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8(1/1)

    段瓷杉会意,赶紧跟着段辰良一起,簇拥到皇太后身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皇太后哄得嘴都合不拢。

    尤其是段瓷杉,段瓷杉长得随母亲,一脸的嫩肉,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好似会说话,虽然是男儿身,却长得十分讨喜。

    第七十章 :蔓瑾

    蔓瑾看了眼上座假笑的一群人,面无表情的把目光收回来,看着段石玉,问:“伤口还疼么?”

    这个女人韶华易逝,大好的青春耗费在了深宫里,此时她已经不再年轻了,眼角爬上了皱纹,目光却温柔似水。

    段石玉碰触到母亲的目光,心里一暖,握住她的手,将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说道:“不疼了,母亲放心,伤口已经结痂了。”

    “嗯。”蔓瑾点点头,勉强勾起嘴角挤出一个笑容来。她握紧段石玉的手,温暖的掌心覆盖在段石玉粗糙手上。

    段石玉道:“母亲,我知道该怎么做。”

    蔓瑾摇头,说:“你什么都不要做。”

    她的话语中带着恳求。她不过是个庶四品的妃,无地位没有靠山,想要在这暗流涌动的宫廷内活下去,只能畏首畏尾,做个缩头乌龟。

    段石玉知道母亲想要保护自己,他点了点头,说:“母亲安心。”

    蔓瑾叹了口气,看向段石玉。段石玉已经长大,长成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不像儿时那般柔弱,眉宇之间确有几分像那位皇帝年轻时的模样。

    不管是不是出于母亲的爱,蔓瑾都觉得想比其他几位皇子,段石玉更优秀。这样的男人,不应该蠖屈蜗潜。

    蔓瑾心中满是不甘,可她又不知道该怎样改变现在的局势。她眼里噙着泪,脸上全是对儿子的愧疚。

    段石玉叹了口气,捏了捏蔓瑾柔弱无骨的手,小声道:“母亲莫要难过,这个时候,该开心才是。”

    “嗯。”

    段石玉拍拍蔓瑾的手,摆出一副笑脸,看着上座的几位,像是已经融入到了这其乐融融的画面中。蔓瑾心思复杂,赶紧擦了擦眼角。

    一场作秀持续了一个时辰。内侍已经在忘忧殿摆好了另一份家宴,让皇帝和自己的儿子们单独聚饮的宴飨。

    不管是上到及冠还是下到黄口的皇子,这时候都必须离开母亲。

    此时又下起了大雪,雪中夹着寒风。段石玉离席,跟着内侍去了忘忧殿。

    忘忧殿比长乐宫冷清了许多。女人们都擅长演戏,即便是互相看不上眼,表面上也会装出一副好姐妹的模样,更何况是在皇太后眼皮子底下,谁也不敢摆脸色。

    但是皇子们就不一样,自幼有母亲庇护,又贵为皇帝的儿子,不开心了就是不开心,不喜欢那就不给你好脸色。

    那些还未束发的皇子先不提,最不合眼的两位便是齐王段瓷杉和太子段辰良。齐王段瓷杉养在皇后膝下,皇后贵为后宫正超品,齐王理应当上太子,但是太子之位被段辰良夺了去。而皇后的父亲,国舅萧衷令,是朝中正一品左丞相,太子多次给萧衷令示好,萧衷令都给回绝了,段辰良早就对此耿耿于怀,觉得他们这一家子人都想翘他的储君之位。

    两人都在上座,一左一右,互相不看对方。

    段石玉坐在段瓷杉的下位,对面便是吴王段南星。段南星的母亲同太子的母亲一样,是正二品的贵妃,但是跟茯苓不同的是,那个女人把所有的妒忌和蔑视都表露无遗。她的儿子却不随他,看上去随和儒雅很多。

    皇帝知道他的这群儿子们都不是省油的灯,扫视了一圈,自顾自喝了一杯酒。太子赶紧站起来,给皇帝拜贺新年。

    其他的皇子赶紧附和。皇帝叹了口气,敲了敲桌子,让他们落座。目光接着落在段石玉身上。

    成年的皇子当中,只有段石玉没有带冠。段石玉今年刚及冠,但是一直在外剿贼,没来得及给他形冠礼,只用束发簪简单的盘着发。加上此刻他还有伤在身,面无血色,看上去甚是可怜。

    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皇帝心中过意不去,差内侍去取玉冠。

    段辰良看了眼段石玉,问:“越王,伤口怎么样?”

    段石玉正喝着酒,闻言放下酒杯,笑道:“多谢太子殿下关心,恢复的还算可以。”

    “那就好。”

    段瓷杉转头看着段石玉,有些移不眼了。段石玉察觉到他的目光,问:“怎么了么?”

    段瓷杉摇头,目光中带着诧异,说:“我记得越王弟弟小时候长得可像个女孩儿了,现在怎么……怎么不一样了。”

    “哈哈哈!”皇帝哈哈大笑,指着段瓷杉,说:“没长大的也就你一个了。”

    段瓷杉摸了摸自己的脸,很不服气,拉着段石玉起来,说:“我不服气,你跟我比比!”

    段石玉略有些尴尬,看着皇帝。

    皇帝挑了挑眉毛,也想看好戏的模样。段石玉没办法,只得由着段瓷杉把他拉到殿中。

    段瓷杉让段石玉站直,贴着段石玉的胸口也站得笔直。

    段瓷杉比段石玉矮了大半个脑袋,不用比也一目了然,但是段瓷杉想来这么一出,就是要逗皇帝开心。

    皇帝果然是哈哈大笑。

    第七十一章 :加冠

    段瓷杉鼓着腮帮子,两手叉着腰,抬头看着段石玉。

    段石玉没低头,只垂下眼睛看着段瓷杉,一双凤眼看不出表情。段瓷杉看他的眼神冷漠,心中不服,一拳锤在段石玉的肩膀上,正中伤口。

    段石玉痛嘶一声,捂住伤口,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

    段瓷杉惊得后退。他在皇后的庇护下长大,一直没把段石玉当回事,也从来不管朝政的事,根本不知道段石玉为何受伤,伤在哪里。

    段石玉咬着牙,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怖。段瓷杉被他的眼神吓得有些懵,看了眼自己的拳头,支支吾吾:“……我……我很轻的。”

    他这话是对着皇帝说的。皇帝看到段石玉的动作,知道段瓷杉是碰到了段石玉的伤口,脸色大变,板着脸怒道:“你给朕回去坐好!”

    “我……”

    段瓷杉还想狡辩,被皇帝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吓得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太子段辰良赶紧打圆场,说:“父皇息怒,齐王可能不知道越王伤在左肩上了。”

    “嗯!!”段瓷杉赶紧点头。

    皇帝埋怨的看了眼段瓷杉,对段石玉说:“朕说让御医去你府上给你治伤,你非得说自己府上有大夫,怎的伤口现在还没好,又不是小孩子了。”

    “让父皇担忧了。”段石玉踉跄着回到席位上。

    太子段辰良拱手,说:“父皇有所不知,越王受的箭伤……哎……”

    太子段辰良吞吞吐吐,皇帝狐疑的看向太子,问:“怎么了?”

    太子看了眼段石玉,说:“箭从后背贯穿到前胸……”

    太子没有说下去,皇帝瞳孔突然放大,一拍桌子,整张老脸都紧绷起来。

    箭从后背贯穿,这明摆着是被人放了冷箭。皇帝年轻时征战无数,明白其中的意思,如果是中了敌人从背后射来的流箭,那绝对不可能重到能贯穿胸口。

    况且段石玉又不是身子单薄的书生,他一身肌肉结实,又穿着盔甲,除非那弓箭手拥有搬山的力道。

    齐王段瓷杉不知道什么意思,说:“打仗这事,交给将军就好了么,越王弟弟干嘛自己跑去,多危险啊。”

    段辰良瞥了眼段瓷杉,嘴角抽搐,想让他闭嘴,又不敢当着皇帝的面教训这个皇帝的宝贝疙瘩。

    皇帝狠狠拍了几下桌子,质问段石玉,“为何不跟朕明说此事!!!!!!”

    段石玉赶紧跪伏,额头贴在地面上,说:“儿臣不想让父皇忧心。”

    “不想让朕担忧不想让朕担忧!”皇帝怒道:“你们有谁让朕省心过么!”

    “……”段石玉不答。

    段辰良怕这话头的风向转了,赶紧说道:“父皇,暗伤越王的凶手已经抓到了。”

    吴王段南星一挑眉,神色紧张。

    “嗯?”皇帝看向段辰良,问:“现在何处?”

    段辰良继续说道:“儿臣已经将此事告知廷尉,安排将犯人压往京城,此时正在路上。”

    “嗯。”皇帝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满是埋怨,看着段石玉,说:“你呀你呀,跟你母亲一样,闷葫芦一个,说什么不让朕担忧,不还是不相信朕。”

    段石玉依旧是一言不发,跪在地上。

    侍中这时端着玉冠走了出来。皇帝看了他一眼,说:“去请上师卜个吉日。”

    “皇上……”侍中小声道:“今儿是今年最后一日了,过了今天,明天就是丁酉年了。”

    皇帝嗯了声,端起玉冠走下来。段瓷杉赶紧拍拍段石玉,让他起来。

    段石玉走到堂中跪下,皇帝将玉冠插在他的发髻上,算是给他行了加冠礼。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