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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姨娘这番行为，林慕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词汇去形容了。主仆两一番前后矛盾的说词，足以让整个事件明了，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做戏。脸皮之厚、为人之自私、心思之毒辣可见一斑。

    “老爷、夫人，有一位自称東来食铺的周公子前来求见。”

    “该如何定罪，一切请官府做主罢。”

    “奴、奴、奴婢不知，奴婢不知。”

    季睿修给了周大山一个眼神，周大山便走过来站在季睿修身后，而季睿修却一语不发，自顾自地等着于捕头下决断。

    突然间，她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喜绣跟前，抬手就是两个响亮的巴掌，这突来的行为，让在场众人一阵惊异，甚至连喜绣都有片刻的愣神。

    “不久前，奴婢在园子里不小心撞到了少爷，少爷便对奴婢百般折辱，奴婢怀恨在心。刚好院里的吴妈妈得了恶疮，需要巴豆入药，奴婢便留了些。今早，见少爷的食盒无人看管，便请了歹念，加了些巴豆粉。奴婢不是有意想害少爷，只是想让少爷吃点苦头。一切都是奴婢自己做的，真的不关姨娘的事，请老爷夫人明鉴、请官爷明鉴。”

    “行了，陶姨娘、喜绣，两位可别再做戏了。什么染病、游医，什么记恨下药、无知，当官府是吃干饭的吗？”

    撒了一个谎便只能用另一个慌去圆，可谎言终究是谎言，总有被揭穿的那一日。

    “红袖，你说。”

    本来已经处于绝望的陶姨娘，听到喜绣如是说，将头低了下去，一时间，众人竟不知她在想什么。

    忽而间，陶姨娘的心腹侍女喜绣一下跪倒在地，众人疑惑之际，却听见她开口道：“夫人饶命、老爷饶命，这一切都是奴婢做的，姨娘她什么都不知晓。”

    “不、不，夫人，奴婢，奴婢是听陶姨娘说的，说吴妈妈得了恶疮，需要静养几日，她手上的活便让我接了。请夫人饶命、请夫人饶命。”

    “是、是，谢夫人，谢夫人。”

    “于捕头，方才这个汉子在食铺外面危言耸听，行为颇有嫌疑，少爷便叫我跟着去一探究竟。谁知，这居然是个地痞无赖，收了陶家的钱，给我们食铺泼脏水，妄图将莫须有的罪名加在食铺头上，两人的交易被我抓个正着，还请官府还我们食铺一个公道。”

    红袖结结巴巴，只一个劲道不知，一边说还一边磕头，那副心虚害怕的样子，不知，骗三岁小孩呢？

    在场众人没有傻子，这事究竟是谁做的，已经十分明了了，却不想陶姨娘身边的人倒是个个忠心。

    “是，是我没有管教好下人，才让她犯下这惊天大罪，请老爷夫人责罚。”

    “你个该死的奴才，自咋们进府，老爷夫人待我们一向不薄，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往后，我有何脸面面对老爷和夫人，你个，呜呜呜，你个该死的奴才。”

    王夫人几乎被气笑了，联系先前的种种，即便这侍女想替陶姨娘背锅，也是万万不可能了。

    周大山说完，几下用力，那两个汉子便跪倒在地，因膝盖着地，痛呼出声。

    “喔？你倒是说说你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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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陶姨娘又掩面哭起来，而王坤此时却是一言不发了。陶姨娘从一开始便诸多隐瞒，现下，又让下人去当替死鬼，这样的把戏，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奴才虽要照着主家的吩咐做事，好歹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若真被卖到青楼，还不如死了算了。那红袖是真的怕极了，磕头磕的额上都冒了几丝血迹。

    王坤撂下这样一句话，便不再开口，甚至对陶姨娘的含冤哭诉也视而不见。

    于捕头毫不留情地揭穿这惺惺作态的主仆，看见陶姨娘一张艳丽的脸庞，心中却直犯恶心。

    那名唤小玉的婢女抖着身子，看了眼跪在地上自身难保的陶姨娘，咬了咬牙道：“回，回官爷的话，是姨娘跟前的红袖姐姐说的。”

    “早说不什么事都没有了，行了，别磕了。”

    此刻，陶姨娘连面上的伤痛都顾不得了，她脑中思绪万千，只想着如何能将自己撇干净。

    “红袖，看来陶姨娘对你很是不错，可你似乎忘了，姨娘不过也只是王家的奴才，你竟不想呆在王家了，佩玲，拿上她的卖身锲，卖到青楼去。”

    而陶姨娘现下几乎晕了过去，当她瞧见陶家的小厮，便知道她完了，连同陶家都完了。

    只见周大山黝黑的脸上泛着几丝红晕，想来是赶着过来，被阳光晒得。而他身后是两个被押着而来的汉子，其中一个正是先前在食铺外面大放厥词的那个汉子，至于另一个，林慕总觉得有几分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王夫人转头看见季睿修，似是在询问是不是他的人，季睿修点了点头，王夫人便叫小厮将人带进来。

    王夫人语气绝厉，红袖乍闻一惊，差点跪不住倒了下来。

    那红袖突然被提及，吓了一跳，抬头间对上王夫人如恶魔般阴厉的眼神，心下更是害怕，恨不得将头埋到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