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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派一边绑着他的手,一边抬头看看他,“你想死快点呀?那我现在去跟哈威讲。”

    如果没有判断失误,他们应该正在运送器官,同时发多辆车是为了掩人耳目,而真正携带器官的,应该是哈威跟住的那辆车。阿派说的很忙,应该就是指晚上的这次运送了。

    “如果你能见到这个人,并且把你的意图说明,计划成功的概率就走到了五十五十的关键一步。”

    那个黑大汉叫哈威。

    “为什么要明天再处理我?”方黎阳问。

    约的还是当时毛康见方黎阳第一次见面的那个破饭馆,只是方星不知道罢了。

    外面天黑的时候,阿派过来问他要不要去厕所,不要弄到房间里,不然要来打扫的还是他。方黎阳边跟着他去了一趟。这时外面的人已经动作起来了,门前也多了一辆车子。

    对面墙上有一扇很小的窗口。他努力屈腿,靠着墙一点点站了起来,跳着靠近窗子。窗口比人脸大不了太多,底缘的高度刚刚到他的眼睛,加上墙壁的厚度,视角非常不好,很难看到楼下的情况。他想起了旁边的椅子。把椅子拱到窗下,艰难地站了上去,这下外面大部分的情况就能尽收眼底。

    阿派不屑地笑了,“大家很忙的,没有时间,你等到明天再说吧。难道你烂的会比内脏快啊!”阿派手里一紧,方黎阳有再次变成一根棍子了。

    张维给他引荐的时候,对面的毛康就在椅子上坐着,于是方星也没怎么正眼看他,不等张维把话说完就随便一屁股坐在了毛康的对面。

    “纳吉这两天有时间有心情,听了我们的话说可以见你一面。如果你是个找麻烦的人,再把你杀了也没关系。”哈威说着话,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方黎阳,“你看着挺健康的,说不定还能有点用处呢。”

    掌握了方法之后,以防有人忽然进来,方黎阳迅速把椅子归位,自己也回到门口,依旧像一根棍子一样,直挺挺地靠着墙,就算稍事休息了。好在他中午吃得够多,看这样子是没人会管他食水,不然挨到第二天真是难熬。

    哈威早就在外面等着了。看到他来了一挥手,阿派就把方黎阳推到了哈威旁边的车里,哈威紧跟着上车,坐到了副驾驶,又来了一个人挤到了方黎阳旁边,掏出手枪顶在了他的腰侧。开车的是阿派。他给哈威递了一点吃得和水,又从前面扔过来一个面包给拿枪的人。

    一进来就有一股子油烟味儿,哪怕是单间里一直开着排风,方星都觉得有股油腻腻的空气缠在身边。方星腹诽这个公安局副局长也太不讲究了。不过好在方星很习惯这种地方,不用端着,他倒有几分自在。

    “喂!起来了!”阿派推开门,踢了踢睡在地上的方黎阳。

    被推回房间不久,方黎阳听到楼外面开始有人声和车子的声音。他迅速站到了窗口,朝外望去。

    门虽然被阿派关紧锁住,但是还是能隐约听到门外的动静,和偶尔传来的听不太清的对话声。黑大汉和大部分人说马来语,但是和阿派会偶尔说几句汉语。方黎阳支着耳朵仔细听,能听到一些时间和地点的信息。似乎夜里他们要有什么行动。

    有五六个人手里拎着白色的箱子,有的坐进小轿车里,有的坐上摩托车后座,然后间错开来发车,朝不同的方向开去了。

    方黎阳睁眼,看到窗外射进来的光,目测应该是刚刚天亮。现在是夏天,太阳出来得很早,也就说,他们刚刚忙完器官运送,就来找他了。

    有哈威在,别人没有说话份儿,方黎阳看到他吃了几口东西,又喝了水,直到他吃饱喝足,才说话。

    方黎阳看着投影上两幅对比画面,努力地将纳吉彭的样子刻在脑子里。

    最后,哈威自己也骑上了一辆摩托车,跟在其中一辆车后面开走了。

    方黎阳心里这下才有了八分底,明天应该能见到那位纳吉彭了。计划也终于走到了第三步。

    没有人和方黎阳说话。

    阿派催他进厕所,方黎阳快速解决完,又被阿派死死捆了起来。他们虽然看似散漫,做事倒还有几分严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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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黎阳的脑子里,一直回荡着中方警官的这句话。

    旁边那人好像听不懂汉语,阿派又说了几句马来语,好像是把刚才哈威的话翻译了一遍,车里忽然响起笑声。

    “你们是要带我去见纳吉彭的吗?”

    他被阿派费力地拉了起来,又过来两个人把他的腿解开了,上上下下把方黎阳摸了个遍,确定他身上没带着什么可以的东西,这才推推搡搡地把他带出了三层小楼。

    “不是,我只是想快点见到纳吉彭。”

    “快点进去!”

    纳吉彭这个名字,由马来西亚警方提供。是器官贩卖组织中经常抛头露面的一个。据推测是二当家的位置。很多交易中都能见到他的身影。经过身形和步态比对,中马双方警方,都能基本确认,当初就是他带着马来西亚的器官贩卖组织的一行人,来K市和郑玉接洽的。

    时间地点是张维通知的。他们要求方星尽量低调地过来见面。于是方星放弃了摩托车,打车来到了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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