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8(1/1)
薄奕言有些费力地掀起眼皮,又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得像是好几天没喝水似的,“嗯。”
“算了算了,你别说话了,嗓子都快哑了。”阮南晚伸手把他额头上的毛巾拿下来,又换上了另一条冷毛巾。
耳边传来阮南晚软糯温柔的嗓音,身体里那股难受的劲儿似乎都消失大半。
一开始脑子里疼痛欲裂,像是有一把尖锐锋利的长刀直直地刺进去,然后疯狂搅拌一样,在她温和的安抚声中,那股几乎快要爆炸的疼痛感消失不见,像是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摸他的伤口一般。
耳边温柔软糯的嗓音越发迷糊,好似离他越来越远,面前的人影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再睁开眼睛时,入目是洁白的天花板,有些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在鼻端萦绕。
薄奕言猛地坐起来环视四周,想寻找那个身影。
昏睡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清晰得格外真实,不像是他幻想出来的。
一旁的护士进来,“小心点,还在输液呢。”
“怎么大年初一高烧到四十度啊,吓死人了,还好医院来得及时。”
薄奕言抿唇,“有人和我一起来的吗?”
“哦,你是说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护士一边给他换吊瓶,一边说,“她缴费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她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那小姑娘是你女朋友吧,可担心你了,到医院之后你就昏睡过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小姑娘当时都快急哭了,抓住医生的手问你会不会烧坏脑子。”
护士小姐姐讲得绘声绘色,极其有表演的天赋,不仅薄奕言的脑子里浮现出了当时的场景,就连他临床的东北大哥也笑出了声。
很快阮南晚就缴费回来了,还带着一份热气腾腾的米粥。
盖子刚掀开,清新的米香就喷涌而出,米粒恰到好处的软烂,稍稍一抿就消失不见。薄奕言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进食了,一碗米粥下去抑制住了肚子传来的饥饿感。
阮南晚坐在床边感到有些不自在,为什么换药的护士小姐姐和邻床的东北老大哥都用一副慈祥且欣慰的眼神看着他俩呢?
她不自然地绞着手指,率先说话打破诡异的气氛,“艳姐和周晋行还有一个叫越哥的人都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我当时怕他们着急,就接了。”
接完电话后手机界面自动返回了主屏幕,之前那张玫瑰花丛的壁纸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换系统自定义的壁纸。
那一刻阮南晚说不出是什么心情,总归不是很愉快。就像是一只蜜蜂每天锲而不舍地绕着一朵玫瑰花转悠,忽然有一天它不来了,这种依赖对方存在的状态一时间没有转变过来。
又或是纯粹是她的虚荣心和矫情感作祟,没有人会讨厌被人喜欢的感觉,追求者被拒绝之后不在一以你为中心,这样的落差感导致了她消极的心情。
阮南晚暗骂了一声自己怎么那么讨人厌,然后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尽量让自己忽略这件小事。
薄奕言喝完粥,看到阮南晚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眉宇之间萦绕了若隐若现的怅然若失。
“谢谢。”
他的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声音却依旧带着沙哑的味道,却不难听,甚至带着一点冲破桎梏的禁欲味道。
阮南晚回过神来,尽量让自己的言行和表情自然一点,“没事,举手之劳。”
“我的烧已经退了,待会儿就回家了。”薄奕言低垂着眸子,神情淡淡,“你也快回家吧,别让你家人等久了。”
窗外的阳光洒进病房里,些许光束照在了薄奕言的脸上,因为生病他的脸色苍白了几分,面容也带着几分憔悴的感觉,嘴唇也微微发白,浓密纤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随着他说出这句话之后,那种孤独可怜的形象就更加具体了几分。
阮南晚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你……你回家了还是一个人呀……”她踌躇犹豫着。
薄奕言抬头看着他,嘴角有了一丝安抚性的笑,“没事,我自己可以的,你快走吧。”
明明是苍白的脸色,嘴角却挂着一丝强撑着的笑意,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阮南晚觉得自己要是真走了,那心里的罪恶感会把她淹没吧。
她下定了决定,握紧拳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点。
“你跟我回家吧。”
第123章 回家
不一会儿病房里就有两人推门而入了。一人穿着一身休闲的西装外套,脸上线条轮廓俊朗,另一位女孩穿着一件羊绒大衣,举手投足都带着几分矜贵。
阮南晚一见到他们就笑开了,“大哥大嫂。”
唐泽逸嗯了一声,目光如炬地看向薄奕言,那眼神像是在时刻防备着要偷自家菜园子白菜的猪似的,“这位就是薄同学?”
薄奕言礼貌性地笑了一下,乖巧地打招呼,“大哥大嫂好,我叫薄奕言。”
大哥冷哼一声,“别瞎叫,谁是你大哥。”
“哎呀,大哥你说什么呢?人家苏苏不也是跟着我叫的吗?”阮南晚一边打圆场一边跟大嫂使眼色,那眼神的意思就是:赶紧管管你男人!
大嫂心领神会,伸手捏着自家老公的手臂一拧,脸上挂着得体温柔的笑,“小薄别理他,他有毛病。啧啧啧,我家晚晚的同学长得可真帅。”
胳膊传来的痛让大哥微微皱眉皱眉,听到自家媳妇夸别的男人帅更加不服气,嘟囔道,“也就那样,哪有我帅。”
大嫂脸上挂着微笑注视了他两秒,后者心虚地扯开话题,“那什么,我们先回家吧。”
薄奕言几人上了车,正副驾驶是大哥大嫂在坐,后座是有阮南晚和薄奕言两个人外加一只哼哼唧唧撒娇的小奶猫。
薄奕言的手指摸了摸小团子的下巴,轻声道,“我去你们家真的不会打扰你们吗?”
可怜的小团子还不知道它即将面临什么,阮妈妈猫毛过敏,他们又不想把它放到宠物店里。只能想着把它关在小房间里不和阮妈妈接触。
“当然不会了,放心吧,你都问了第五遍了。”阮南晚心里已经陡然升起一股保护欲来,“我妈妈很喜欢你的,我刚才跟她打电话她立马就同意了,还问我要不要请私人医生来家里呢。”
薄奕言点点头,语气温和,目光真挚,“那就麻烦你们了。”
前排正在开车的大哥冷哼一声,心道他的第六感绝对没有出错,这个男生绝对、肯定、断定对他们家晚晚有想法。
即使眼神有些含蓄,但和当年他看他老婆的眼神一样炙热深情。
奈何压根没人明白他的想法,就连自己最爱最亲近的女人也向着这个小白脸!
大嫂接收了他的视线,美目一瞪,“看我干吗,专心开车!”
“……哦。”他收回视线委委屈屈地开车,心里对薄奕言的防备心越发重了。
阮南晚等人回到家时,家里又来了几位客人,大嫂靠在她耳边提醒,“那几位都是许家的人,许太太的侄子比你大两岁,她带着她儿子过来多半想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话音刚落许太太的眼神就落到她身上了,脸上带着惊喜的笑意,“哟,这就是晚晚吧,这两年出落得越发水灵了,跟你妈妈一样是个大美人。”
等到眼神落到薄奕言身上后,脸上的笑意就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心里也提高了警惕。
这小子不会是阮家小姐的男朋友吧?那她侄子没机会了?
许太太脸上笑意不减,“这位是?”
阮南晚接过薄奕言手里的小团子,它被关在宠物包里有些不适应,拖长嗓子直撒娇。
阮南晚的手附在外面透明的壳子上,一面隔着一层塑料安抚它一面跟许太太解释,“他是我朋友,来我家玩两天。”
什么朋友大过年的跑来异性家里玩?
许太太心里的疑云越发重了,更何况薄奕言看着气质不俗,举手投足倒真有几分矜贵的味道,她不禁试探道,“这样啊,是哪家的小少爷啊?”
阮妈妈笑道,“就是我家晚晚的好朋友,好同学。”
那就不是哪家的公子少爷了,许太太心里的防备降低了几分。
阮妈妈站起来道了句失陪,然后带着阮南晚和薄奕言上了二楼。
“我让钟叔收拾出来的客房,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东西,尽管说。”阮妈妈看薄奕言越看越可怜,心中的母爱和同情泛滥不止。
“头还疼不疼呀,要不要再睡会儿,不舒服一定要说哦。”阮妈妈温和的嗓音带着莫名熟悉的感觉,几乎立马唤醒了薄奕言尘封已久的记忆。
几曾何时,薄奕言的母亲也会在他生病的时候这样温和的说话,言语之间充满了关心。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会比平时脆弱一点儿,薄奕言自然也不例外,只是这么一句年长女性温和的关怀就让他想到了去世已久的母亲。
薄奕言也格外乖巧,“谢谢阿姨。”
“不用客气,不要拘谨,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一样。”阮妈妈又叮嘱了阮南晚几句,不外乎就是要好好照顾人家客人之类的。
薄奕言把几套换洗衣物放好,把宠物包里的小团子放出来。
小团子从出生到现在就没受过这委屈,此时小脾气上来了,灵巧地跳到床头柜上生闷气。
阮南晚忍俊不禁,过去给它顺毛,笑道,“个子不大,脾气还不小。”
小团子:喵呜喵呜喵呜——!(小团子辣——么可爱,为什么要把小团子关进笼子里!)
阮南晚趁它不注意双手抱起来狠狠地吸了一口毛,“团子不要生气,待会儿给你做小鱼干。”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