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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他的十八岁生日，你知道吗？”

    “你看起来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周慕这时问。

    辛也想问周慕一个相似的问题，那就是他为什么会这么熟悉天倪的用法。

    “哈哈，工作嘛。”周慕回答。

    周慕把椅子拖出来，示意辛坐一会儿，而他自己扭开一瓶纯净水，递给辛。

    旅馆外面看起来不怎么样，房间的布置却别有洞天，墙壁上钉了隔噪音的壁毯，温馨的卡其色主调，每一套房间都不太大，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房间里只有一张椅子，两张床，洁白的床单不再复以往辛住过的不正经旅馆那般暧昧，白炽灯的光似乎照耀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这样吧，我问你答，老规矩。”周慕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对辛说，现在他跷着二郎腿，骨子里的悠闲像是温水的泡沫一层层浮上来。

    珍妮额头上冒了青筋，反问他：“是谁在化城买了那么多裙子？”

    好像也有道理。

    “喝吧，嘴唇都裂了。”周慕知道话多无益，自己率先坐了过去。

    辛试着转移话题，“可你说，三年前你就知道露露的身份了。”

    碧儿最先上楼，珍妮紧随其后，剩下周慕和辛两个人跟在后面，他们终于见到了一间不用钥匙而是用房卡开门的卧室，周慕还有心思对辛打趣：“希望我们的运气也跟着变好。”

    “我得和小朋友好好谈谈。”周老板撂下这一句，独自走进了旅馆大门。

    辛开口说：“当然了，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辛屏息听着，周慕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看见周慕招招手，他便走了过去，椅子上还有周慕的余温。

    老板很热情，这样一个风沙天，有客人来实属意外，周慕付了两间房的钱，这次不高兴的是珍妮，她强烈要求自己加钱单独待在一块儿，周慕一边刷电子卡一边好为人师：“出门在外，一切都要节俭。”

    “……”

    辛心想，那当然了，换作其他人看着你当着面把假发摘掉，假体和裙子脱掉，都会有很多问题的。

    辛没想到周慕会这么直接地提起露露，就好像露露不是他亲手杀死的，就好像露露只不过是路边的一颗野草，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气源自何方，但是他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对某些人来说不值一提的人，对另一些人来说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翠羽阁是2128年建立的制药公司，一直和杰斯坦制药集团做对，好吧，这些资本家矛盾越大对我越有好处，翠羽阁一直想收购我的月霜病疗剂，我拒绝了，所以他们盯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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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问题，你知道露露的真实身份吗？”

    辛愣在房间中央不懂，淡淡瞥了一眼周慕手中的水，忍住没有接，大有熊孩子耍脾气的劲儿头。

    三个人对他偶尔的厚脸皮已经麻木了。

    “我没有见过露露，但我……我的一位故友死于她的刀下，我在三年前找到了露露的踪迹，刚好那个时候我也有个生意要谈，就直接和客户在黑羊娱乐约了会议，哦，我那个时候也穿着裙子，临时想的‘舟舟’，只是没想到，我好像还蛮受欢迎的。”

    辛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周慕拆穿了他的无动于衷，“我想你肯定会认为，是过去的露露杀人的，和现在的露露没有关系。”

    “第二个问题，你的这把刀，是从哪里来的？”

    “事实的确如此，只是对你而言很重要的露露，那位故友也对我很重要。”

    周慕见他有所回应，显得有些高兴，眼睛里亮晶晶的，说到：“嗯，但是我没想到他还是个孩子。”

    辛脸红了，他都不如露露的敌人了解露露。

    碧儿靠在车门边略有抱怨地说：“我宁愿去鸽城的村落里住，也不想在这里过夜。”

    周慕正帮辛的毯子掖进腰里，抬头的时候发现辛正瞪着他，下一秒辛移开目光，盯着不远处的仙人掌发呆，周慕讨了个没趣。

    从黑羊娱乐逃出来后他一直都在对周慕生气，现在他才认真看着周慕，他看见了周慕左眼的红血丝，瞳孔漆黑如夜，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神出鬼没、无所不能的男人很疲惫。

    “当成什么？好问题，”周慕顿了一下，“先说个题外话，我大概猜出你是米诺瓦之枭鸽派的亲信，对于一部分高层来说很重要的存在，但是绝大部分猫头鹰都不知道你，你可以在没有通行证的情况下无忧生活十七年，证明你基本上没有出过化城，甚至是没有出过某个街区，某座……房子？”

    “和我赌气也不能拿自己身体做代价不是？”

    “不知道。”辛还是把那半句“又怎么样”吞回了肚子里，他骂了自己一声懦夫。

    辛伸出手去接，手铐磨着手腕，喝水的时候他觉得周慕正看着他。

    周慕就用这条丝巾把辛从头到脚包裹起来，辛很抗拒，皱着眉头，被铐住的手挡在胸前，周慕一言不发，碎发扫过前额。

    “好，我可以给你解释。她是翠羽阁的人，但前提是，你得知道翠羽阁是做什么的。”周慕看着辛，眼中全是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