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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铎愣愣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还没熄灭光亮的手机，身旁是一心一意看着爱丽丝梦游仙境、思考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问题的方翼，耳边传来疯帽子夸张的喊叫，可他什么感觉也没有，就好像被时间定格，世界上唯一能转动的只有他的脑子，而他的脑子里现在满是许知夏。

    可是……方铎眨了眨眼睛，脸上是少见的茫然，可是许知夏为什么不说呢？如果真的是这样，许知夏真的喜欢他，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那些他不曾注意过或者当作成了其他情谊的小事此时通通浮现出来，方铎这才幡然醒悟，原来许知夏除了那声“我爱你”，早就什么都给他了。

    “行吧行吧，”方铎向方翼的执着屈服，“我给你查查。”

    方铎沉默了一下，他只顾着打电话给温小清问个清楚，却还没想好该怎么问。

    ……不……不一定，可能还有一个人有。

    会有人把表白那么轻易地、隐晦地说出口吗？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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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铎头一次听说看动画片学习的，“你学习什么啊？”

    如果，如果那不是一场恶作剧呢？

    “我没看懂，”方翼皱起小眉头，脸上一派疑惑，“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啊？”

    “问你知夏哥，”方铎说，“你不是有他微信吗？你问问，他看过。”

    方铎在一边却是愣住了，他脑子里都是那句“就是我喜欢你没有道理的意思”，他又想起许知夏那个让他觉得很美的笑，和那首不明不白让许知夏唱的很难过的歌儿来。

    “草，”方铎骂了一声，拿手机又搜了一遍“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得出的结果和方翼说的别无二致。

    电话那端传来忙音，方铎烦躁地踱步去阳台，快走到才想起来白女士在，于是又不情不愿地走回自己房间。

    为了避免白女士恼羞成怒再打他，方铎果断地逃离了阳台，躲进客厅和方翼一起看动画片。

    方铎被他问的一愣，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许知夏也这么问过他，但是没告诉他为什么。

    方铎有点无语，“那你也不能一直看同一部吧？”

    “我查过了，”方翼一本正经地小大人似的说，“网上说是因为爱丽丝喜欢疯帽子所以才说乌鸦像写字台，就是我喜欢你没有道理的意思，但是——为什么啊？”

    第一次见面那个睡眼惺忪对他摆臭脸的许知夏，破旧篮球场上和着月光冲他点头的许知夏，月考考场里发烧烧得倒在桌子上的许知夏，也是那天晚上像个小孩子一样站在窗边看雪的许知夏，艺术节台上听着台下的万千呼声和他对视而笑的许知夏，还有大雨里给他送伞、凌晨时分陪他吃饭和很多很多个夜里陪他说话的许知夏。

    方铎弄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许知夏那句话是对他说的吗？

    方铎徒然地在脑海里搜寻着，试图去寻找一个答案，可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这个答案他是找不到的，因为这个答案不在他这儿，除了许知夏，谁也没有这个答案。

    是这样的心情吗？

    “喂？”温小清鬼鬼祟祟地从教室跑出来接地电话，“大哥，我们有早课，这会儿上课呢！出什么大事儿了你给我打这么多电话？”

    如果是对他说的，那他当时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呢？

    49

    “你不是看了有一百遍了？”方铎坐在沙发上看方翼看爱丽丝梦游仙境，发出了内心的疑惑，“你不能换一个看吗？”

    方铎有点懵了。

    很多很多个许知夏在方铎的脑海里出现又消散，方铎忽然很笃定，这句话一定是许知夏给他的告白。

    方铎几乎是凭借着直觉精准地抓住了那一丝线索，他想起来温小清走的那天特地让他带许知夏去一家情侣餐厅吃了饭。

    方翼不理会他，“我们老师说了看不懂的东西多看几遍就懂了，我正在学习。”

    方铎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许知夏是不是在用这句话给他告白，也不知道那首唱的颤抖、令人心碎的歌究竟是不是给他唱的。

    方翼充耳不闻，不理他。

    方翼看上去有点儿泄气，很是苦恼。

    爱这种东西，空口无凭，无法印证，但一个人若是向你展现过他的爱意，那么一切都有迹可循。

    方翼摇摇头，转过去继续看，“我不喜欢微信，说不清楚。”

    然，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方铎已经从白女士的行为里领会到了，他就是说中了。

    “你走的时候……”方铎吐了口气，耐着性子问他，“为什么让我带许知夏去那家餐厅？”

    电话没接通，被自动挂断，方铎不死心地又打了两个，就在他准备放弃直接去问许知夏的时候——

    方铎手忙脚乱地去找温小清的联系方式，全然不记得这里和英国的时差，只想要一个答案。

    “喂？”温小清一脸见鬼的表情看了眼手机屏幕，“没挂啊？铎哥？方铎？”

    ☆、49

    就好像……好像他这是一份从没指望过得到回应的绝望的爱一样。

    “哈？”温小清脑子宕机了，什么餐厅？他走的时候？“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