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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黎阳由他揪着，笑了笑说，“至少我没有把假面搞得像下城的KTV那样关张大吉。”
“阿方，假面那边都是你的得力干将，你少去一天不会有什么事情。现在，”郑玉指指方黎阳的脚下，“给他们打个电话，就说你今天不过去了。”
“郑总。”方黎阳率先开口。常忠强这才回过神来，看到郑玉。
对面的人满脸是伤，眼皮肿到几乎睁不开，但是在他看到眼前这人不久后，他还是说出了他的名字。
常忠强说完了，房间里一片寂静，只几秒的时间，仿佛过了很久。
而对于方黎阳来说，这当然不是即兴表演，在他让赵清带他过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会出现现在这样的场景。他回头看了看屋子里的人，转身继续和阿超说：“我见过老跳儿了，你们的货在他那里。”
“他们几个人，因为搞砸了假面的那事，闹掰了，各跑各的。抓到的因为惦记着想把剩下的货卖了，自己赚一笔，才被我们钓上钩的。他说了藏货的地方，但是我们没有找到。”
常忠强想上前走进一点，却发现郑玉完全没有要看他的意思，又默默收回了脚步。
“是，在我一个熟人那里。他叫老跳儿，跟这几个人一样，都是我在陈力那里的时候认识的人。只是，之前我只和老跳儿关系走得近，跟他们几个不是很认识。”
“人呢？”郑玉终于开口。
常忠强忽然冲上来，推了方黎阳的肩膀，“什么？你拿到货了？！交出来。”
“今天临时有些要紧事，过不去了。对，店里拜托你和萍姐了，有什么事情，你们直接处理就行了，等见面的时候再告诉就好。嗯，就这样。”
“阿清，把枪收起来，别给我惹麻烦。”郑玉先是训了赵清一句。
郑玉抬了抬眼皮，“我说老常，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办事情还是老招数。阿方，过去给他验验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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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忠强对手下使了个眼神，两个人出了房间，没多久从隔壁架了一个人过来。那人浑身是伤，全身好像没有一处还有力气，挂在两个人的胳膊上就像一挂煮烂了的面条。
“这批货是陈力的对吧。大家已经都知道了。你现在已经这样了，看在咱们曾经是兄弟的份儿上，你把知道的说了，也算救我了。”方黎阳轻声和气地跟阿超商量着。
“方黎阳。”
下城的KTV关店了，这也是前一天才听赵清说的，虽然具体什么原因方黎阳并不清楚，但是常忠强一下子被刺激到了，高高举起了拳头。
“老常！”郑玉一声喝止，常忠强停下了动作。
“你想跑是不是！”常忠强又逼上来，揪住了方黎阳的领子，“假面假面，没有你我们手底下的生意都不转了是不是？”
阿超努力又抬了抬头，但因为脸上全是伤，已经面目全非，方黎阳完全看不出他现在其实是种什么表情。
第20章
屋里屋外原本站着十来个打手，忽然窸窸窣窣骚动了起来。方黎阳和赵清朝外面看过去，只见打手之间慢慢闪开了一条路，郑玉慢慢悠悠走了过来。
然而方黎阳现在别无选择，他只好走到那人面前，俯下身，盯着他的脸看。
“老常，有时间在这儿打打闹闹的，让你问的事情有没有什么眉目了？”
“货是从哪来的，这人也说不出来。”
方黎阳也并没有任何惊讶，回答说：“是我，你是阿超吧。”
方黎阳从那人一被抬进来，就知道郑玉的目的并不是要见这个人，而是要让方黎阳暴露破绽。
方黎阳被他推得后退了半步，借机拍了拍身上的土，取下了眼镜，把眼镜腿掰直，他没有理常忠强，而是转身看向了郑玉。“郑总，具体的事情我不方便在这里说。假面快开门了，刚恢复营业，我还要去看店，明天我会带着那个人去找您。”
阿超没有说话，好不容易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
两个人认出彼此后，屋子里也没有人敢说话，都看着郑玉，等他反应。然而郑玉也没有说话，他继续看着方黎阳和阿超，似乎是在看一场即兴表演的好戏。
郑玉开了口，方黎阳没有办法拖延时间，看来事情必须要在这里解决了。
郑玉走到几人身边也不说话，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掏出一根烟，也不抽，夹在手指间，用烟蒂敲着沙发扶手。
他拿出手机拨给了小江。小江接起电话，语气很着急的样子，显然已经等了他很久了。
好久都没有人说话，屋子里静地令人汗毛直竖。
方黎阳收起手机，等着郑玉下一步要问什么。
此时换做常忠强发抖了。他不知道郑玉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他们的对话。他的打手虽然多，但是郑玉的保镖都是带枪的，如果撕破脸干起仗来，自己一点胜算都没有。况且郑玉上面还有组织的更上级，如果郑玉这边出事，上面要搞死常忠强比踩死蚂蚁还简单。
“常哥，你要对付的人是我，没有必要连累阿清。”方黎阳看到赵清的手依然死死抓着枪，整个人都在发抖。
赵清见到郑玉显然有了底气，把枪收回了腰间。
常忠强越说越心虚，郑玉也完全没有搭腔。
果然，郑玉懒洋洋地抬起头看着他，“你知道他们藏的那批货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