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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刚站起来，方星也跟着站起来，“我有东西落在学校了，我回去一趟。”说完扛起书包就走了。
见到方星这么坦然，倒是对面有些含糊了，几个人面露难色。
“方星，我觉得那几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他们问我们认不认识你，我们还以为是你朋友，后来才觉得不对劲儿。我说你总不来学校，我们没地儿找你去，他们不听，还跟我们打了一架……”
“星星这是怎么了？青春期？”萍姐望着门口的方向，问方黎阳。
“你要去见他们吗？”
看台下的入场通道像个桥洞，里面有回声，方星远远地就听到三号通道里传来的吵闹声。听声音，估计有五六个人，方星看了看四周的路，想着一旦开打，双拳难敌四手，万一打不过从哪里跑最快。这是靠多年打架积攒下来的经验，不让自己太吃亏。他慢慢靠近，突然听到女孩子的声音。
方黎阳没说话。
方星一条腿已经迈进了墙内，听到他们小声嘀咕，又翻了回来，冷冷地看着他们几个，“怎么了？找我有事儿？”
方黎阳听着小江和萍姐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但那声音仿佛隔得很远，仿佛在另一个空间，而与自己身处同一空间的只有方星，耳边只有方星喘气的声音。
“我去，不然以后他们还会找你们麻烦。”
方黎阳摇摇头，“没事，他一直就是这种脾气。”
小江的话敲破了他们之间那道屏障，让方黎阳缓过神来。“就改成两人同行，酒水半价吧。”
“对。他们打听我不就是想见我吗？我去。”
“虽然咱们不是gay bar，但是也不能区别对待啊。如果是女的带女伴来呢？”
对面几人听了，好像松了口气，又有点为难，说，“他们在体育场看台下面的三号入场门，我们回来时他们还在，不知道现在走没走。”
小油菜？方星三步两步跑过去，喊了一声，“油菜！”
“那肯定没问题。”
“方星啊，”站在最前面的男孩儿抱着篮球，尴尬地跟方星打招呼，“晚自习都快结束了你回来了。”
“有人跟你们打听我是吗？”
“你别推我！你怎么不去拉？”
“方哥，那咱们怎么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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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知道了。你们回学校吧，我自己去。”说完，方星擦过他们身边，朝体育场走过去，听到后面同学对他喊，“你小心啊方星！”
全学校都知道方星的叔叔是K市最火的夜店“假面”的经理，那种地方对于他们这样的高中生来说象征着神秘的成年人世界，而方星就成了他们能接触到的关于那个世界的一种符号。在学校里人人都想跟他做朋友，人人都想知道关于他的传闻。方星虽然低调，但这种事情他也清楚。
萍姐笑笑说，“十几岁小伙子不好管吧。给他找个女朋友就没那么大火气了，就是憋得。”
从假面出来，方星骑着车漫无目的地晃悠着，脑子里空空地，茫然地看着夜景。可能是因为离开假面时说了去学校，他竟然鬼使神差骑到了学校。教学楼里灯火通明，大家还在上晚自习。反正来都来了，方黎阳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家，方星决定进去坐一会儿。大门是走不了了，墙头一样轻车熟路。
方黎阳想说点什么，但是又无话可说，只得看着方星走出去，轻轻叹了口气。
“别碰我！滚开！”
“对吗，这样就没问题了。”萍姐半靠在方黎阳肩头。
方黎阳摇摇头，“不是因为这些，我回家去哄哄就好了。”
方星认识这几个人，是哪个班的忘了，但一起在学校打过几次球。他们也曾经叫着方星一起逃课去学校外面的球场打，但方星兴趣不大，没和他们去过。
对面齐齐点头。
“你拉着他啊！”突然后面挂彩的一个男生，推了跟方星打招呼的男生一把，把人推得一个趔趄。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几秒钟，终于一个人开口了，“方星，你是不是惹了什么小流氓了？”
“他们人在哪？”
“我就是不想搞成lady's day才这么定的，好像真是有点问题。”
类似的问题，前两天小油菜刚刚问过他。这让方星非常好奇，他倒是很想见见打听他的人是谁。
小江也点点头，放下吃了一半的饭，“我去叫人改海报。”
小油菜立刻转过头，“方星！”
这几个男孩儿也一样。虽然跟方星交情不深，却都还挺仗义的，方星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还为了自己，跟小流氓们打了一架。打不过是正常，K市最贵的私立高中的学生，跟混迹街头的小阿飞，怎么拼得了武力。
“你们不也是么。打完了？赢了吗？”方星随意往那几个人身上瞥一眼，发现后面有人挂彩了，不像是打篮球磕磕碰碰的伤，倒像是打架打出来的。他心里有些纳闷儿，但是嘴上没说，准备翻墙回学校。
“卧槽！”在围墙外突然出现几个同年级的同学，看到方星忽然小声惊呼。
“哟！难道星星喜欢男的，这不高兴了，是因为咱们刚才说的那些话？”萍姐眉飞色舞，“方经理，你可得跟孩子好好说说，这年头儿了喜欢男的还是女的都没事儿，别让孩子憋心里，憋出什么病来的话，这可比喜欢男的严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