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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神,”伊丽莎白在他鬓角附近的位置喃喃地说道,同时一只手在他的腹部和腰间摸索,“看着我。”
他话语里的某些东西似乎令人感到不安,听众难以描摹出这种顿悟是如何钻进他们的脑海里的。这事实好像从阿帕特的语调和笑容中萌发出来,让人感到一股并不存在实质的恶意,或者这完全是人们的妄想,因为从这样一句简单的话语里窥见人的恶意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不是吗?”阿帕特微笑着说道,“从各种意义上来讲,我现在都很高兴我能回归文明社会,”他说着晃了晃手中那本书籍,“你们看,我现在迫不及待的要接受文明的洗礼了。”
——这话说的是对的:圣诞节后,在议院有一席之地的社会精英们已经重返岗位,上流社会的各位人士齐聚伦敦,而随着冬季逐渐降低的气温和愈发难走的路况,大部分贵族小姐们都会选择在家里打发时间,去剧院看一场戏剧就是他们平时最常见的娱乐了。
他顿了顿,然后随手把手中的书往前翻了几页,读出了书中的某一句话。“‘恶人是不会就那样死的,因为上帝似乎还要关照他们,他要用他们来作他报复的工具。’”他读道,然后微笑起来,那是一个看上去简直令人目眩神迷的笑容,“多么有趣的句子——我甚至可以说,这样的话语作为人生哲学来说也是很有道理的。”
“对了,安德烈。”阿帕特仿佛想到了什么,随口对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年轻人说道,“我还想写信邀请你在牛津的那几位同事,如果能让校长先生赏光带着他那位独生女一起来参加宴会就更好了。”
总之他话音落下,起居室里奇怪的寂静了片刻,有些人露出了看上去有些勉强的笑容,而与他关系最亲密的那位朋友则试图活络气氛似的说道:“好了,说真的阿帕特,我们现在没兴趣听你谈论你从一本通俗小说中看出的人生哲学,而你知道那也不是你的强项。来说说你终于回归文明社会之后想要做些什么吧。”
于是,刚才稍微冷下去的气氛又重新热络了起来,这些与阿帕特十分熟悉的上流社会绅士们纷纷与他讨论着舞会即将举行的时间以及宾客名单的拟定。其实关于名单没有什么可质疑的,这位教你颇为广泛的年轻人肯定会给他熟识的那些上层阶级的朋友都发一份请柬,而那将是一个十分庞大的数字——他结识的人从议会里颇有声望的议员到血统高贵的老派贵族无所不包,甚至也包括我们所熟悉的伊丽莎白。她的“父亲”虽然是个靠商业重回大家视线之中的落魄贵族,但是凭借着女儿的美貌,他还是颇受各类宴会的青睐的。
“海滨!”他的有一位朋友大声感叹道,“对于这样的季节来说,有些太冷了吧!”
步入俱乐部的绅士们的帽檐和大衣肩膀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霜,他们看见这位宴会和沙龙的宠儿回来了,就纷纷向前去热切地与他打招呼,并试图从他嘴中套出他最近消失去了哪里。一个月的时间尚不足以令人远行,但是如果只在英伦半岛上旅行,时间已经够久的了。
(这个时代的绅士们仍以知识、涵养和道德作为衡量人品的标准,因此,这位年轻的勋爵过去一直是许多人教育后代时的反面例子。但是他的资产与他那种轻快幽默的性格,足以让他成为各种宴会和沙龙的座上宾)
餐间:复仇者的理论
“那当然,”阿帕特笑着回答道,“我可不耐烦去读那些哲学家的著作——我坚信我与他人是大不相同的,他们的思想和处事方式也不足以去指导我的生活。更况且,难道我们不能从一本被大人物认为毫无教育意义的通俗小说中读到做人的道理吗?”
在他的视野尽头,塞维恩能看见那些还未死亡、但必定会死亡的卵被镶嵌在拱卫着它们的洁白触须之间,那些触手在它们阴影晃动的表面微微收起的样子如同还怀有希望。
在这个寒冷的季节,室内舞会确实是个好选择。而人人都知道以阿帕特的财力和品味,他能举办一场怎样美妙绝伦的舞会;他更年轻一些的时候很热衷于这样的活动,而现在或许是因为他稍年长一些、更加成熟了,由他主办的舞会的数目正逐步减少,而在座的每一位都还记得他当年举办舞会时的盛况,以及以他的名头能邀请到怎样身份尊贵的大人物。
这天,切斯特菲尔德街4号,任何一个踏进怀特俱乐部的绅士都看见阿帕特?福劳斯侯爵又懒洋洋地出现在了自己的老位置上,膝盖上放着一本法语书,等她的那些朋友进来的时候,他那本书才将将读到一半。
而现在,有一位熟悉他的朋友闻言凑过去看了看他手中的书,然后笑了起来,说:“这也不过是一本通俗小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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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塞维恩看向她,回答道:“我爱你。”
这位受人尊重风流倜傥的绅士笑了笑,没有细说自己的旅行经历——“我去了海滨。”他这样简单的说道。
自从这位先生说自己有事暂时不能来俱乐部之后,时间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现在只剩几天就要到新年了。窗外的街道上覆盖着一层白雪,又被来来往往的马车轧出一道道车辙,车辙中的积雪逐渐融化,呈现出一种肮脏的、泥泞的颜色;怀特绅士俱乐部的窗户玻璃上结了霜花,从这里看出去,一切都是朦胧的,连那恼人的雾气在白茫茫的积雪之间都显得不再明显了。不过因为取暖和每日开工的工厂所致,冷冽的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呛人的味道。
于是他的那些对他知根知底的朋友都善意地哄笑起来,他们知道这是他对自己的一种调侃:毕竟阿帕特?福劳斯勋爵更年轻一些的时候就以不学无术出名,他加入这个俱乐部这么多年,近乎都不阅读、最多读当天的报纸,其他时间都与朋友们玩一些纸牌游戏消磨时间。
“或许举办一场舞会吧,我已经很久没有在家里开过宴会了。”阿帕特用那种他惯常的、懒洋洋的语气说道,“你们知道,现在有无数因为冬季糟糕的天气而无法出门的淑女们闲坐在家里绣花呢。”
他的话音落下去,年轻人们都心照不宣地露出微笑:那位受人尊重的校长先生的独生女刚刚到应当参加社交季的年纪,据说知书达礼又容貌艳丽,看上去会是阿帕特喜欢的那个类型。没错,在淑女们眼中福劳斯勋爵是个曾与无数女孩儿暧昧不清的花花公子,但是他这样艳福不浅的经历在他的男性朋友中还是颇为令人羡慕的。
(社会上通行的道理正是如此:当你拥有学问的时候,人们就会对你的品德上的不足表现得更加宽容,而当你拥有金钱的时候,你的学问如何就不会有人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