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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越握越紧,好像这样就能死死拉住阮南晚逝去的生命。
薄奕言的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手机屏幕上也沾满了鲜血,他抖着手去按号码,却没有拿稳,手机摔进了玫瑰花丛里,他抖着手伸手去拿,骨节分明的手背尖而小的花刺划了无数个伤口也浑然不觉。
清晨太阳刚刚在天幕中露出一点影子,学校附近早就人潮涌动,穿着蓝白校服的人流走在早餐店,然后拎着一袋子早饭陆陆续续地进了校门。
“咳咳咳。”周晋行嘴里的鸡蛋灌饼还没来得及嚼就猛地咽下去,差点没被噎死,“言哥,你啥意思,给我个准话呗,上次你也这么说。你真对人有点想法?”
他痛苦地嘶吼一声,猛地把手机砸到地上,手机瞬间被摔得粉碎。难以言喻的绝望和窒息将他的喉咙死死堵住,喉间似是被人灌了一碗铁锈味道的鲜血,只能让他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嘶鸣。
回到卧室,他犹豫地拿起手机拨打了电话。
周遭的同学被他巨大的音浪所吸引,纷纷投以或好奇或八卦的目光。薄奕言面不改色地接受周围同学好奇的目光,“现在还没有。”
“我……我想对你说,我也喜……”
他答非所问,“昨天把阮南晚惹生气了,这是给她赔罪的。”
第95章 你疯了?
薄奕言瞥了他一眼,“这是给阮南晚的。”
“言哥,你买热牛奶干啥?我记得你不爱喝啊?”周晋行说话间,又跟着他拐进超市买了一袋子奶糖,他一脸惊悚:“我这是有嫂子了?”
凉风穿过玫瑰花丛,卷起满园的玫瑰花瓣,白色花瓣漫天飞舞,像是在为少女生命的逝去默哀。
这人是谁啊?怎么那么奇怪?阮南晚睁开眼,被炫目的白光刺了眼睛,她看清了屏幕上的时间和那三个大大的字——凌晨两点十分,薄奕言。
“!!”薄奕言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寂静黑暗的房间不见一丝光亮,没有一点声音,只有他粗重急促的喘息和剧烈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从睡梦中醒来的阮南晚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倦意,声音也有气无力,和薄奕言噩梦中的虚弱嗓音竟然有三分相似。
“软软!阮南晚!”薄奕言的嗓音不可置信地拔高了一个度,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握住了阮南晚渐渐往下滑落的手,因为实在太过用力,甚至能看清他手背上青色的筋管。
给对象带早餐带小零食什么的,都是高中恋爱的常用把式了,言哥竟然也……
手里的手机不知是浸染了鲜血的缘故还是摔坏了,薄奕言的手颤抖着按了几下都没有反应,眼看怀里的人气息越来越微弱,恐慌无助的情绪如同一道接着一道的浪涛,毫不留情地把他淹没,咸腥冰冷海水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口鼻,让他无法呼吸。
“阿……阿言……”她费力地举起双手,这个动作似乎依然用尽了她浑身的力气,后面带着鲜血的话更加虚弱,一阵风都能把它吹散似的。
梦境里阮南晚嘴角不断涌出鲜血的场景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那种绝望和悲楚的心情也在心脏开始蔓延。
“啪嗒。”又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眼泪滴落到阮南晚白皙精致的脸上,薄奕言颤抖着手轻轻擦去水渍。极致的寒冰和苦楚由喉咙往下,经过血液涌到心脏,渐渐流向四肢百骸,最后一丝空气被濒临绝望的痛楚挤走。
薄奕言忽然放下心来,心里的恐慌顿时烟消云散,他轻声哄着,“没事了,你接着睡吧。”
后者奄奄一息地躺在白玫瑰之中,周围的花瓣泛着血红色的光芒,她脸色灰败,隐约带着死人的病气和青白,瞳孔涣散不能聚焦,嘴唇鲜红一片,还有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她嘴里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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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得回溯到昨天晚上,薄奕言洗完冷水脸之后阮南晚鲜血染红白裙的模样还在脑海久久回旋,而他心里恐慌和绝望的心绪也并没有消失不见。
薄奕言弯下身子,把头伏在阮南晚的颈窝,怀里的人还有温热柔软的触感,无论如何都不像是一个去世之人。
“别说话,软软……”薄奕言喉咙里仿佛卡着一根尖锐的鱼刺,每说一个字都让他的喉咙和心脏剧烈疼痛,一颗晶莹剔透的泪水顺着优越的下颔线滴落到阮南晚脸上,他声音哽咽,“你不会死的,软软……”
“不、不用了……”阮南晚费力地抬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镇定温和的表情和薄奕言大相径庭,可以称得上安详,“我……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阿言……能死在你怀里,我、我死而无憾了……”
“哦,那没事了。”周晋行随意地应了一声,走了几步之后突然不可置信地拔高音量,“阮南晚成为嫂子了?”
“软软,晚晚,我、我在。”薄奕言语无伦次了,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脸已经被十足的恐慌所占据,理智的弦已经被崩断了,“你别说话,我我马上叫救护车。”
薄奕言眸子闪了闪,又不说话了,急得周晋行抓耳挠腮。
后者脑子也转不过来,她现在只想立马挂了电话沉沉睡去。阮南晚闭着眼睛,侧身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乖乖回答,“我、我在睡觉,好困……”
她的剩下半句话没有说出来,搭在薄奕言手臂上的手忽然卸去了力气,琥珀似的眼睛眼已经闭上了,能看到脸上浓密纤长的睫毛。她表情轻松安详,嘴角还漾着隐隐约约的笑容,像是陷入了沉睡的公主一般。
阮南晚倏地笑开,精似乎好了不少,面色都红润了起来,薄奕言心里一咯噔,这像是他们口中的回光返照。
“你好……”她张了张嘴,发出有气无力的几个音节。
“你在干什么?”薄奕言脑子一热,此时也管不了这么多。
阮南晚被床头的手机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挣扎着拿到手机,费力地抬起胳膊按下接听键,然后像浑身没有长骨头似的倒回柔软温暖的被窝。
他打开床头灯,突然出现的炫目白光刺得他眼睛生疼。薄奕言起身洗了一把冷水脸,冰冷的水不断刺激皮肤和大脑,他脑子里的神经猛烈跳动了两下,但是也正是这种感觉,才正不断提醒他,刚刚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