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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沐筠笑了一下，“傻子。”
那边，传来了有人喊陆尚的声音，程沐筠直接说：“好了，回来再说。”
说完，他挂断了手机。
程沐筠眯起眼睛，抬头看了看天边的云，和头顶的树荫。
过了片刻，他才问：“系统，进度条怎么样了？”
系统：“没啥动静。”
程沐筠倒是觉得奇怪了，转念一想，又觉得陆尚上A大这事，只要他本人决定报考，就没什么悬念，进度条没有动静也正常。
***
这一边，挂断电话的陆尚，被邱飞羽几人一起抓着庆祝去了。
当然，他试图发微信邀请程沐筠，只得到了短短的两个字。
【不去。】
呜，果然刚才的温柔是错觉，程沐筠永远是那个冷酷无情的程沐筠。
不过，今日的聚餐，陆尚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便是和邱飞羽几个人好好商量一下告白的事情。
学校附近的一家饭店，七八个刚考完的少年正吃得兴高采烈，甚至还为了庆祝，叫了各类酒水。
毕业嘛，总是要放纵一二的。
苏皎也在场，他的情绪不算太好，一直在闷头吃饭。意料之中的，他这次考砸了，几乎是不可能够上本科线的。
一出考场，苏皎就打了电话给苏学勤，说自己考砸了，想问问出国留学的事情。
没想到，苏学勤却拒绝了，并且告诉苏皎，他是成年人了，如果想出国留学，苏家可以提供学费，但生活费需要苏皎自己解决。
苏皎越吃越觉得委屈起来，可理智又告诉他，苏学勤这样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可他哪来的钱？
这两年苏家的确是对他一如既往，每年的零花钱也没有减少，可是苏皎的身上，却扒上了一条吸血水蛭。
当初，陆劲松的事情，是苏皎去处理的。
苏学勤没有出面，只是把那笔钱给了苏皎，让他去处理。
苏皎以为，只要把钱给了陆劲松，就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么一大笔钱，足以让陆劲松往后生活无忧。
那么没责任心的人，拿了钱肯定就会消失在他的世界中。没想到，陆劲松只消失了一年。
一年前，他就再次出现，直接找上了苏皎。
目的也很简单，要钱。苏皎不给，他就威胁要去学校门口，要去苏家公司里去闹。
苏皎便只能妥协，他知道自己现在和苏家人的感情，没了血缘之后，消耗一次便少一次。他不能赌，不能赌苏学勤遗留下来的情分。
更何况，此时他和陆尚的关系，也不过是略带生疏的兄弟而已。
于是，事情就此进入恶性循环，陆劲松一次又一次地找他要钱，他只能咬着牙给，甚至卖了不少值钱的东西。
他吃了几口饭，手机却又亮了起来。
依旧是陆劲松的信息，厚颜无耻的一句。
【给我打十万块。】
苏皎手一抖，恨不得把手机直接砸了。他抬头，看向陆尚。
陆尚正在和邱飞羽他们说话，讨论到底怎样表白才是最完美的。
表白啊。
苏皎垂下眼睛，想起高考前他为了凑钱给陆劲松时，意外发现的东西。
那是藏在书桌夹层中的几张照片，应该是原本的苏皎拍的。照片拍的是几张病历，病历属于程沐筠。
苏皎一看，就呆了。
皮肤饥渴症？是什么意思？程沐筠出国那一年，是去治疗皮肤饥渴症的？
苏皎知道程沐筠心理有问题，但一直以为对方是过度洁癖或者是强迫症之类的症状，所以才个性孤僻高傲，不愿意同别人接触。
没想到居然是皮肤饥渴症……
他想到这里，又抬头看了眼陆尚。
陆尚此时正聚精会神地听邱飞羽传授恋爱经验，甚至还拿了个笔记本在做记录。
看起来，他是真的很喜欢程沐筠。
苏皎知道陆尚和程沐筠关系很好，陆尚是唯一能靠近程沐筠的人。
苏皎也在这两年，接受了官配不管怎样，都会绑定在一起的事情。
可是，发现的这件事情，却让苏皎开始怀疑起来。程沐筠，他是真的喜欢陆尚吗？
苏皎在这两年的接触中，越来越觉得陆尚是一个完美的人。即便是面对他的时候，也基本尽到一个哥哥的责任。
陆尚值得最好的一切，包括感情。
这个人物在苏皎心中，愈发鲜明饱满起来。
可是，程沐筠……会不会是因为皮肤饥渴症，才接受陆尚？会不会是这样？
他越想越觉得如此，尤其是回忆起小说中的剧情，程沐筠也是莫名其妙地接受了苏皎，两人感情本就让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并且，一直以来，都是陆尚付出得更多，不公平……这不公平。
此时的陆尚，完全不知道苏皎心中已经是百转千回。他心中的完美告白计划已经有了雏形，再经过几个好兄弟群策群力，愈发完美起来。
陆尚越想越高兴，恨不得立刻离开，着手筹备他的告白计划。
可是，现在还不能走，唔，好想见程沐筠啊。
陆尚端起手边的酒，仰头喝了下去。
然后，一头嗑在了桌子上。
邱飞羽吓傻了，连忙去推陆尚，“你你你，你怎么样了？”
没反应。
“不是吧尚哥，你看着牛高马大的，居然是个一杯倒？”
话音才落，邱飞羽又看到陆尚猛地坐了起来，表情严肃，神情清明。
“尚哥，你，你还好吧。”
陆尚的视线，落在他脸上，然后一声不吭，站起来就向着门口走去。
邱飞羽一把拉住他，“尚哥，你去哪？”
“回家。”陆尚一把甩开邱飞羽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诶……”
“行了，你担心啥呢，他们家的司机不是在下面等着吗，不会出事的，来，喝酒！”
***
几乎所有高三毕业生都在狂欢的一夜，程沐筠却依旧按照作息时间准备上床睡觉。
洗澡出来后，他看了眼手机，发现陆尚发来一条微信。
【我在你家楼下。】
微信是十五分钟前发的，程沐筠犹豫一下，回拨了过去。
“喂？”
程沐筠问：“你在哪？”
“花园外面，侧门这边，快来吧，我快被蚊子咬死了。”
程沐筠停了一下，说：“现在很晚了，到睡觉时间了。”
“好不好嘛……”陆尚拖长了声音撒娇。
程沐筠听出些不对劲来，这人，是不是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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