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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比你跟爸的关系好点。’而不是‘比你跟你爸的关系好点’就是这个称呼让安然恍然大悟:夏攻成一定早就知道了!而他却总以为夏攻成不了解!

    安然说完这句话,怒气冲冲地推开夏攻成,往街上走。与其说,他是在气夏攻成,不如说他不知道该这么面对夏攻成。他少年时期渴望的父爱在夏攻成的身边!

    “喂。”夏攻成忍俊不禁,“你变化很大好不好。”不再是小孩时期的唯唯诺诺,安然平和的外表下暗藏心机。

    夏攻成淡淡地说,“你总是被欺负,我已经习惯性要救你了。”

    “你真蠢。”夏攻成拉起躺在地上的安然,毫不留情的说,“我没见过被人打也不还手的!”

    有一次,安然对他说,“其实我有爸爸!只是他常常不在家。”

    安然想起小时候,那个傍晚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他按照惯例被邻居家的几个小孩揍,那几个小孩向他拿钱,他没有给,于是他们就用他没有爸爸这个理由揍他。是夏攻成救了他,夏攻成那时比同年龄的小孩子高,很瘦,可他打起架来有一股不要命的狠劲,那几个小孩哪里经得起被他这么吓?没打几分钟就落荒而逃了。

    他需要一个人冷静思考一下,想想该如何面对夏攻成,该不该告诉他?想想该怎么面对他崇拜的父亲一向高大形象的轰塌……

    “你早知道了对不对?”送走了简,安然憋了一个晚上的话,终于可以问了。那天送夏攻成去机场之后,他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回想与夏攻成的对话——

    “……你跟你爸的关系好吗?”

    后来安然再没在钢琴班见到夏攻成,等到初中在Y中看见莲和夏攻成走在一起时,他也曾故意跟莲打招呼,希望可以引起夏攻成的注意,但夏攻成仿佛不认识他一样,陌生的眼光扫向他,然后转向了别处。

    “没、有!”安然忍不住提高嗓门。

    “你是为了夏攻成吧。”还敢乱说瞎话。

    “安然!”简朝安然打招呼。

    安然突然觉得很生气,仿佛被刺中痛处,他讨厌夏攻成用这种不耐烦的口气说关于爸爸这个话题,“够了!你有爸爸了不起吗?!”

    安然太震惊了!爸爸从来也没有接过他回家,每次见面也是匆匆忙忙的。而他却拿那么多时间陪夏攻成,甚至亲自开车接他回家!

    “哈哈。”安然听到这个答案不由扯开笑容——他觉得很重要的问题,夏攻成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回答过去了,果然是他想太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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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然很大方,请简去了巴黎最好的餐厅(当然夏攻成也去了)。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9点半了。夏攻成开车先送简回家,简大概也看出些端倪,就没多问夏攻成开车的路线(比较正常的路线是先送安然回家——简跟夏攻成住得很近)。

    于是安然又问了另一个他介意很久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我?”还是你根本就已经忘记了?

    安然吓呆了,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他愣愣坐在地上,不敢走上前去看夏攻成。然后他看见爸爸匆匆忙忙地跑上前去,抱起夏攻成——他来接夏攻成回家,恰好见到了这一幕。

    夏攻成小时候在父母不断的争吵中就已经知道父亲风流成性,直到有一次去安然家玩,才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到——

    “安然,我不远万里的从中国飞到巴黎来看你,你竟然这么冷淡。”简开玩笑的说,总算是把安然给逗笑了。

    “……”安然觉得羞愧难当,“你才比我大三天而已,这算什么哥哥!”

    “……”安然顿时觉得尴尬,他怀疑夏攻成在背后一定在嘲笑他自以为是的暗示和挑衅。想到这里,安然恼羞成怒起来,“知道你还不说!”

    和夏攻成一起学钢琴的日子,他们形影不离,夏攻成带着他去溜冰、跟别的男孩子打水战……他们相处得一直很融洽,直到有一天,安然看见了夏攻成的爸爸开车来接夏攻成回家——那也是他的爸爸!

    “你发什么疯。”夏攻成皱眉看着他,“你……昨天是不是见到我爸爸了?”

    安然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见夏攻成的声音,“小心!”安然被推向路边,重心不稳地倒在地上。然后安然听见一声巨大的刹车声,他惊慌失措地扭头,夏攻成皱眉倒在一辆凯迪拉克面前。

    “喂,你怎么了?”夏攻成在放学的时候找到安然。

    “没什么。”安然不敢看夏攻成,径直往外走。

    “是。”夏攻成大方承认。

    “要怎么说?”夏攻成反问,“是说我小时候救了你,为什么你要恩将仇报?还是你对我这个做哥哥的有什么不满,为什么总爱惹我生气?”

    他后来听说夏攻成在学钢琴,就跟妈妈说,他不要再学画画了,他要学钢琴。

    “是我做了什么事,让你不高兴了吗?”夏攻成好看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安然。

    “为什么救我?”安然终于问了困惑了他很久却又没机会问的话。

    “我刚来巴黎,你可得请我吃饭。”简拍了安然的肩膀说,“你小子弹得真好!”

    安然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太复杂也太矛盾,他一方面很喜欢夏攻成,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开始讨厌,或者说嫉妒夏攻成。他那时才10岁,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复杂的问题。第二天,他第一次没有主动找夏攻成玩,弹琴的时候也被老师骂不专心。

    交集

    “比你跟爸的关系好一点。”

    “简学长。”安然恢复了冷静,但他的心情显然还没平静下来,他的声音显得很冷淡。

    安然是私生子,小时候他很自卑。夏攻成在救了他的同时也改变了他,他像英雄一样救了他,然后告诉他,“笨蛋,被欺负一定要还手!”夏攻成的自信和敢做敢为让安然很羡慕,那时候的安然甚至有一点崇拜夏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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