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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镇虽沉浮商场多年,但对上季睿修,总觉得自己还是当初那个愣头愣脑的年轻人,话语间,竟是哆哆嗦嗦、结结巴巴。

    人活着一世,哪有不低头的时候?这样的事情陶镇从前没少做,更何况,此刻是涉及陶家生死存亡的,即便让他跪下,他也会毫不犹豫。

    同王家比,陶家便是那不起眼的野草,即便春风吹不尽、野火烧不尽,也断不可能再生根发芽了。苦了半辈子,显摆了十来载,终究还是要回到村中做一个不上不下的农户,如何甘心?

    陶镇是个理智的狠人,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眼瞧季睿修半晌不说话,陶镇面上的笑容愈发僵硬,双手更是紧紧地抓住脚边的衣角,观他神态,心中定是惧怕不已。

    “管他如何死的?陶家若不追究,你以为县衙吃饱了撑的没事给自己找麻烦?”

    “你此时回去,也定是进不了华洲城的,不若过些时候再回去?”

    看着陶镇一脸谄媚讨好的笑,林慕只觉得心中作呕,人若真狼心狗肺起来,真是想都想不到他会做出何事。

    他对陶東确有父子之情,而王氏亦是陪了他半生,可即便如此,也比不得整个陶家,弃车保帅,是如今最为明智的选择。

    “你自己处置了便成了,你走吧。”

    第120章 后患

    他从一个乡下小子,吃尽苦头才积攒了这样一份家业,一夕之间,一生心血便化为泡影,真真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了。

    季睿修知他归心似箭,便叫厨娘给准备了些吃的,也不至于饿着自己。

    肖诀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如此焦心狼狈的模样,看得林慕一阵心酸。这样一知半解,却确定至亲深陷危险的心境,更令人惶恐不安。

    “即便进不了城也总能得到些消息,我得走,即刻就得走。”

    陶镇即便被无视也丝毫不恼,一个无权无势无财的人,能挣出这样一份家产,其中吃的苦头,受过的白眼委屈,哪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的?

    季睿修几人目送肖诀的马车渐渐消失,说不担忧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却也祈祷着,希望远在华洲的肖家人和于家人都平安无事。

    于家乃是大瑜朝极负盛名的医学世家,而于子亦的盛名连皇帝都赞不绝口,这样一个人,又是深爱的妻子染上了时疫,定会研究出救治的方子,这一点,林慕从未怀疑过。

    陶東作为他唯一的嫡子,又有功名在身,从前他还是非常重视这个儿子的,也对他抱有极大的期待。可谁知,陶東非但没能为陶家光宗耀祖,反而连同那个挨千刀的养女将陶家推向深不见底的深渊。

    沉默了许久的季睿修终究还是将挽留的话说了出来,他和肖诀乃是挚友,如今情况未明,自然会心有担忧。

    不过看陶镇目前的样子,是不可能去追究陶東的死了,为了一个倾覆自家的儿子,再去挑起未知的麻烦,怎么可能是陶镇会去做的事?

    两日前陶夫人的那番作为,季睿修可没打算不追究、息事宁人。这两天事情多,还来不及出手料理此事,却不想自己送上门了。

    回过头,却发现陶镇毕恭毕敬地站着,见到季睿修忙开口道:“季少爷,前日的事您多担当。王氏言行无状,且害的儿媳妇流产,我已经休弃了她,往后她也不会出现在清河村,还请季少爷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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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看来,于大哥是最厉害的医者,过去了七八日,兴许他已经想出了治疗时疫的方子,肖哥你放宽心。”

    从前对陶東有多少期盼,如今就有多少责怪,又想起王氏素日对陶東的放纵,总觉得是王氏的娇惯将陶東养成如此模样。

    肖诀几乎没带什么行囊,现下他也没心思收拾了,匆忙吩咐小厮将马车驾好,真是一刻都耽搁不得。

    林慕见陶镇说的波澜不惊,心中微微发寒,王喜云跟了陶镇这么多年,刚刚经历丧子之痛,却还被夫君休了,这是何等大的打击?

    肖诀对于子亦的信任程度绝对不会比林慕低,给于子亦些时间,他定能找到医治的方法。可是他怕,怕给于子亦的时间不够多,怕他也会因为亲近的妻子而染上时疫。他脑中想过万千思绪、有过万种假设,可事情如何,他只有亲自去看,才能放下心来。

    眼见陶镇和陶南离去,卫潜突然开口道:“这陶東可罪不至死,在牢中这样死去,是县衙的过错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肖诀现下收到的这封信乃是七八日前就寄出的,如今,华洲是何样,他表嫂是何样,他家人又是何样,都是未知的。每每想及此,肖诀的心便宛若被大火炙烤着,焦灼不已。

    还来不及打骂责怪,人居然就这样死在了大牢里,一个不留神,本就嚣张跋扈的王氏因陶東之死大受打击,居然在季睿修的婚宴上去寻晦气。他知晓此事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更令他厌恶至极的是,嫡子可能留下的唯一血脉,也被她生生作没了,如此种种,他怎么可能留下王氏?

    ?作者闲话:  好困,写着写着差点睡着

    “京都可研究出治疗的方子了吗?”

    陶镇面上带着讨好的笑,心中却忐忑不安,唯恐季睿修发怒,让本就风雨飘摇的陶家彻底没了生的可能。

    “季、季少爷,若您不满意,您说,该、该如何?”

    大瑜朝向来律法森严,如何判决皆以此为根据。陶東只是杖刑加罚关,若是病死也就罢了,否则便又是另一起案件,而县衙也将担不小的罪责。

    季睿修厌恶地看了眼伏低做小的陶镇,嘴边轻蔑又不屑。陶東也好、王喜云也罢,都是作茧自缚、自食恶果。而如陶镇这样的人,多行不义必自毙,如今时疫之事来势汹汹,他实在懒得去理会陶家这样的人家。

    林慕看了眼面色无异的林自安,想起两年前,他因陶東的背叛而暗自伤怀的模样,唯恐他再动恻隐之心。不过,看林自安如今的模样,倒是林慕多虑了。

    心惊胆战了这么久,听季睿修如是说,陶镇终于放下了心,只要季睿修不赶尽杀绝,便是陶家最好的结局。

    几人正要出门送肖诀,迎面却碰上陶镇和陶南,陶镇见到几人,露出讨好的笑。几人对陶家厌恶至极,又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上,自然懒得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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