的。”
“现在才不会被冰糖葫芦骗走呢”她摇头晃脑道,头上点翠的金步摇也跟着叮当作响,这点儿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房间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根心飘飘的羽毛似的挠在薄奕言的心上。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天色不早了,夫人早些歇息吧。”
“夫人”那两个字被他说出来,莫名带了一股缠绵悱恻的味道,像是裹着蜜糖的钩子一般。
她正抬起头来,却看到了薄奕言转身要走,阮南晚急急忙忙道,“夫君就要走了?我们还没有喝合卺酒呢。”
因为太着急,那句话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就脱口而出,以至于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夫君”两个字说的如此自然。
薄奕言回头,漆黑如墨的眸子隐约闪着光亮,“夫人别着急,我去叫人准备热水沐浴。”
他顿了顿,补充:“我不走。”
闹了个大乌龙的阮南晚涨红了脸,她讪讪地哦了一声,低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点缀珍珠的鞋尖,好似要把那苏绣的婚鞋盯出洞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迫不及待呢!
果然他只是出去吩咐下人们准备热水,阮南晚坐在床榻上还能隐约听见他低低沉沉的说话声。
等到她沐浴好出来之后,薄奕言早就沐浴完毕了,此刻正坐在桌前看书。
前者以为定然是十分高深莫测的兵法,殊不知那本书完全是个摆设,后者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薄奕言早早的沐浴完,只能干坐在桌前,隔着一个薄薄的、若隐若现的屏风,听着后面木桶里淅淅沥沥的水声,论谁都不能静下心来吧。
越是想着不去听,不去想,那声响仿佛就越发清晰,像是在他耳边被无限放大了一般。
绣着精致花纹的薄薄的屏风上,隐隐约约出现了绰约的身姿,在微动的烛光下显得更加暧昧诱人。
薄奕言单是看了两眼就觉得心跳加速,身体里很快从四肢五骸聚集起了的一股股暖流,汇聚成一团灼灼滚烫的小球,最后在体内倏地炸开,毫无防备。思绪被冲的七零八落,忘了今夕何夕。
他起身随意抽出一本书来,想努力把思绪放在书本上,但是曾经被他读透的书上面的字,苏变了一个模样,变成他完全不认识的样子,每一个都是如此的晦涩难懂,让他看不进去,脑子里还在盘旋回味刚才看到的场景。
“将军……我洗好了。”
阮南晚的脸颊被雾气蒸腾,白皙带着微微病气的脸色红润起来,面若桃李,眸光澄净柔和。
门口候着的下人很快进来把热水撤了下去,偌大的房间就剩下他们二人。
阮南晚走到桌前,薄奕言斟上了两杯酒,把一杯递给了阮南晚。
二人捏着酒杯在红烛的映衬下双臂相交,将合卺酒一饮而尽。
阮南晚总归是第一次喝酒,喝完这一小杯后面红耳赤,饱满的嘴唇也挂着一层水泥的光,像是成熟饱满的樱桃,看起来香甜可口。
薄奕言漆黑深邃的眸子更加暗沉了两分,看起来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蕴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夫人天色不早了,我们早些歇息吧。”
阮南晚呆呆地点点头,“好哦。”
过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问道,“我们、我们一起睡吗?”
薄奕言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反问:“不然呢?”
“你说过要补偿我的。”
迟钝的阮南晚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并没有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所以?”
阮南晚澄澈的眸子亮闪闪的,好似蕴含了漫天星辰,看得薄奕言心上痒痒,如同猫抓一般。
他轻笑一声揽着阮南晚纤细的腰肢倒上绣花的绸缎被褥上,在他耳边低声道,“那天不是说好的吗?把你赔给我。”
阮南晚瞪大眼睛,回想起那日小院里被风吹散的话。
“诶,等等!我……”
到了嘴边的解释变成了意义不明的呜咽。
红纱幔慢慢垂下来,遮住了一室旖旎风光。
两年后。
聚仙楼里,有一桌客人吃着酒在议论当朝兵马大将军和丞相千金的婚事。
“这事儿还真玄乎,原本体弱多病的丞相千金啊,刚嫁到将军府没两个月,面色都红润不少,犯病次数也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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