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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好温馨的一副画面,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严莞觉得他们才像是一家三口,而自己像个被隔离在外的局外人。

    “严莞,你怎么起来了?”丁路晨皱眉看着严莞,语气平淡,眼神也看不出半点心虚。

    严莞冷冷地看着这两个人,目光触及被月华抱在手上,难受地咿咿呀呀的孩子,快步上前,将丁路晨一把推开,小心接过孩子。

    待孩子努着嘴,再次睡下的时候,严莞才尽量压低了声音,慢慢道,“丁路晨,我不管你想怎样,但起码你应该担心担心自己的孩子吧,你难道没有看见他被抱得很不舒服吗?”

    说起孩子,丁路晨有些生气,“既然你这么担心孩子,那为何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睡?你一个为人母的,如今竟然连一个丫鬟都比不得,怎么还敢来寻我的错处?”

    严莞不禁皱眉,“丁路晨,我不记得你原先是这样一个不明事理的人。”

    她印象中,丁路晨从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一直以来都是谦和有善舍不得踩死一只蚂蚁的软性子,怎么如今居然会变成这样一个让她觉得陌生的人?

    丁路晨冷哼一声,“严莞,也许是我从前太让着你,给你惯出毛病来了。这么些天,我一直想着好好对你,让你消消气,可是你偏是不领情。我丁路晨也不是舔不下脸,弯不下腰的人,可我也有尊严,既然你不把我当一回事,那我也没必要再向从前那般迁就你了。”

    严莞气极反笑,“迁就我?让着我?我怎么不知道?所以你的耐心也不过几天时间?所以你不想迁就我了便准备和这么个下贱的玩意儿搅和在一起?”

    她是真的气疯了,指着他们两个,口不择言。

    “严莞,你不要太过分!”丁路晨吼道,“月华是我们丁家的人,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她!”

    “是吗?那我呢?在你丁路晨的心里,下人都可以算成是丁家的一份子,那我呢?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却不算了?你那个还没满月的儿子就不是了?你可以因为一个称呼当着下人的面吼我?好啊,你既然有这份气魄,那为何你的亲生儿子险些被闷死的时候却不见你吼这个贱人?”

    严莞说着,泪水忍不住开始落下。

    “严莞,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下?况且,孩子如今不是好好的吗?”

    丁路晨无奈,这件事他原以为这么久过去了,她已经放下了,却不想还是随时随地要被拿出来说道一番。

    臂弯里的孩子开始不安分地动起来,似乎是不满他们的吵闹声。

    严莞随意抹了把眼泪,将孩子重新放回摇篮,直起身,满眼冷漠,“所以,丁路晨你告诉我,我刚刚说她的那句,是割了她肉还是喝了她血,让你这般义愤填膺?还是说,你的儿子在你心里,根本就是一文不值?”

    “是。你丁路晨如今是厉害了,为了一个下人吼自己的夫人,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当真是厉害。人家都说“宠妾灭妻”,那你这算什么?”

    严莞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片刻后,瞪着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眼睛看着丁路晨,里面透着凶狠的亮光,“丁路晨,算我严莞看错你了,你也不过如此!”

    说完,她使力将丁路晨和月华推出去,反手将门关上。

    看着摇篮中睡得正香的孩子,再也忍不住地哭出来。

    “家主,都是月华的错,若不是因为月华,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都是月华的错。”月华看了眼对着门板发呆的丁路晨,小声哭起来。

    丁路晨无奈,抿了抿唇,有些神伤,“这事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

    “家主。您还是进去看看大娘子吧,她生了这么大的气,一个人躲在里面胡思乱想,会把自己弄生病的。”月华说着,还伸手去拽了拽丁路晨的袖口,那副委屈巴巴的娇弱模样,换成哪个男人,都不忍心苛责一句半句。

    丁路晨扯了扯唇角,压制住想推门进去的心,在月华面前嘴硬道,“无妨,她最近心情不好,时时这样。让她一人静静,明日一早便好了,不用担心。”

    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平日里他断不会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可是今日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能说的不能说的,全一股脑说了出来。

    方才被推出来的一瞬间,他心里真的害怕了,他害怕她会离开她,可是想了想,如今他们已经有了孩子,严莞好歹也是疼孩子的,她怎么忍心让孩子离开自己的父亲呢。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断定严莞不会轻易离开自己,所以说话做事都颇有些大胆。

    轻叹了口气,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

    顾离原这几日一直都为着荷花池的事伤神,总觉着整个严府都混进了一股不一样的气味。

    让人害怕地厉害。

    “青梅,阿则昨日寄回来的信,拿给我瞧瞧。”顾离原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即使上了妆,却依旧透着些许的苍白与疲惫。

    真是,阿则不过才离开了小十日,她便这样没精打采了。

    闻言,青梅笑了笑,将信递出去时,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大娘子,还看啊,这昨日才到的信,这么小半会儿功夫便被您翻了百十遍,这纸再翻就该烂了。”

    “去去去。“顾离原不理会她的话,径自拆开了信看着。

    用手抚着上面的“原儿”,想他的心愈发强烈了几分。

    第36章 踢被子

    严则之信上写着三日后回来,虽然时间不多,可想来还是觉着有些长了。

    “青梅,屋里的被褥可有拿出去晒过了?”顾离原回头,看了眼床榻上被睡得有些干瘪的被褥,问道。

    “回大娘子,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得着晴天,不过奴婢见今日天气不错,一会儿我给您拿出去晒晒。”青梅回道。

    顾离原点头,这几日阿则不在,她夜晚睡觉时都不自觉缩成一团。

    好几次半夜被冻醒,起身才发现是自己睡觉不老实踢了被子。

    也是奇怪,最近几日晨起,枕巾又变得像原先一样,湿濡濡一片。

    她真有些纳闷,为何阿则不在身边,她那些已经丢掉的陋习又全回来了。

    “对了,我屋里的熏香用完了,你记得一会儿添上。”顾离原左看右看,想了想,道。

    “青梅,你去看看,我怎么总觉着桌子角沾了灰尘没擦干净?”顾离原又说道。

    青梅一个怔愣,扯了块抹布,悻悻地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瞧了瞧,“没有啊,大娘子,是您看错了,这边擦得很干净。”

    顾离原狐疑,“是吗?我看看。”

    她跟着弯腰下去,接过青梅手中的抹布,用力擦了擦,复又看了几眼,才呢喃道,“是我看错了。”

    她站起身,对着那地方看了又看,还是觉着不舒服,“我总是觉着这角落没擦干净。”

    “大娘子,您这是想家主想得魔怔了吧。”之前家主在时,她哪有这个闲工夫看这看那儿,如今家主走了,她心情不好,倒是看哪儿都不称心了。

    “胡说,我才没有想他。”顾离原皱眉,嘴硬道,“我看啊,是你见阿则出去了,才偷懒没打扫干净的吧。”

    “大娘子,天地可鉴,奴婢真的不敢啊。”

    青梅无奈,为何受伤的总是她。

    *****

    自从那晚的事情发生后,严莞再没有同丁路晨说过一句话。

    她将主屋的东西都搬到了宏儿的屋里,和丁路晨彻底分开了住。

    家里的丫鬟小厮对此议论纷纷,丁路晨每日回来都能听见不一样的内容,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哎,我听说,家主那晚是为了月华才同大娘子吵架的。你们说,月华会不会马上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我也听说了,如果月华真的成了丁府的小娘,那你们说,我们这些平时跟她一起的姐妹,是不是也能讨到些好处?”

    “啊?那我之前因为一碗粥还跟她吵过架呢,她会不会记仇,日后报复我啊?”

    “谁知道呢,我劝你啊,最好趁着这几日跟她道个歉。好汉不吃眼前亏,低头认个错也好过以后被针对不是?”

    “是,你说的对。”

    ……

    “府里的事务都忙完了?居然有闲心在这里嚼舌根?”丁路晨眉头紧蹙,很是不悦。

    “家主,您回来了,我们这就去忙。”那几个丫鬟不敢抬头,颤声回答。

    丁路晨点头,又忽然道,“等等。”

    “大娘子呢?还是一整日都没有出来?”

    “是,早膳和晚膳都是下人们放在门口的,大娘子不准任何人靠近打扰。”

    丁路晨叹口气,“知道了,都下去吧。”

    “家主。”月华从对面的屋里出来,迎面碰见丁路晨,弯身行礼,低声唤了句。

    丁路晨颔首,见她面带愁容,想起方才听到的那些话,便安慰道,“他们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你平日的作为我都看在眼里,不会被旁人的只言片语所误导的。”

    月华点点头,“谢家主,只是奴婢并非因为这件事而伤心。”

    “嗯?”丁路晨问道。

    “其实他们说什么奴婢根本不在乎,只是大娘子,那晚过后,她就好像对奴婢颇有微言,处处不待见奴婢。奴婢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实在不明白大娘子为何要这么对我。”

    说着说着,月华又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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