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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华争不过她，冷哼一声，拉着一旁看戏的严婉晴便回了屋。

    她不是不想和何华和和睦睦地相处。大家里的婆媳素来都是明争暗斗，这点她自然知道，只是看何华连自己和儿子的关系都处理不好，又怎么可能跟她平心静气呢。

    “顾离原，你就是一只狐狸精，把我们家之哥儿迷的神魂颠倒的。居然一过门就想要从我手里拿走账本。我呸！果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穷酸样，真是掉进钱眼里了！”何华站起身，见严则之已经离开了，便又开始耍起了威风。将扶着自己的青梅一把推开，边骂边避开顾离原身边的下人。

    顾离原待人散去，转头看向青梅，问道，“青梅，说吧，怎么了？”

    顾成兰此时坐在大厅，面色铁青，握着茶杯的手上爆出一条条的青筋。旁边伺候倒茶的丫鬟缩在角落里，战战兢兢的样子，怕是才被顾成兰刁难过。

    “你……”何华被她气得老脸憋得通红，“我告诉你，圣上最忌讳不忠不孝。况且严则之是个盐商，整日都需要同朝廷官员打交道，你今日若是硬要从我这个当母亲的手里抢过账本，日后传出去被圣上知道了，可不知会被降个什么罪！”

    顾离原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如今看到顾家的人都觉着可笑。

    她做人素来遵循一句话，“人让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她人若有仇于我，我必十倍报之。”

    顾离原笑笑，“母亲想说便说，我自然管不住。”

    王也明可曾想过，曾经用来骗她和父亲的东西，会有一日成为压断他们的稻草？

    后来问清楚了，才知道原来是她那顶假凤冠的事在街上被传得沸沸扬扬。

    “姐姐若是想要找我麻烦也拜托编个好一点的理由！什么叫做见不得人的事？我顾离原可以拍着胸脯发誓，除了那次当着你的面将你的凤冠摔坏，我再没有做过一件坏事。因为我是人，我也会怕因果报应，我怕我做的事终有一天会变本加厉地报复在我身上，所以我做不到你们那样心狠手辣！”

    顾离原点点头，让丫鬟们都退下了，只留了青梅一人在这儿。

    “顾离原，你这个小白眼狼！”顾成兰见只剩下三个人，站起身猛地冲到顾离原身旁，咬牙切齿抬手就要挥到顾离原的脸上。

    成亲前日在顾府发生的那些事，想必石头早就告诉严则之了吧，她嚣张跋扈的样子，想来他也是见识过了。若她同他在一起，还需要日日隐瞒，刻刻收敛，这日子如何过的下去？

    “母亲，昨日您让媳妇抄写的《大藏经》，媳妇已经抄完了。若是母亲不放心，我呆会儿让青梅给您送去，让您好好查查。”她扪心自问，已经算是给足了她面子，若是她再咄咄逼人，那当真是自找没趣了。

    “大娘子，方才前厅来人，说是刘大娘子来了。”

    “你没做过？你若是没做过，那那些凤冠上的珠玉是怎么回事？你别狡辩，我都问过如星了，那珠宝是你特意给她的。你就是早就布好了局，毁了我的凤冠，给我假的珠玉，想让我和夫家难堪！”刘程航昨夜一回来，便指着她的鼻子骂她贪财敛物，把他们刘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何华还未从方才的震惊中回神，嘴里还念着那藜芦的事情。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恍惚。

    “顾成兰，你我姐妹一场，我如今好歹也唤你一声姐姐。你大婚才不过一日，便急不可耐地想要拿我出气，找我算账？”顾离原还喘着粗气，满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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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此时见到顾离原，松口气宛如得到特赦的样子，跑上来，“大娘子，她来了有一会儿了，问她什么事儿，她也不肯说，只嚷嚷着要见大娘子。奴婢看她是大娘子娘家那边的姐姐，也不敢怠慢了。”

    顾离原了解了其中的缘由后，不由地感叹，“那盒珠玉都是当初你母亲送给我的，我那时还傻乎乎地觉着我不能无缘无故收这么贵重的东西，便收在一个盒子里，待日后找个合适的时机还回去。没想到……真是因果报应！”

    青梅眼疾手快，上前和顾离原一起桎梏住顾成兰的手。

    方才她与母亲言语时，便见青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必是出了什么事。

    何华气得火冒三丈，威胁她，“顾离原，原来你昨日那副和气的样子都是作秀的。之哥儿是不是被你蒙在鼓里，不曾见过你这副嘴脸？你就不怕我把你说的话全部复述给他听？”

    “走，跟我去瞧瞧。”

    顾离原终究是看不过去她那副可怜呆愣的样子，索性转过头，不去看她。见严婉晴一直怵在旁边，也不知道将自己的母亲扶起来，她心里觉着悲哀，便吩咐青梅将何华扶起。

    “母亲，儿媳见你也乏了，不如回房休息吧。其他的事，我来处理便好。”

    顾离原的力气终究不敌顾成兰，抓着她的手被顾成兰的手臂带得在空中画了个圈，眼看着就要被挣脱开。

    顾离原见青梅被她推得趔趄了一下，赶忙伸手接了她一把。听了何华的话，只是微微一笑，慢条斯理道，“嫡母把话说得这样难听，可就真不怕我给家主吹枕边风？到时闹得面上不开心，到头来吃亏的是谁，可需要我这个刚过们的媳妇告诉嫡母？”

    她若是一味退让隐忍，她这好不容易从王也明手里挣脱出来得到的清闲日子，岂不是又要重蹈覆辙。

    青梅双手抓着顾成兰的手臂，将她另一只手也连带着攥紧，直到确定顾成兰挣脱不开，顾离原才收了手。

    顾离原蹙眉。如今都是有了家室的人，顾成兰来严府做什么？怕不是觉着自己心里的气咽不下，想来她这儿讨个说法？

    “是吗？”顾离原当真是觉着可笑，“与其担心这个，嫡母你倒不如仔细想想，你在扬州城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些事，可会先一步传到圣上的耳朵里？圣上忌讳的可不只是不忠不孝，还有一点，就是为老不尊！再说了，若是圣上降了我们的罪，那嫡母可不就成了罪臣之母，母亲还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吗？”

    “姐姐……”

    顾成兰闻言，仰天大笑两声，一双冒着血丝的眼睛狠狠地瞪着顾离原，“顾离原，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背地里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破事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在顾成兰被惯性带的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她灵敏地拽住她的手臂，防止她再次出手。

    顾离原倒吸一口气，瞳孔一缩，眼睛微眯。看着在上空飞扬的手掌，下意识朝后一躲，让顾成兰的巴掌打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