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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夏转头看他，“这么直接吗？”

    “知夏……”温小清这一声叫的很轻，好像只动了动嘴唇，他自己都没听见什么声音。

    许知夏把嘴张开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知夏点点头，“你做题做傻了。”

    时间像是被定格成画面，周围走动的人，悉索或吵闹的动静全部都被虚化。

    方铎叹了口气，“都不容易啊。”

    最近几次没在草稿纸上乱写乱画，之前随便扯出来写写画画又收回去的稿纸也就被抛之脑后，完全忘记了它的存在。

    长长的草稿纸上半页都被写满了方铎的名字，有写完又勾掉的，也有写了一遍又叠上去一遍的，各式各样的，看得出来写字的人写的时候没什么章法，甚至有些心烦意乱，也看的出来，这是许知夏的字。

    “这都能猜出来？”方铎挑眉。

    彻头彻尾的烂借口，但温小清情急之下只能想到这个了，他生硬地转了话题，又努力地弥补想要跳过这里，“咱们讲题吧。”

    许知夏被他弄得弯了腰，说他，“别闹，吃饭去了。”

    “嗯”是什么意思啊？温小清搞不明白，他现在脑子里都是许知夏，艺术节上和方铎一起闪闪发光的许知夏，冬夜里反常的愿意和他们翻墙旷课的许知夏，前些天出去和方铎吃了顿饭就变得心情好了很多的许知夏，还有在草稿纸上写了各式各样“方铎”的许知夏，统统都是许知夏。

    可听到自己的声音了，温小清忽然又不想知道什么答案了，他现在有点清醒了，他有很多事情很多数学题都想不明白，但是他知道许知夏是他很重要的朋友，他希望许知夏能不要那么辛苦，能快乐一点，如果许知夏想把这件事情藏起来保护好，那他愿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和他一起把这件事情藏起来保护好。

    天气太热了，温小清脑子转不动了，想知道答案只能问下去，“你，你是……”

    于是他继续说下去，“你是练字吗？不用练了，我觉得你现在写的就挺好看的。”

    方铎也看他，“你喜欢迂回的？”

    “一直想学法吗，还是忽然就定了？”许知夏没回他，换了个问题问。

    “嘶，”方铎勾在他脖颈上的手臂用了点儿劲儿，“不能好好吃饭了是吧？”

    许知夏很温柔地看着温小清，坦诚地和他说，“不是练字。”

    方铎再抬起头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去哪儿吃？”

    “嗯……”方铎似乎在措辞，最后也没想好，还是有什么说什么，“方翼他们班有个同学，他有个姐姐，我去接方翼的时候见过几次，挺好看一个姐姐，今年读大三了吧，看着可活泼可开朗了，还给我分过一次糖，前几天自杀了没救回来。”

    “我想好了，”方铎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比比划划的，“我要去静水，准备学法。”

    许知夏没附和他，“我还是比你容易点儿的，我不偏科。”

    不难猜，许知夏笑笑，方铎能去最好的就不会将就，要不然他最近也不会这么忙，静水法学院最好的就是这所大学了。

    但许知夏应了，他说，“嗯。”

    “我听白女士说，”方铎低着头看着路，“好像是同学聚会被□□了，对方出钱想平事儿，那个姐姐他们一家都不同意，就上了法庭，结果没打赢官司，那个姐姐就抑郁症了，然后就……”

    这个“嗯”是什么意思啊？他想不明白了。

    31

    方铎做题做得脑子不太清醒，想不出来有什么不对，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我感觉错了？”

    温小清一时间听不清旁边路过的人在说什么，也想不通他不过就是误打误撞地看了本耽美小说，怎么合上书，他的好朋友好像也喜欢上了个男同学，他是不是太困了睡着了做梦还没醒啊？

    这顿饭吃得比从前哪次都仓促对付，但是许知夏却情绪稳定了几天，感觉不那么烦了心情也没那么躁了。

    后面的话没说完也不用说，一朵花儿被折断在了泥沼里，方铎见到了，不想以后再见到，所以要尽自己的努力接住她们，这样很好，许知夏想，这很方铎，他抬手拍了他手臂两下权当安慰和支持，多余的话却没有讲。

    “你才傻了，”方铎搭着许知夏肩膀往前走，“想好考哪儿了吗？”

    许知夏也从下到上地看了看自己，问他，“哪不对劲？”

    许知夏想了想静水的学校，说了一个学校的名字，问他是不是想去这所。

    “别想了，”许知夏看了眼手表，“哪人少上菜快就去哪儿吧，我回来还得去办公室呢。”

    “我怎么觉得，”方铎上下打量了许知夏一圈，“你有点不对劲儿呢？”

    是怎么回事啊？你喜欢方铎吗？不然写这么多他的名字在草稿纸上干什么啊？

    这天温小清找许知夏问题，他随手就扯了一页纸给温小清演算，扯的时候头都没抬，到眼前了才发现不对，可也晚了，该看见不该看见的温小清都看见了。

    许知夏把头转回来，摇了摇，眸色晦暗不明，“没想好，你呢？”

    ☆、31

    许知夏低低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