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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过神来,他才想起现今该是何处,拿着那串糖果子,对那小姑娘说话:“那就给你吧,要吗?”

    小姑娘有些扭捏,到底是有些不好意思收生人吃食。

    “若是不要,那我就……”

    “要,要的!”小姑娘伸出小手,从姜题手里拿过那串糖果子,瞧了瞧他面上笑,小声说了句:“谢谢。”

    姜题看她拿着那串糖果子的宝贝模样,又看她一双眼睛转起来,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下一刻便明了,这小姑娘,竟是拿了这串糖果子,转头就塞到了宁善手中,叫人呆愣。

    “哥哥,你要吃吗?”明明舍不得,却又心甘情愿模样。

    “你这小姑娘,怎么还借我的花,献我的佛?”姜题不知是气是笑,出口逗她。

    这下倒无人能应了,自那戏台后走出来个男人,恰是方才台上那归人扮角。下了台,自家女儿不知又跑到了何处,寻了半天。

    一下把人抱进怀里,朝着桌上二人躬身:“真是麻烦二位客人,小女顽劣,望未冒犯。”

    “无事。”宁善唇齿间还念着从那人口中说出的无心言,顿了顿,回道:“她很可爱。”

    父女二人走得远了些,还能听见声音。

    “说过多少次,三日内只能吃一次糖果子。你看看你这牙,以后还想不想要了!”

    “要的要的。”

    ……

    一串糖果子最后还是落到了宁善手里,一行人走出戏馆,他将一颗糖果子含在嘴里,入口即化。

    “殿下觉得,是这糖果子好吃,还是我姜国蜜菓更胜一筹?”

    宁善不知如何作答,各有滋味,不可妄言,只是笑。

    姜题同他并肩,也并非一定要个答案,也是笑。

    那夜的懒兵和其他几个弟兄一起从街边食店走出来,便撞见宁善和姜题并肩而行。

    倒是没有想到,九殿下随手救一个人,就挑到了这姜国世子。

    二人身高相近,各自带着随行之人,一人月白,一人茶色,看上去竟是十分和谐,似乎拢进了一个圈里,无人能进,无人能出。

    他抬头看了看天,望见远处楼上站着个身影,定睛一看,是二皇子殿下,目光落在人群里,神色晦暗不明。

    第8章

    这已是孔泊上门去给人家送东西的第三天。

    不知道他家那位到底在想些什么,蜜菓这南地平常物什像是成了宝贝,一个劲儿地往外送,还要求必定不可送多,每日三五数,小家子气。

    也不知道九皇子身边侍奉的那小太监在想什么,每次接过那红木盒都是一副怨怼模样,像是他上辈子欠了他滔天债,看得他都要怕了进那门。

    连里不知第多少次从孔泊手里接过那红木盒,放到檀木桌上,打开那盖子,咳了两声,唤他家殿下,颇有些不情不愿。

    宁善靠着小几笑他,开口道:“今日可有胃口,和我一同尝尝这蜜菓?”

    连里听出这人话里调笑意,有些羞恼:“殿下!”

    他恨不得跺跺脚,殿下那几日病中他可是念叨了不少次那月白狐裘,戏馆里仔细瞧了好久时间才确定下来,心里不住抱怨。出了大门,又听见人询问蜜菓之事,真是想一下倒头晕过去。

    可谁能想到呢?那夜害他家殿下染了病的坏坯子竟是这姜国世子,而他这贪嘴还吃了不少人家送来的那姜国蜜菓。

    再好吃的东西,都比不上他家殿下平安,可现下,他肚里那馋虫又开始蠢蠢欲动,真真是没出息到该找个缝钻进去,再也不见人。

    “今日早膳我吃了不少,若是连里不一同吃,怕只能是白白浪费。”宁善叹了口气,拿起一块,细嚼慢咽,像真是吃不下了的样子。

    连里咽了咽口水,嘟囔着开口:“那我就帮殿下吃掉一点,可就一点!”

    “好。”

    行返皇城,浩浩荡荡一行人,哪怕已加了马力,也要花上近两月。

    这蜜菓也实打实地送了两月。

    从一开始的半惊半喜,到如今的淡然笑之,宁善有惑,不过也并未做多想法。

    虽都是那夜救了人,上一世,他与姜题是回了皇城才有了更为正式且密切的交集,一路几乎没有照面来,而这一世,他居心不良,姜题竟也主动送来蜜菓。

    是答谢?

    可为何上一世没有呢?又为何,要连着送上这么多时日呢?

    几近诱惑。

    这般投喂之举,像是猎人捕猎,诱饵覆于陷阱皮面,只等那猎物掉以轻心,就可把它带回家中。

    可又不能多想。

    毕竟再怎样,除了答谢,似乎也找不出其他理由了。甚至为了避嫌,二人这两月来也甚少再聚,不过偶然遇上,交谈几句,虽是投机,也无过甚。

    皇子与质子,总是该顾忌着什么的,更遑论其它。

    舟车劳顿两月,终于落脚。自歇下,宁善再无机会见到姜题。偌大皇城,两分西东,宫内宫外,无一自由。

    回到皇城第五日,姜国使者来朝,宁皇宁昼于晏清殿大摆宴席作迎。

    宁皇高坐明堂之上,面上喜色难抑。

    宁昼是先帝临死前才挑出来当皇帝的,初始也是兢兢业业,宁国也强盛了些时日,可年纪越大,本性越强,愈发不喜朝政,整日摆弄自己养的小东西和各地进献的珍奇物件。到了这个年纪,只想守着自己这点国土和几十年挣来的声誉,好好入土。

    姜国是宁朝开国时赐的异姓王封地,代代下来,占全了天时地利,国力愈发强盛,眼看着有了虎狼之心,半遮半掩着,竟妄敢开战。

    这宴会座上除了宁乘宁善,还有个长明公主,再无其他皇族子孙。宁朝自前朝来便是子孙脉薄,到这一代,全是中途夭折,一个接一个,宁昼因而拜佛,求佛佑他宁族。

    此战赢之不易,二子宁乘争气,自当好好嘉许。九子宁善天生佛运,也当赏赐。

    年近知天命的帝王看着堂下那姜国质子,想起密卫传来的消息,一双眼睛眯起,遮掩他眼底那一点轻蔑。

    “贤侄一路怕是疲惫,今日就在宫内好好休息,过几日,也好看看我大宁景象。到时,朕派人带你逛逛这皇城。”

    自古帝王多是天成,皇家不留无用人。

    寥寥几句话,便把人拘在了眼下,还不经意打压一番,名号倒是好听的。

    “多谢皇上。”姜题跪在堂下,作揖叩拜,眉目收敛。

    嘴角天生上翘的人,下半张脸似是人畜无害,一双眸子才是真假难辨,闪过那一点寒光。

    叫你分不清是那头顶月,还是那心上刃。

    第9章

    酒宴过去了几日,皇城阴雨绵绵,直到这天才露出点太阳来。宁善披了薄裘坐在小花园里,听见枝头鸟啼。

    宁善打小就住在宫里,他母妃应贵妃在他十二岁那年就染疾而去,自那以后他就搬出原来的宫殿,换了如今的黎合宫。宁乘是早早地封了王,住在宫外。长明公主是他八姐,比他大了不足一岁,虽还在宫内,但甚少见面。

    幼时记忆里有不少兄弟姐妹,如今却是一片凄清,情分淡薄。

    倒不如这枝头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添了不少生气。

    伴着这小曲儿,宁善一臂支着脑袋,想些事情。

    算着,再有几月,就是皇椅座上人的五十大寿……

    “殿下,姜国世子派人来访。”宫女站在宁善一丈后报。

    思绪被打断,只听见“姜国世子”几个字,宁善回:“带过来吧。”

    大概还是孔泊,来送蜜菓。他近来身体还好,未几吃药机会,便当零嘴。

    也不知姜题手中是有多少,对他这样大方?

    想着,来人已行至面前。宫人带到后便候于一旁,看着来人手势,未敢发声惊扰。

    “多日未见,殿下可好?”来人已抚衣坐下,放下手中食盒,坐于对面,瞧见面前人颊上薄粉,似枝头春烟,动人心神。

    宁善听见食盒触桌声响,未料到,来人竟不是孔泊。

    怔愣一刹,那月眸一弯,东风一吹,更是一派和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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