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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医院,莲漫无目的的走,好歹也拖过一年多了,不是吗?但她为什么还是这么伤心?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到可以平静的面对死亡了,但当它真正到来的时候,那种害怕、心痛的感觉还是来得如此的凶猛浓烈。为什么在她已经快要成功的时候,却发现一切只是一场空?为什么在她以为上天要放过她的时候(如果真的有上天的话),却又丢给她这样的答案!这个上天,是在耍她吗?! 她该怎么办?!她又该怎么告诉夏攻成?她该怎么做才能将对夏攻成的伤害降到最低?
而她要怎么跟夏攻成告别呢?在电话上跟他说吗?莲摇头否决——她实在没有勇气面对夏攻成的怒火。留字条吗?这也许是个好办法。要写什么呢?莲犯难了,写长或是写短恐怕都不足以平息夏攻成的担心和愤怒。
“would you define'very sick',please.”请告诉我,什么叫‘病得很重’?
莲呆了一下,涨红脸,“别闹了。”
离开,是莲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离开巴黎,去上海,或者北京……躲在他无法找到的地方,静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她必须装作什么事也没有,争取离开的时间,她不认为自己能瞒得过夏攻成一贯敏锐的洞察力,所以这个计划必须尽快实施——夏攻成很快会发觉了,她在夏攻成跟医生会面的那段时间离开,她什么也不必带走,那些行李对她这个快死的人来说什么意义也没有。
“闭上眼睛。”莲又说了一次。
“什么?”
看到天色暗了下来,莲才回家。她开门,夏攻成坐在椅子上看书,见莲回来,抬眼看莲。莲心中不断提醒自己,要跟平时一样,努力地挤出笑容朝夏攻成微笑。
“哈。”夏攻成开玩笑地说,“我还以为只有当你成为顶尖服装设计师的时候,你才会满足。”
“是吗?那走吧!”
“生日快乐。夏攻成。”夏攻成听到莲这么说,她的声音中带着温柔和快乐,也有一丝难以言状的忧伤。但夏攻成此时根本无法思考那么多了,把她拦腰抱起,往房间里走去。
“Lotus.”莫蒂墨医生叫莲的英文名,莲一直在他这儿看病,他已经很熟悉她了,“You are very sick.”你已经病得很重了。
莲觉得犹如晴天霹雳,莲问他,“How long—or how short I'll linger?”我还能活多长——或者说多短?
“让我到你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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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攻成。”
“I'm sorry to have to tell you this.”我很抱歉告诉你这些。
“我也想成为顶尖的服装设计师,但我更想要你——”莲觉得自己的眼泪快要落下来了,但她不能。她必须像平时一样,于是,她假装开玩笑地说,“我的意思是,当你在我床上的时候,我才会真正的满足。”
“Tell me what's worry with me?”告诉我我怎么了?当莲见到莫蒂墨医生的时候,直接而又急切的问。
“吃了一顿大餐你就满足了?”听到莲这么说,夏攻成不由笑了起来,调侃莲,口气是说不出的揶揄。
夏攻成看着莲,眼中流光溢彩。莲的话正好也说中了夏攻成的心思,事实上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吃饭的时候也不能专心。
告别
“我是呀。”莲老实承认,凝视着夏攻成的眼,他的眼神不像平时那样冰冷,而是透着温柔和笑意,当他用这种眼神看着她的时候,莲总是觉得心悸。
在外面徘徊了很久,莲设想了无数的对话,她该怎么对他说呢?夏攻成,比她自己更不能接受她的死吧……虽然这个认知温暖着她的心,但同时也深深的困扰着莲。
“Don't tell Loelease.I will tell him by myself.”别告诉夏攻成,我自己会告诉他。
“Okay.” 医生答应了。
“啊?”
莲的思绪飘来飘去,不由想到了安然,他虽然对夏攻成冷嘲热讽,但他似乎并不是真的讨厌夏攻成,在最关键的时候,安然总会帮夏攻成——比如告诉他她的病情、打架。或许莲可以让安然安慰一下夏攻成,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比让夏攻成一个人承受来得要好……
“等等……”莲躲开夏攻成吻她的唇,说,“我定了餐厅。”
夏攻成不理会莲的拒绝,继续吻她,莲笑起来,左闪右闪地躲他的吻。夏攻成微恼,深邃的眼眸里波涛汹涌,终于把莲放了下来,声音微微懊恼地说,“你定的晚餐最好够好吃。”
“我觉得好幸福。”
“嗯?”
夏攻成乖乖把眼睛闭上,然后感觉到莲柔软的唇吻上他的脸,他的唇……莲这样点火,夏攻成只觉得全身都热起起来,拥着她,深深地回吻。
莲当然知道夏攻成在气什么,微微笑说,“我保证。”
只是这么一笑,夏攻成就微微皱眉,脸色凝重了起来,狐疑地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莫蒂墨医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用他的眼睛怜悯地看着莲,然后莲开始明白,他是要告诉她,她所剩的时间不多了。莲问医生是不是搞错了,她上个星期跟夏攻成来检查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没有恶化的迹象。医生很同情的说,实际上,他们上个星期就觉得药物也快控制不了她的病情了,只是还要再确认一下。现在他们已经重复检查了三次,诊断绝对没问题。
莲摇头,想着要怎样转移夏攻成的注意力,笑说,“你闭上眼睛。”
甩了50欧元在他们家附近的高级餐厅吃了顿龙虾之后,夏攻成和莲从餐厅走了出来。莲拉着夏攻成的手,萧瑟的秋风拂过她的脸,莲想起一句从前读过的诗: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莲以前不懂,她现在终于可以体会这样绝望的心情了,但这却是残酷的现实教会她的。
“I don't know.It could be weeks or months.There's really no way of knowing how long You'll live.”我不知道,也许是几个星期,也许是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