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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血铃阵无法暴力破阵,纵使他的踏邪能一剑破除他周围的迷雾幻影,他也无法真正走出幻境,更无法去找到江宴。

    阵眼到底在哪儿?

    或者……那个该死的布阵者会在哪儿?!

    努力平静下心神,贺行章闭上眼去感知阵内的灵力流动,试图找出有所不同的地方。

    院里的灵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看起来好像就只有他们正对着的那间正屋灵力充沛到难以忽视。

    可如果是这样……

    他努力回想着从他们踏入这个院子之后的每一个细节。

    如果是在屋门破开后才触动阵法,那就证明血铃阵的阵眼的确处在这屋内,可血铃阵这种凶煞之气极重的恶灵法阵的阵眼所在之地,他不相信严华景会毫无感觉地往里面走。

    也不可能是血铃阵自己造出严华景的幻象,如果阵中没有此人流转的灵力,血铃阵是无法造出活人的假象的。

    严华景何许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一命呜呼。

    所以毫无疑问,早在他们一脚踩进院门后就触动了血铃阵,那间正屋不过是一个用来吸引他们注意力的靶子罢了。

    可这样下来,阵眼到底会在哪里?

    排去正屋和庭院,还剩下东西两边的四间屋子,留给他的时间恐怕不够他一个一个去试,况且要是布阵者在屋子里设置了棘手的阵法来拖延时间,那更是雪上加霜。

    所以他必须要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一击即中。

    不能贸然惊动那三个掩护用的屋子,否则只要让踏邪一下子冲破四间屋子就行了。

    这四间屋子在此刻看来竟然连窗上纱子的破败程度都一模一样。

    他现如今受这障眼法的限制,神识无法勘破屋子上的幻术,只能拼命回忆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试图找出点什么线索。

    他手腕上的珠串突然亮了一下。

    转瞬即逝的,但贺行章却捕捉到了这微不可查的痕迹。

    江宴遇到危险了!

    他又让江宴遇到危险了,还是血铃阵这样危险的阵法里。

    贺行章原本还算镇定的心一下子变得杂乱无比。

    又是这样……

    他咬着牙,慢慢转身试探着刚才珠串亮起时他站着的方位,想要凭着那几乎让他窒息起来的绿光找出江宴现在所在的位置。

    如果只是单纯的想到自己的话,那绿光不应该灭得那么快,一定是有什么别的意思在,江宴是设下这小术法的人,肯定是江宴想要给他传递什么讯息。

    万幸,他想的是对的。

    脸贴在被自己的血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人的陈年血痕染得狰狞污浊的地面上,背上的伤口完全没有止血的迹象,一身白衣服都快被泡透了,江宴连大声喘口气的力气都没了,吊着口精神去引导体内灵力给自己当时送给贺行章的手串送讯息。

    要是贺行章再不快点找到他,他可就要变成这法阵里的一具为他人所用的死尸了。

    他用力撑着眼皮,阵法外立着一个周身玄黑的男子,正垂眸看着他苟延残喘。

    第54章 碧汀江家3

    肩膀被层出不穷的走尸挠了一爪子,严华景现在只觉得他这个老师傅真要被乱拳打死了。

    从他踏入这个屋子的那一刻他就明显感觉到不对劲,但还没来得及抽身撤退就被血铃阵的禁制拖到了屋子中央。

    能强行限制他这种水平的修士活动的血铃阵怕是不能轻易懈怠,严华景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一把通体散发出浅浅红光的长剑便从他手中溢出。

    这下子,屋子里原本平平无奇的陈旧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不知道这布阵者怎么做到的塞下这么多可召唤的走尸,打完一波还有一波。

    而且不久前那些走尸出现的频率明显加快了,一下子从四面八方地涌过来,严华景本来就觉得精疲力倦,一个没注意就被挠到了肩膀。

    好在这也算给他提神了,一鼓作气又杀了好久,屋子里的走尸也逐渐减少,看起来像是被他消耗得差不多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放下一直举着他本命剑扶铃的手,粗喘着把扶铃杵在地上当拐杖使。

    估计布阵者已经利用陷入阵中的自己所驱使的灵力把贺行章那几个人骗入阵了,他得尽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不过让他有点惊讶的是他虽说凭着自己的经验认出了这是血铃阵,却一直没有听到铃声。

    血铃阵的幻术以铃声为引子,扰乱入阵者的心智,捏造出以假乱真的幻象,虽说这玩意儿后来被那宫主改得十分好使,也没道理到他这儿只用来缠住入阵者,那未免有些买椟还珠。

    扶铃是把削薄的轻巧灵剑,被他用力支在地上却也依旧□□,可见质量极佳,此刻这把品质保证过关的好剑忽然轻轻颤抖起来,震得严华景都有些不安起来。

    修士的本命剑多数具备灵气,对邪祟妖物反应灵敏,严华景可还没忘记他正站在一间处在血铃阵中的屋子,刚放松了些的精神再度紧张起来。

    但扶铃的动静有点奇怪,严华景早年间在外摸爬滚打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扶铃剑身有所反应,但眼下的振动总让他觉得应该不是危险来临的意思。

    更有点……像是在激动?

    修士能与自身本命剑通感,严华景也不自觉地转换了情绪,呼吸平稳轻柔下来,安静等着造成这突变的事物到来。

    忽然,他好像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铃响。

    并非是血铃阵迷惑人心的虚无铃声,而是脆得像林间小溪一样的叮铃响声。

    一声一声好像都敲在他胸口深处的某个地方,严华景不自觉端正了一下姿态,凝神看向门口。

    随着铃声渐近,他越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难以呼吸,心跳也不受控制,就好像在期待着什么他挂念了很久的东西出现,紧张得有点想按着胸口喘气。

    那两扇破木门紧闭着,严华景从门上的破洞看见窗外那人身上红色的衣服,衬得对方那一头乌发更加引人注目。

    一道符咒势不可挡地破开门上的禁制,却在临近严华景面前几尺处悄然化作灰烬飘飞着落在地上。

    木门被无声打开,露出后面那人的真面目来。

    严华景忽然觉得这个女子好像比他以前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尤其是落在耳畔的那几缕黑发,格外动他心弦。

    阮玲玉扫了眼室内,大咧咧地冒出一句话:

    “没死怎么不出声?”

    ……

    说实在的,江宴是真不想体验失血过多的感觉,然而绝的是他一个声名在外的医修,竟然连给自己止个血都难。

    送出去的绿色灵力跟送进了无底洞似的,血还是在哇哇地往地上淌,他估摸着该能把他这件白色披风给染得差不多了,干脆躺尸在地上减少精力灵力消耗,还指不定能撑到贺行章赶过来。

    那个布阵者戴着黑色大兜帽,把大半张脸都给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白得不像人的下巴,都没给江宴一个化成灰也认得出来的机会。

    眼看着自己体内生气流失,江宴忍不住有些绝望地抬眼想看看天花板,学电视剧主角来个人生感慨,却忽然对上了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

    那是贺行章的脸,或者更准确一点,是大只贺行章的脸。

    只是此刻这个贺行章正穿着一身黑,戴着大兜帽。

    江宴浑身发凉,余光没能看见之前的布阵者,心底的猜疑落实了那么一丢丢。

    眼前这个贺行章蹲下身,默不作声地伸手避开他的伤口将他抱到了自己怀中,随即江宴就感觉到背上的伤口被注入略有些熟悉的灵力,伤势一下子就由阴转晴起来。

    他僵着身体,贺行章却好像察觉到了这一点,有些委屈地紧了紧手臂,蹭了蹭他颈窝。

    江宴一下子软下心来,每次贺行章和他温存时都会做这个动作,无论怎么样,此刻的贺行章是他的那个贺行章,他认得出来的。

    他失血过多,嘴巴干得要命,张开嘴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低语,贺行章一急,把他打横抱着站起来,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做。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江宴心软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用力咽了口唾沫润润嗓子,抱着贺行章的脖子小声安抚:“我没事,你不要急。”

    贺行章身上好冷,他忍不住想去把他暖起来,可惜自己也浑身发凉,只能用力往对方胸膛里缩,一颗心抖得不知道是心疼还是迷茫。

    为什么贺行章会这个样子出现在这里,身上还这么冷,他该怎么办?这个贺行章该怎么办?

    抱着他的人依旧没能安下心来的样子,冰凉的额头贴过来,穿过他背部的手臂把他抱得越发紧了一些。

    明明面前的人怎么看都没什么情绪波动,但江宴就是能感觉到对方的着急无措。

    他捡起一点力气,抬头吻住那冰冷的嘴唇,带着点怜惜的爱意与安抚。

    贺行章好像顿了一下,才松开紧闭的嘴唇,江宴才得以探入温度有些低的口腔,但他实在是没力气,还是贺行章适时地接过了主动权才将这个冰冷而温柔的亲吻完成。

    “我真的没事……”江宴嘴巴得到点滋润,重新恢复平日里说话的声音,摸着贺行章的后脖颈低声道。

    贺行章心领神会地重新半抱着他坐回地上,将他放到自己多少比地面热些的腿上,送出灵力来给江宴疗伤。

    生气逐渐回转的江宴坐在贺行章怀里,揪着披风一角给脱了下来,他这身衣服都是血,得赶快换下来,不然等血结成痂就麻烦了。

    他解下发带,示意贺行章低下头来,给人盖上眼睛,“等你完全恢复了就不用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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