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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文，“……”
段石玉，“……”
石头转身，提着尉迟远的腿，把他拖走。张子文抬手，“石头，停手。”
石头一跺脚，哼了声，松开尉迟远。
尉迟远赶紧跳起来，躲的离石头远远的。
季青云揉着脚踝，骂道：“你个愚蠢的莽夫！”
“我莽夫？？”尉迟远嗤笑一声，提着季青云的胳膊把他拉起来。季青云一头扎在尉迟远的胸口，顿时心旷神怡，忘了挣扎。
尉迟远松开他，把扇子捡起来塞到季青云手里，说：“那我就是莽夫，我能怎么办。”
季青云，“……”
尉迟远，“比你招摇撞骗好。”
“你！！！”季青云推了推尉迟远，没推动，气的他直摇扇子。
尉迟远来了劲儿，又推了把季青云。季青云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被段石玉一把拉住。段石玉问：“先生，青州那场，可有消息？”
“我来就是为这事。”季青云瞪了眼尉迟远，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说：“刚遇到了驿兵，我猜，是青州那边的。”
段石玉舔舔干燥的嘴唇，拆开信，看了几行字，便眉心舒展，说：“青州那边已经主动发起进攻，果然如子文先生所说，濮阳野的大部分兵力都不在青州，那边已经连续攻下两座城了，我们明日就动身。”
季青云说：“我能否随尉迟远将军一同去临邑。”
尉迟远挺直腰板，想反对。段石玉接着说：“有青云先生在身边也好。”
张子文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让自己脱身，不说话，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段石玉说完季青云，转脸看着张子文，说：“先生随我同去。”
张子文，“……”
第八章 ：暴雨
段石玉不做任何休整，连夜引军，在黎水北面西瞿屯兵。第二日，尉迟远与季青云到达临邑曲溏，临邑在西瞿东面，曲溏又是乔木来支援的必经之地，尉迟远便在曲溏安营扎寨。
高詹那边已经从凤勇口中得知，张子文和石头落入了段石玉手中，顿时气的直跳脚，召来高秉德和其他几位将领商议此事。
高秉德对张子文无话可说，坚持应战，其他几位将领又对段石玉不以为然，一个毛头小子，守城有点套路，但是论攻战，他们势在必得。
高詹自己也同意应战，并且以为可以直取胥昌，于是出兵把阵地设在黎水南面的高旗，写信告知乔木，杨波来助战。
在西瞿驻军的第二日夜里，突然雷声大作，下起了暴雨。
段石玉听着雷声，突然就有种不详的预感。他战在沙盘图面前，反复琢磨，总还觉得这次起兵有些太唐突了。兴许这是他二十年以来第一次带兵主动攻击，心里很没底。于是便让人把张子文叫到帐中，想与他谈谈。
张子文本准备睡了，听到兵士传唤，只得穿上衣服过去。
段石玉见张子文披散着头发，愣住了。
张子文问：“怎么了？？”
段石玉摇头，说：“只是我心里……有些……啧，不知道这次是否太仓促了。”
张子文问：“因为这雷？”
段石玉嗯了声，捏了捏手指，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矫情，他说：“先生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张子文笑道：“殿下，你这边打雷下雨，难道黎水那边就不打雷下雨了么？”
“额……”段石玉哑然，他摸摸鼻子，看了眼地图，目光集中在黎水主干道的江水上，他琢磨了半天，嘀咕道：“玉河渡口……玉河渡口……”段石玉来回踱步，手捏成拳头放在嘴边嘀嘀咕咕。
张子文看着疯疯癫癫的段石玉，心说有些异样。他心里一边不想让段石玉想出招来对付高詹，怕高詹吃了败仗，一边又对这这个皇子抱着希望，想看看他将来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模样。
段石玉踱步很久，像是捉了魔似的，突然惊喜起来，拉住张子文的手放在胸口，说：“子文先生真是我的贵人呐！！！！！”
张子文心说：“我什么也没做啊？？？”
段石玉一把抱住张子文，又很快的松开，走到地图前，说：“我得派人在玉河渡口阻截西面援军才对啊！我父皇有战舰！对，有战舰，先生觉得呢？？？”
张子文盯着段石玉，不说话。段石玉长着一张清冷的脸，尤其是那双凤眼，平日里看上去让人不敢亲近，此时却像是疯魔一般，眼中的兴奋之意跃然而出。
段石玉见张子文盯着自己，摸着自己的脸，问：“先生怎么了？？”
段石玉很有天分，张子文自来时一句话也没说，全是段石玉自己在琢磨。或许是季青云在段石玉面前过分夸赞自己，让他现在变成了一块秤砣，让段石玉安心罢了。
张子文摇了摇头，还是对段石玉妥协了，说道：“可行。”
第十章 ：季青云戏弄尉迟远
与此同时，在临邑驻守的尉迟远被一声炸雷惊醒，他一个翻身坐起来，见还在营中，松了口气躺了下去，但是这下怎么也睡不着了，他翻来覆去，穿上鞋子走到另一个营帐前停了下来，把耳朵贴在帐篷上。
帐篷里面没动静，尉迟远悄悄地掀开门帘，轻声喊道：“算命的～”
里面没人应，尉迟远又喊：“季青云～”
季青云躺在床上，露出狐狸笑。
尉迟远又喊：“青云先生～”
季青云坐起身，说：“终于肯唤我一声先生了？”
“哎呦我的娘啊。”尉迟远走到帐篷里，粗声粗气的说：“你没睡啊。”
“睡了，被你叫醒了。”季青云起身点上蜡烛，说：“什么事？”
“没……”尉迟远坐到榻上，说：“睡不着。”
正说话间，又是一声炸雷，尉迟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
季青云坐到他旁边，问：“你该不会是……怕打雷吧。”
“放屁！老子怎么会怕打雷！”尉迟远高声喊道。
季青云瞥了眼尉迟远坚实的胸腹，舔了舔嘴唇，靠近尉迟远，问：“那你不睡觉，跑我这来作什么，我又不是妞。”
“……”尉迟远抓抓脑袋，说：“这好端端的打雷又下雨，会不会……是什么不好预兆。”
“……”
“你不是会算么，给算算呗……”
“噗……”季青云瘫在尉迟远肩上笑的颤抖。
尉迟远推开季青云，说：“笑什么，别碰老子！”
季青云笑道：“陪我睡一晚，我就给算算。”
“你娘的！！”尉迟远霍的站起来，一脚踹开榻边的案几，骂道：“你伺候老子睡觉到差不多！！！”
尉迟远骂完，转身要走，季青云说：“女人要你这样，一辈子也嫁不出去，呵，你过来，我告诉你打雷的原因。”
尉迟远停住脚，季青云让他坐到榻上，掐指做出算卦的姿势，说：“你往里面去点，别碍事。”
“哦。”尉迟远挪了挪屁股，只移了半步远，问：“怎么样？”
季青云摇头，眉头紧锁。尉迟远心感不妙，问：“怎么样啊，算到没有？？”
“嗯。”季青云突然睁开双眼，扭过身子，双手撑在塌上，脸凑到尉迟远面前，问：“你知道东海龙王么？”
尉迟远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季青云又装模作样掐了掐手指，说：“是他在作怪。”
尉迟远已然觉得大难临头，他眉头紧蹙，问：“是不是，我们不应该出战？”
季青云摇头，沉吟片刻，说：“他吃太饱了，这雷就是他打的嗝。”
“……”
“嘿嘿。”
“算命的，你骗老子！”尉迟远一把掐住季青云的肩膀把他按在榻上，扣住他的双手，骂道：“你个招摇撞的鸟人！老子早就知道你是个骗子！”
季青云笑问：“我骗你了么？”
“你刚刚就骗了老子！”
“疼疼疼。”季青云双手手腕被尉迟远捏的生疼，他挣扎着却挣脱不开，赶紧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你松开点松开点，手被你捏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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