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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子文嗯了声，把纸叠好，交给仆役，又让人把石头叫了过来。

    张子文点头之后，马上察觉到自己的行为不妥，赶紧去看段石玉的表情。

    段石玉只好松开手，去拿信封。信封右边顶到头的地方写着张子文的名字，左下角写着“高秉德”三个字。

    他一想到张子文心里还记挂着那个高詹，心中就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但是他没有发作出来，只拍了拍张子文的肩膀，将他扶坐起来。

    景源寺外的许愿树上挂满了红绸和灯笼，一群人围在驱傩人外围，围成一个圈。

    段石玉想狂笑，但是一看到张子文那张清俊的脸上满是颓丧神色，赶紧收敛住眼中的喜色，一把将张子文揽入怀中，这才勾起嘴角，抑不住的暗笑出来，手却做作的抚摸着张子文的后背，佯装安慰。

    这些人，还没打败朝廷，就开始内斗。段石玉已经快要控制住不主自己心里的窃喜，几乎要笑出声来，他狠狠吸了口气，又缓缓的吐出来，抑制住笑意，假意安慰道：“那濮阳野蛮横粗暴，不得人心，早晚会再失浣河郡。”

    “……”张子文轻轻推开段石玉，打量着他。段石玉神色抑郁，盯着张子文，像是也同张子文一样忧心。

    “不用。”段石玉起身，拍拍屁股，说：“驱傩活动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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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关将至，段石玉自然是要回京都的。此刻高詹和濮阳野内斗，段石玉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自己腾出手解决宫内的事。

    三个人来的太迟，挤不进去。段石玉往上跳了几下，伸长脖子往里面看。没有了盔甲和兵器，他看上去到像是个大孩子。

    段石玉问张子文：“他病的重么？”

    浣河郡在荆州相当于黎川在豫州，都是重要的粮草辎重囤放地，没有了浣河郡，高詹很难再收新兵。高詹那边已经没了办法，他这想起张子文，让人打探张子文的消息，让高秉德写信给张子文求助。

    “有。”段石玉道：“但是我母亲说不吉利，一般不让我……”

    张子文没有怀疑段石玉的话，也点了点头。

    张子文没有再忧郁，下笔给高秉德回信。

    日暮时分，雪停了下来。院中积了厚厚的一层雪，段石玉也已经把屁股下的石头都捂热了，张子文才从拿着纸从屋中出来，问段石玉：“统帅要看一下？”

    张子文抬眼，说：“他……他病了。”

    张子文渐渐稳定了下来，问：“统帅……不应该高兴么？”

    张子文点点头。段石玉招手让人拿来笔墨，让张子文给高詹写信。自己端着夜果盘，坐到房外，看着院中飞来的麻雀。

    听说高詹病了，段石玉心里高兴的像是有万马奔腾。高詹病了，说明豫州那边，尉迟远的情况十分有利。

    张子文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垂下脑袋，似乎不想再跟段石玉讨论这个问题。段石玉早就不想跟他说高詹这个人，只要一提起高詹这个名字，段石玉就恨不得把他抓来，当着张子文的面将他杀了。

    段石玉还是那副担忧的神色，摸了摸张子文的脑袋。

    第三十三章 ：暗箭

    段石玉点头，说：“先生与高詹手足情深，我还能不知？”

    “咚咚！！！”

    张子文咬着下唇，似乎有些不相信段石玉。段石玉突然笑道：“作为补偿，先生夜里陪我去景源寺，怎样？”

    他的拥抱很有力，张子文莫名的感觉有些心安，说道：“濮阳野失了徐徐徐徐徐……州，在丹阴他他他他他又丢失了大半军力，濮阳野现在趁着他他他他他他还没收入足够新兵时，偷了他在荆荆荆荆……州的浣河郡……”

    他捏住张子文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问：“先生要不要帮他一把？”

    他的话还没说完，被围在中间的驱傩人敲起鼓。段石玉也不说下去了，又跳了几下，看见里面的人带着赤色痩鬼面具又是吹笛又是击鼓，鞭打一个老鼠模样的的人，那老鼠被鞭打，佯装痛哭，抱着脑袋滚动。

    张子文刚拿到笔墨，就想通了段石玉为什么要让他帮高詹这一次。他看着坐在房外的段石玉的背影，没有下笔。

    张子文见他很兴奋，笑道：“宫中没有驱傩么？”

    “……”段石玉挑了挑眉，捏紧拳头。

    如果是季青云，早就看出来段石玉这张面具背后的真正情绪，但是张子文不是季青云。张子文是搞事的，季青云是搞人的。

    “我高兴什么？”段石玉皱眉道：“如果哪天他们真攻下了京都，我到希望这个人是高詹。”

    段石玉丢了个枣核进院中，惊得那群麻雀飞走，他回头看了眼张子文，看见张子文正盯着他，又把脸转了回去。

    天色灰暗，无星无月，但是街道上通火通明，人潮涌动。

    段石玉轻哼了一声，把信封放回地上，没作声。

    段石玉的话完全在张子文意料之外，他问：“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