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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说笑了,我季睿修要明媒求娶的人怎么能送给别人。”
这边还没进门,刘桂莲便哭天喊地叫唤起来。林慕脚下一顿,从前刘桂莲骂过他无数回他都可以置之不理,可是这一次他却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刘桂莲骂的没错,若不是他林生夫妇怎么会遭来这样的灾难,险些让许秀琴丢了性命,想到种种林慕心中自责不已。
林生心中触动不已,想着今天出手相助的村民还在堂屋,再次道谢后便去堂屋招待人去了。
“把屋里的东西抬走。”
“哎呦喂挨千刀的,我儿是造了什么孽呦,养了个孩子还养来杀身之祸。”
那男孩见林慕看着他有些怯生生地开口到,那干净的眸子里是真挚的担忧,林慕摸了摸他的头,再三保证,那孩子才往家跑去。
刘桂莲平时作天作地却是个怕硬的主,季家在清河村无人敢惹,再说亲事没成一切皆有可能,她忍下心里的不快,但也不打算就此离开,也跟着进了屋。
林慕想着他不是女儿家也不该扭扭捏捏,思索片刻后便也跟着进了屋,一进屋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他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郎竟有些不好意思。
句句字字铿锵有力,在场之人却是反应不一,那边林慕回想起与季睿修相识后的种种,突然明白了,他对自己的种种好原来是心悦于他。再一想季睿修离开村子这几日,他的思念心里顿时愉悦,自己对他也是一样的吧。这边林生一开始以为自己听叉了,可季睿修指名道姓地重复了一遍,他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而刘桂莲和刘云巧那是不可置信,林玉莺心心念念要嫁的人竟要娶林慕,那怎么行?
林生觉得季睿修是可托之人,但这样的大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现在他媳妇昏迷不醒,林慕也没在,他想着先将人引进屋,过后再慢慢商议此事。
季睿修见林生狼狈的样子,他心中自然知道他担心什么,他又看了坐在许秀琴旁边的林慕一眼,有些事情终究是等不得了。
“你这个不孝子,我是你娘,怎么连你家门都进不得了?你赶紧地把林慕那扫把星送到钱家去,不然全家都要遭殃。”
从前不管如何,林生从来没说过这样重的话,没做过将他娘往外赶的事,但他今天真的太失望太生气了。
“今天多谢季少爷出手相助。”
“娘,您别叫唤了。”今天发生的一切林生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他娘如今又上门来吵,他觉得脑壳很疼。
钱墨已经被吓的说不出话,他来不及思考眼前之人是何人,也管不得今日受的屈辱,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边林生被他娘气得半天回不出一句话,季睿修冷淡的声音却传来,他换了身墨色长衫,步伐坚定,器宇轩昂,说出的话却将在场的人都惊得回不了神。那边林慕也生生停住刚要迈出的步伐,一时间蒙住了。
“季少爷,林慕这小子来历不明,还招惹上了县里的钱少爷,他一个男儿身也不能为您季家传宗接代呀,您可别一时心软,村里也不是没有样貌品行俱佳的女子。”
“请林叔将慕儿许给我,我定护之,疼之,无人能欺,除了他也不会再娶旁人。”
“爹,您也受伤了,也叫姑父给您看看,我在这儿照顾娘。”
季睿修推开钱墨,钱墨被推的踉跄,堪堪被身后一个灵敏的仆从扶住,还没反应过来就传来一声惊呼,原是那个刚站出来的仆从被季睿修拧断了一只手,那人痛得直叫,冷汗直下,那只断臂无力地垂下。除了这声惊叫现场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季睿修突来的狠辣之举,让钱家的人个个心惊胆战,那些还未离去的村民也被吓的不敢出声。
林生半天不吱声,刘云巧却急火火地开口说道,自从见了钱家少爷之后,她女儿沉默了许多,对她也不似从前般依赖,而那钱家少爷也无意重金迎娶,现在想来她真是千般错万般悔。
“举手之劳林叔不必放在心上,也请林叔安心,若日后钱家再来闹事,我季睿修不会坐视不理的。”
许秀琴已无性命之忧,林慕稍稍放了点心,看见自己一身的血。又见沉默不语的季睿修,见他身上也染了血渍,忙叫他回去换洗一番,送走了季睿修才回房梳洗。
他娘是个什么人,林生早就清楚,只是今天他家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他娘上门来不问一声他媳妇的情况,口中还责怪是林慕坏了林玉莺的名声,他真的很累也无力再同他所谓的娘争辩什么。
林悦是个心软的人,他夫妻两听到消息匆匆赶来,那血淋淋的一幕,让她想来还是一阵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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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娘这是担心你,从前娘说的你从来不听,看看现在,你辛苦养他长大,他坏了你侄女的名声不说,现在连你都要跟着遭罪,真是个害人精。”
“我季睿修求的是一心爱之人,不是给季家传宗接代的工具,若只如此我何以孤身至今?”
“慕儿,你身上全是血,先去梳洗一番吧,姑姑在这看着。”
“等一下。”
“滚,今后再进清河村,别怪我不客气。”
“今天家中有事,不方便接待各位,也请各位各自去忙活吧。”
知道许秀琴没有大碍了,林生也逐渐冷静下来,他站起身见林慕身后的季睿修,深深地给他鞠了一个躬,季睿修眼疾手快地扶起他。
平静的语气却让钱家的人心头一惊,此时更没人敢开口。季睿修上前将钱墨一只手抓住,又说道:“再不说,就用他一只手来抵吧。”微一使力那钱墨就痛得大叫,钱家的仆从被吓的不轻,少爷若出了一点事,他们都得死,那推了人的唯唯诺诺地站了出来。
是呀,季睿修是什么人,这么多年他见过的女人会少吗?若他在意这些早该妻妾成群儿女承欢了,又怎会到如今还是孤身一人。刘云巧心有不甘,刘桂莲心里更是恨林慕,一个野孩子,何以林生处处护着,钱少爷几番上门,如今连孙女看上的人也要娶他,真是恨,当初就不应该让林慕养在林生家。
见人都走了,林慕和季睿修才回屋里,许秀琴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人还是没醒过来,肩上的伤口又长又深,可能流了太多血,嘴角都是白的。林生和林悦一左一右坐在床边,两人相顾无言,刘堂处理完许秀琴的伤又去堂屋处理那几个受伤的村民。
“玉莺的名声是您跟刘云巧弄坏的,别把罪名怪在慕儿身上,今天您若不是来看秀琴的,就不留了您回吧。”
那几个受了伤的仆从不得已回屋将箱子抬了出来,来的时候是何等的声势浩大,走的时候却是伤痕累累,一片狼藉,有些莫名的滑稽。
“我季睿修真心求娶林家哥儿林慕,请林叔将慕儿许给我,我季睿修以逝去的双亲起誓,定将他护在怀中一生疼爱。”
因为心中担忧,林慕匆匆梳洗一番便出来了,却见老宅那边的人匆匆赶来。
这是开口赶门口那些看热闹的了,围观的村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生却没有上前帮忙,都有些惺惺地走了。却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没走,林慕认得他,是村里一个可怜的孩子。
“哥哥,婶子没事了吗?”
还没走两步却被刚出屋门的林慕叫住,钱墨看着慢慢走近他的少年,胸口鲜红一片,脸上有些灰,那双哭红的眼里是浓浓的厌恶。
林生是家里的顶梁柱,但是今天他感受到了深深地无力,那种儿子被抢,妻子处于危难的无力感,让他心中一片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