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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善执笔,他字迹隽秀,写下来一页页经书,似是心无旁骛。
“徐太医有没有听闻现在正在民间挑选医术高明之人?”
近日殿下似乎不再那么嗜甜,眉眼间也沉稳了不少,一眼望过去,少年气蕴藏,温厚矜贵也端方。算来,过不了几日,便是他家殿下的十八生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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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年搬出了宫,宁善同往年一样并不打算办宴,也没有邀请宾客之意,大抵是近来边疆不太安稳,殿下也不想大办。连里望着穹顶之上的星月,想着,那日给殿下做一碗长寿面,想来殿下也会喜欢。
那人看见他,遥遥拱了拱手。
皇城浴于天光之下,喧嚣环绕了楼坊街巷,溶溶月色之下,自边关传回加急消息,北边疫情不得控制,已有士兵因此而死。
宁善垂眸,笑着道:“难道这病,真是不治之症?”
宁善思虑良久,待到众人无一敢言,才沉稳开口道:“依儿臣所见,不如先派御医团前往边关,再公示天下,寻有能之士,不论出身,只要敢前往边关,能平治这疫病,便加官赏赐。”
“殿下言重了。师傅在世时多有教导,今日能为殿下所用,不甚荣幸。”孔泊笑眯眯的,甚是无害的模样,见周围有人,压低了声音,同宁善说话:“此日出行,也需数月才能归,这些日子里,便拜托殿下照顾世子了。孔泊在此万分感激。”
时日过去得快,各方消息皆到宁善手中。
连里见他家殿下日日挑灯夜读,替宁善研着墨,偶尔送点吃食,便在门外守夜。
直到那笔微微一顿,停在空中,那影子覆盖之处,打眼望去,密密匝匝不知藏了多少个名字,写的竟全是——姜题。
“选人理由有二,一是这疫病凶猛,谁也不知道御医去了是否有用,派选之人自民间选出,高手可有不少藏自民间,未尝不可一试。合两方之力,寻解决之法罢了。其二,此举为安民心。我们敢选民间高手,是父皇信任百姓,水可载舟,此举也能让百姓看见父皇仁心。”宁善此言毕,抬首看向宁昼。
选派之人最终定下来那日,宁善受命,于一群人之中看见了个熟悉面孔。
寥寥几字,入眼难忘。
“成侍郎等人送数美人至姜国世子府上。”
徐辛看了他一眼,回他:“是也不是。不过我们这些老头医多了,找不到解决之法。说不定民间真有能人志士。我听说南边以前也发过疫病,那时候似乎也是从民间选出了人来,最后治好了。就是不知道,此次又是如何了。”
待夜深了,连里来敲书房门,在门外细声提醒:“殿下,夜深了,该睡了。”
徐辛鬓角花白,晒着自家草药,头也不抬,回宁善:“自然是知道的。”
选来之人出行之后,事务也半点未少。
提起自家顽皮孩子,徐辛和天下父母一般,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头痛:“他那点雕虫小技,莫说医那疫病,就是稍微偏一点的疑难杂症,他也是没办法的。更何况,此次最初派去的可是黄老头,黄老头医了一辈子的病也为难,就不要说他人了。”
那眼尾藏着点不甚明显的纹路,年轻时使他看上去宽厚沉稳,到了现在,拥着几分慵懒,警惕隐于眼底。他挥了挥手,无意浪费时间,道:“就照和王所说,传令下去便是。无事散朝。”
“殿下。”孔泊躬身行礼。
宁善把目光从白日里买来的玉簪上移开,合上盒子,收入柜中,起身离去。
宁善见孔泊同往常一般,举止大方,看不出半点隐藏。
夏夜惊雷,撕开天际一片口子,往这天下倾倒雨水。
宁善在后院见到晒药的徐辛,想起他还有个儿子,便问了问。
“起身吧。未想到先生竟是杏林中人,多有怠慢。此次便劳烦先生了。”
握住笔杆的手指攥紧,猛地松了力,搁下笔杆,扶额轻叹。
宁善不过笑笑,不明白这两人之间是怎么一回事。
“九皇子此言有理,可这时日紧急,何况,怎么能确保选来之人真能治好疫病呢?”有官员疑虑。
宁善走近,身后有人介绍道:“此人孔泊,姜国人。他师承孔冠,姜国那时也经历过疫病,是他师傅孔冠医好的。还是殿下妙计,也未料到皇城内还藏了这般人士。”
“我还听说您家公子似乎有意?”
翌日起身,日光明亮得刺眼,空气里浮着微尘,不减燥热。
此一消息用词克制简练,却叫朝堂之上乱成一团。皇帝坐于高堂之上,寻解决之法,堂下吵了半晌,却无一人想当那出头鸟,只恨不得将这棘手之事甩出去。
第27章
消息虽多,大半都是见风使舵之人的无用之辞,宁善一一处理下去,在一处停下。
御医团遣派出行,告示张贴,已有不少人闻讯而来,还得经一番考察,才能敲定最终人选。
“吉人自有天相,命有定数罢了。”徐辛说着,捋了捋自己一把胡子。
宁善听他压低嗓音,未料到他竟是托自己照顾姜题。他一手背在身后,微微握紧,回话:“先生不必担心。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