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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夜探
尉迟远带兵离开京都城的第二日，太子按照季青云的吩咐，命人将侍御史巫渚捉拿归案，交给铁梨花。
相比之季青云那边的热火朝天，越王府就清净的像个道观。
张子文离开越王府已有五日，段石玉夜夜难以入睡。夜里又回到在华容郡外的情景……张子文肿着脸裹着麻布，只露出一张琉璃似得唇，段石玉看着他的唇，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很快，他想要捧住张子文的脸，亲吻这张嘴，但是画面转而又到了他受伤躺在床上，张子文为他换衣服的模样。段石玉实在受不了，拉住张子文，把自己的**塞进他的嘴里，过程简单粗暴，没有半分犹豫，没一会便泄了出来……
段石玉吓得一个激灵，勐然从梦中惊醒，他掀开被子，把裤子褪下，看到裤子里的东西，哭笑不得。他起身换了条里裤，打开窗子。
已经是卯时，更夫都已经睡下了，外面安静的连风声都被无限放大，只有一轮弯月普照着整个京都城。
段石玉看着月亮，仿佛月亮上都是张子文的脸。他暗自神伤了一会，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张子文此时已经熟睡，房内只有炭火盆有一丝光亮。段石玉在他家院墙外徘徊了许久，还是熬不过心里的思念，一个箭步跨上院墙，跳到院中，推了推窗子。
窗子从里面合上，打不开，段石玉绕着房子走了一圈，从烟囱上跳了进去，结果被卡在了里面。他又用了半刻的时间，才从烟囱里爬了出来，全身上下蹭满了炭灰。
段石玉感觉自己又狼狈又猥琐，大半夜的跑去另外一个男人家里，只是因为做了一个见不得人的春梦。
“呵……”段石玉蹲在房顶上，自嘲的笑，他犹豫着要不要回去算了，就在此时屋内有了动静。
段石玉把瓦片揭开，看见里面的蜡烛被点亮了。张子文握着烛台出去，看样子是要方便。
段石玉赶紧从房顶上跳下，趁着张子文出去方便的空档，熘进房内，躲在门后。没一会儿张子文回来，顺手关上了门。
“先生……”段石玉轻唤了一声。
张子文一回头：“……啊！！！！唔！！！！”
段石玉满脸的炭灰，头发蹭的像稻草，张子文一时没认出来，以为是哪个盗贼要来行凶，吓得大叫。段石玉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声道：“先生别叫，是我，是我。”
“唔……”张子文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好一会才从那双眼睛认出来是段石玉。
段石玉见张子文放松了下来，松开手，一把将张子文搂在怀里。
张子文任由他搂抱着，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跑过来了？”
“太想你了。”段石玉垂下脑袋，额头抵在张子文的肩膀上，像是撒娇，说：“这几日总梦见先生，太想先生了。”
段石玉越抱越紧，张子文感觉不对，推了推段石玉，说：“你松开些，我喘不过气了。”
段石玉松开张子文，抚摸着他的脸，手上的炭灰在张子文的脸上留下一到痕迹……
“啊，对不起对不起……”段石玉赶紧用手去擦，越擦越多。
张子文失笑，拿了毛巾给段石玉擦擦脸，说：“你怎么弄得，一脸的灰。”
“我……”段石玉握住张子文的手，脸涨得通红，吞吞吐吐地说：“我刚才想从烟囱上爬下来，没料到你家这烟囱这么小。”
“噗……”张子文抽回手，擦了擦自己的脸，笑道：“怎么弄得跟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得。”
段石玉看着张子文的笑脸，实在忍不住，搂住他的腰，去啃他的嘴。他没有任何技巧，粗暴的想要与张子文更亲近些。
张子文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去推段石玉。奈何段石玉死抱着不放手，直接将他横抱起来，压在床上。
“等……越王殿下！”张子文一拳锤在段石玉的伤口上。
“唔……”段石玉松开张子文，捂住伤口，压在张子文的身上，不动弹。
“……”张子文推了推段石玉的脑袋，段石玉仍是不动。张子文立刻就慌了，问：“殿下，你……没事吧？”
“没事……”段石玉抬起头，脸上的情欲还没褪去，但是眼中已然有了悔意。他爬起来，坐到床边，扭扭捏捏往床脚上退缩。
张子文戳了戳段石玉的腰，段石玉挺直了背，说：“先生，想骂我便骂吧。”
“不骂你。”张子文说：“你回过头来。”
“……”段石玉慢悠悠的回过头来，瞥了眼张子文，迅速把头转了回去。
张子文无奈，说：“你也该到了纳妾的年纪了，你这四个成年的兄弟中，只你一人还独身吧。”
段石玉摇头，一言不发。
张子文说：“男欢女爱是正常的，你也该……”
“先生别说了。”
“……”
两个人彼此沉默不言，良久，段石玉全然清醒过来，问：“以先生的才能，只做个主簿，太大材小用了。”
“没什么大材小用的，早晚也要辞的。”张子文坐过去，挨着段石玉，说：“你知不知道，御史府下，都是吴王的人？”
“嗯？？”段石玉的脑袋靠在床柱上，他微微侧脸，看了眼张子文，问：“不是太子的人么？”
张子文摇头，他想了想说：“与我一同在御史府下做主簿的有一个脚戊眛的年轻人，他是吴王生母婉仪贵妃大表哥妾室的大哥的正室的弟弟的老师的学生的弟弟……”
段石玉：“……”
张子文知道段石玉算不出这关系，他笑道：“总之就是吴王的人，我与他有些来往，你应该知道，御史府中的人先前被太子换过一批……”
段石玉坐直身子，他知道张子文这话中的意思。太子以为把御史府下那些中立派换成了自己的人手，没想到被换上的那些人表面是跟随太子，其实是吴王的人。
段石玉道：“那御史大夫宋玄礼是宋美人的哥哥，宋美人只有一个未束发的儿子，他怕另有图谋啊。”
张子文道：“他们不足为惧，今日我见了师兄一面，吴王也被调了出去，师兄让我转告你，让你放心养伤就好。”
段石玉点点头，手指挨着床边移动，停在张子文手边，说：“吴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去？”
第八十一章 ：暖脚
张子文把手放在段石玉手背上，见段石玉没有动，便说出了原委。
昨天晚间，季青云来找了一趟张子文，他把侍御史巫渚豢养刺客一事和张子文交代了一遍，说是如果巫渚供出了背后的主使，那吴王也就交代在这了，还搞什么鹬蚌相争。所以，季青云现在想要保住吴王。
张子文这边与那个叫戊眛的小子两人互相都有眼缘，相处的不错，那戊眛是个关系户，所以平日里没那么拘谨，而且这个小年轻不懂官道上的规矩，他知道张子文原是越王的人，但是被太子推荐到御史府，猜测出张子文不归太子，所以把御史府上都是吴王人手的事告诉了张子文。
张子文和季青云两人一合计，打算把吴王支出去，不让他在这碍手碍脚。于是张子文就和那戊眛说他在廷尉中有细作，到时候杀了巫渚便可，只要吴王出去，有了不在场的证据就好办，戊眛真的就和吴王说了。
吴王临走前特地见了张子文，两人见面具体说了什么，张子文没有说。
段石玉心下疑惑，他问张子文：“先生觉得，吴王……比我……如何？”
张子文有意说的是事，段石玉眼下关心的却是心中的那丢丢妒忌。
张子文有些恼怒，说道：“你若不放心，我回山中便是了。”
“别别别……”段石玉转过身子，拉住张子文的手，悔悟道：“是我不分轻重，我不好我不好。”
段石玉像在哄媳妇，张子文脸色微红，有些窘迫。
段石玉突然想起什么，说：“我前几日从母亲那打探了些消息。”
张子文闻言，抽回手，把被子裹在身上，问：“什么消息？”
段石玉说：“皇后生了玉阳姐姐之后，也怀过几次，但是都胎死腹中，母亲觉得这事有蹊跷。”
张子文揉了揉冰凉的脚，说：“这后宫的事，可不好掺和。”
“嗯。”段石玉搓了搓手，把温暖的掌心贴在张子文的脚上。张子文抽回脚，段石玉又把他的脚拽过来，捂在手心里，说：“我出生那天的乌鸦，皇后多次胎死腹中，齐王天生的腿疾……宫中的风水有那么差么。”
段石玉面无表情，他本就长着清冷的模样，没了适才的急躁，一双凤目里又似平日里那般波澜不惊。
张子文很喜欢他这平静的模样，他按住段石玉的手，说：“殿下的意思，是吴王母亲？”
段石玉抬眼，眼中带着笑意，说：“先生在战场上神机妙算，怎么到了这京城，就绕不过弯了。”
“？？？”
段石玉一边搓着张子文的脚，把他的脚搓热，说：“先生看不出来，上师是太子的人么？”
张子文犹如醍醐灌顶，他点了点头，看着段石玉。段石玉仍然是低着头，为他暖脚。
段石玉其实心中跟明镜似的，很多事情都了然于心，只是不说罢了。之前他心中没有夺嫡的心，知道也就知道，自己不愿意掺进这趟浑水里，如今却不一样了。
张子文打量着段石玉，问：“若是哪天，你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最想做什么？”
段石玉没回答，垂着眼给张子文捂脚，直到张子文的脚彻底搓的热乎起来。段石玉才收回手，把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张子文看他的动作，羞的脸通红。
段石玉莞尔一笑，把手伸到张子文的鼻子下，说：“很香，不信先生自己闻闻。”
“……”张子文按下段石玉的手，羞愤道：“殿下不要捉弄我！”
段石玉见张子文皱着眉，怕他真不高兴了，在外袍上擦了擦手，问：“你知道今日太子在朝上说了什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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