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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肖小姐给二人带路，推开那间破旧厂房的大门。

    原来，在北川的对岸，也有一个通往新店地下的入口，极其隐蔽，从外面看上去会以为是一个废弃的小型加工厂。对岸这面已经是农村，很多村民会自己做些小型加工，小厂房都盖在沿河的地方，这栋房子混在这里，一点也不起眼。

    “还没有，话说到一半，肖小姐就带着人来了，之后我们就到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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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他看赵清脸色，赵清一如往常。自从进了这间小厂房，赵清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毕竟他可不像方黎阳是第一次来这里，那么对于之后他们要面对谁，想必赵清心里已经非常明白了。

    方黎阳注意到，这时的赵清已经坦然平静了许多，好像是看清了眼前的情势，已经没有什么逃避的可能了，反而开始正面这一切。端正态度面对事端的赵清，往往会表现出极其清晰冷静的头脑。这也是为什么方黎阳一直觉得自己不能放弃赵清这个伙伴。

    肖小姐也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我在假面的时候‘白烟’经常见，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如果买卖的量又多次数又频繁，确实非常可疑。但直接去问也不妥。”方黎阳瞥了一眼赵清，赵清没有看他，低垂着眼睛看着地面，“我会先去查清买烟的人，要拿烟去干什么。是不是卖给什么人了……”

    四个男人，带着肖小姐几个人，一行从小门洞鱼贯而入。后面是一道又窄又暗的小路，两面墙壁全都用水泥抹得异常光滑。他们沿着这条小路一直走，渐渐便如同方黎阳在新店发现的那条甬道一样，地面开始慢慢向下倾斜，然后经过一个转角，一扇类似的铁门出现了。

    来的只有他们这一辆车，赵清朝后面望了望。肖小姐立刻对他说，“郑总随后就到。”

    两支枪顶住了方黎阳和赵清的额头。肖小姐迎面过来，对他俩笑笑，“方经理，赵经理，咱们先上车吧。”

    方黎阳特意让小江带消息给自己，这意味着方黎阳要去冒险了。方星开始坐立不安，他想知道方黎阳到底在干什么。他可以去问郎斌，但是，他没有郎斌的联系方式，郎斌也不会让他随便联系到自己。方星开始愤恨自己的无能。

    郑玉点点头，然后抬抬下巴，指了指眼前，“现在在这儿商量吧，阿方，你会怎么办？”

    二人只好点头，离开了郑玉的书房。下楼，走到别墅门口，推开门。

    “出去。”郑玉再次命令。

    “那你和阿方商量出什么来了？”

    方黎阳在几个人之间看了看，心想，“里面”是谁在等着？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一个人——林少廉。

    方黎阳和赵清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赵清提白烟，其实是想给方黎阳递一个台阶，方黎阳自然而然接了过来，这样既能让郑玉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又能告诉郑玉，白烟现在的销路已经快要暴露了。

    郑玉仿佛没有在听他说话，随手掐了手上的烟。他盯着方黎阳和赵清看了很久，然后说，“你们俩出去吧。”

    方星接到了小江的电话。

    角落里还有一个小门洞，只挂了半截脏到看不清本来颜色的帘子。方黎阳正盯着那里看，帘子一抖，从后面钻出一个脏兮兮的人来。这人很像本地务农的人，看到肖小姐带着几个人，那人一句话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周围杂草都长到齐腰高了，方黎阳的皮鞋踩在湿泥地上，一滑一滑的。

    “肖小姐来了。”几个人纷纷跟肖小姐问好，又问，“郑总呢？”

    既然已经知道“里面”的人是林少廉，那么方黎阳就算想拖延时间也没有任何意义了。而一想到即将见到林少廉的庐山真面，方黎阳竟然有些兴奋。他倒是很想会一会这位久闻大名的人物。

    看了赵清的反应，方黎阳蹙了蹙眉，然后紧紧盯着那扇门。

    肖小姐听到那人的传话，也并没有说什么，笑着对方黎阳和赵清说，“那二位跟我进去吧。”

    方黎阳此刻有些混乱，他在绞尽脑汁猜赵清是什么意思。赵清是个应激反应很强烈的人，他的很多表现都是受当下的刺激之后做出的反应。所以，赵清原本不希望方黎阳提“白烟”，现在却主动提起，定然是受了什么刺激。而能刺激到他的，那无非是郑玉那几句话。可是……方黎阳明白了。

    吱呀一声，锈迹斑斑的大门豁然打开，里面黑黢黢十分阴森。忽然灯光亮了，昏黄昏黄的，几盏白炽灯掉在房顶，摇摇晃晃。方黎阳这才看清，他们所在的这个房间确实是一个加工厂的样子，有三台车床，地上还有几箱工具，甚至还有一些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半成品东倒西歪地放着。四面墙只有一面有窗户，还用绿色的油漆漆住了。

    走下楼梯，依旧是非常窄小的走廊，但是这里灯光大亮，白晃晃的，令人觉得十分刺眼。地板是白色的，两边墙壁也被刷成了白色，显得阴森冷漠。

    “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郑总应该马上就来了。”

    话到此处就不必再说了，方黎阳适时停下。

    方黎阳算着他们行走的距离，下行的坡度和两次转弯的角度，他发现他们是在地下十几米左右的地方，围着一个巨大的正方形空间环行。

    前面的人进去，是下楼梯的声音。直到方黎阳走到门口，他才看到这条楼梯竟然有那么长。要挖到如此深的地下，需要很长的时间，看来这个地方，是林少廉早就计划好的。这边必然是和对岸新城的地下相连的，这样说来，这个地下工程甚至要挖到河道以下。虽然还不清楚主体部分的具体位置，但至少是会有一条河下的隧道，作为两岸的连接的。

    几个人点点头，其中一个人钻回小门洞里面，大概两三分钟，那人出来之后，对肖小姐说，“几位现在就进去吧。里面等着呢。”

    可是，方黎阳说了，他会回来，所以方星能做的，就是全心全意地相信他。方黎阳一定会安然回来。

    门被打开，哐啷一声。从门里照出了白色的光，扑到了这条昏暗的小路上。

    方黎阳无意地看了看他，赵清没有什么反应。

    那人又钻回去，不一会儿，从里面出来了四个男人，这四个男人就很有郑玉手下人的样子了。

    方黎阳非常激动，稍稍直起了脊背，他立刻就能看到铁门后的世界——那个所谓“医院”的地方。他随即瞥了一眼身边的赵清。赵清呼吸变得很深，两只手紧紧攥成了拳头，骨节紧绷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