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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卫潜见季睿修回来,有些急切地询问。
“他们这群人里怕是有军师,眼见他们几人未归,组织人开始巡逻了。”
卫潜满眼兴致,季睿修的话完全成立。流放宁远的人,可不都是野蛮的汉子,也有文官,那些人,可都是些嘴巴厉害又有脑子的人。
“事不宜迟,趁着他们松懈,解决了外面的人,再将里面的人逼出来。”
三人合计一番,便按着计划加速前进,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已经到了山洞外面。
火把还是燃的很旺,似是先将这冬日里的寒气都驱逐掉一般。
十来个汉子来来回回地走着,却在三人如鬼魅般的行动下,未作出什么反应便彻底没了气息。
卫潜吩咐跟来的官兵,举起手中的火把,将洞口死死堵住。又燃放了些臭烟,不过片刻功夫,便能听见山洞里传来的躁动声。
“奶奶的,怎么回事?”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片刻后,那壮硕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方才口出恶言的那个壮汉。
“妈的,咳咳咳,官、官兵,官兵来了,抄家伙。”
随着那汉子一声吼,越来越多的土匪从山中涌出来,不过片刻,这方天地便被两方人马围了个水泄不通。
“妈的,兔崽子,居然敢出卖我们,兄弟们,杀了他们,用他们的血祭黄泉路上的兄弟。”
那汉子显然气急,首当其冲动起了手,白君炎一跃而起,和他来来回回过着招。而那些土匪也个个凶狠,丝毫不畏惧,和士兵打成一团。
就在这样混乱的场景下,一袭黑衣的高大男子跃出山洞,那双似是沉浸了整个寒潭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着奇异的绿光,放佛夜间凶猛的狼王,要将不自量力的猎人吞入腹中。
季睿修眼尖瞧见卫潜愣神的模样,脑中思索着在京都的记忆,却对这样一张脸、这样一双眼完全没有印象。
“是你?”
面对卫潜的惊讶,男子却没有丝毫动容,似乎根本不将卫潜放在眼中。
他一语不发,手中的剑却突然出鞘,竟似被人操纵般直挺挺向着卫潜而来。卫潜躲过这凌厉的剑气,也似被激怒般,一跃而起。
两人如鬼魅般,一来一回,毫不让步,瞧的人眼花缭乱。
而这片战场上,山中的土匪和卫潜带来的士兵亦是打作一团,厮杀声、嚎叫声将原本该宁静的夜吵得热闹不凡。
卫潜带来的人都是一个顶两个的厉害,而这些土匪胜在人多,一时之间却是分不出胜负来。
季睿修瞧着那抹诡异的黑影,眼中愈发凝重,这剑法为何与他如此相像,依他所看,最多半盏茶的功夫,卫潜就会败下阵来。
果不其然,卫潜逐渐力不从心,甚至差点被剑刺伤。季睿修不再思索,一跃而起,同那个黑衣男子斗起剑来。
不过十招,季睿修心中的疑惑便越来越大,显然,黑衣男子亦是如此,两人的一招一式,毫无疑问,出自同一个人。
突然间,黑衣男子挡开季睿修的剑,似是受了什么影响,心神不稳,差点被季睿修伤到。
那双宛若狼的绿眸中亦是闪过片刻担忧,他迅速脱离战斗,一眨眼便到了方才那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身边。
“不是叫你别出来?”
和面容一样冷硬的声音,季睿修却听出了里面的担忧,他一瞬间便明白了。
“你,你没事吧?”
“一群蝼蚁,能耐我何?你进去。。。。。。”
话音未落,却又转身,剑出,将试图刺进书生男子身上的剑挡开,那瞬间,季睿修似乎看见了这双绿眸掩不去的杀意。果然,不过片刻,那个试图动手的士兵便被男子一剑砍下了头颅。
还有一丝血溅到男子脸上,在夜色中显得恐怖异常。
“啊。。。。。。”
不过一个不注意,那书生模样的男子便被伤到了左臂,瞬间鲜红的血就将他的肩上的衣服染红了。
黑衣男子怒火中烧,又是一剑,一个头颅便又落地。黑衣男子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季睿修,终究将男子抱在怀中,一跃便离开了这混乱的场面。
季睿修亦是跃起跟了上去,两人本就不分伯仲,男子怀中又抱了一个人,不过片刻,便让季睿修追上了。
“你很厉害,但我此刻不想同你比试,让开。”
一句一字,冷硬不无,可季睿修却还是看出了那双绿眸的不安,是什么,能让一个强大如斯的男人感到担忧暴躁?没有人比季睿修更加了解,亦是如此,他方才才没有出手。
“让开,放你走,然后祸害无辜百姓吗?”
季睿修一想到林生差一点丧命,终究收起了心中那难得一见的昔昔相惜。此人太过厉害,若轻易放了,便是放虎归山,后患无求。
“我向你保证,我们不会,你放我们走吧。”
两个强大的男人都丝毫不让步,却听见怀中的男子有些沙哑的声音,他似乎因为流了太多的血,脸色都发白了。
黑衣男子见此,终究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我保证,往后归于乡野,放我们走。”
不是让,是放,季睿修看见他满是担忧的目光,终究移开了身子。
“最好记住今日的话。”
“多谢。”
随着一声近乎听不清的道谢,黑衣男子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片刻后,季睿修转过身,往山洞跃去。
?
第97章 周岁礼
少了那个黑衣男子,剩下的土匪便不足为惧,不过几盏茶的功夫便都被制住了。
除去死了的,还剩八十来个人,而卫潜带来的五十来个人,也有十来个彻底没了性命。
卫潜吩咐状况尚好的士兵将剩余的土匪都绑起来,休整片刻后,便举着火把,趁着夜色下了山。
如此折腾,回到静安县时,天都有些亮了。
将抓来的土匪关进大牢,又命下人准备些吃食,卫潜换了一身常服,才往堂屋走去。
喝了两杯热茶,从山间带来的那股寒气已经消失了,不过一宿未睡,又因打斗耗了些体力,确实有些乏。
“我已经命人做了些吃食,用过后,便让人架着马车送你们回去。如今,山中的土匪已经被剿灭了,城中的那些靠着脖颈上的印记也躲不了几日了。只是,居然让轩辕御跑了,恐怕是后患无穷呀。”
卫潜谈到此人,还是有几分敬畏,即便不看昨夜的身手,想来也是个厉害的人物。
“他究竟是谁?”
“他的父亲是前朝最厉害的骠骑将军,母亲是南蛮的俘虏,却因惊人的美貌被将军留在身边,还生下了一个孩子。当年,骠骑将军因为持中立态度,并未受到太多波及,只是在当今圣上继位两年后,与荣王的几封书信不知怎的到了圣上跟前,又加之私自将南蛮俘虏养在府中,又生下孩子,才被发作,革职、抄家、被流放到了宁远。那时我不过十来岁,在大皇子身边做伴读,见过他一面,那时的他不过十三岁,可那双绿眸不管过了多久,我都忘不了。”
季睿修想起轩辕御夜间泛绿的眸子,配上他那张过分狠厉冷硬的脸,确实有些吓人。
“修你昨夜,竟没追到他吗?”
这个问题从季睿修独自回来便一直困扰卫潜,即便轩辕御厉害如斯,可是季睿修也是当仁不让的,且轩辕御身边还有一个受伤的男子,他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季睿修制服不了他。
“我放他走了。”
季睿修此言一出,卫潜便下意识看了眼屋外,见没有外人才放下心。这样的话若是传言出去了,季睿修便是包庇之罪,恐被波及。
但季睿修却是坦坦荡荡,只因他确定屋外没有旁人,而屋里的两人是他不会怀疑的。
“你为何,若他再兴风作浪,不是放虎归山吗?”
“他说往后他将归隐田园,而我相信他做得到。”
“你怎么如此信誓旦旦?他可不是一只乖顺的兔子,而是一匹狼啊。”
“因为若有一天,为了慕儿,我需要放弃一切,我将毫不犹豫,因为在我心中他是世间最重要、最无法舍弃的。而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愫,若他是凶狠的狼,那么那个男子就是可以驯服他的人,且是心甘情愿被驯服的。”
卫潜脑中闪过那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虽是匆匆一瞥,却是个极其清雅的人,这样的人又为何会愿意做一个土匪?
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即便如今他再去寻,也终究不可能找得到了。况且,他心中亦有深爱之人,季睿修的决定倒也能理解了。
“希望他能履行诺言。”
面对卫潜的轻叹,季睿修不置一词,他看人向来很准,轩辕御绝对不会食言。
用了些吃食,天已经完全亮了,季睿修和白珺炎坐着卫潜给派的马车,回了清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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