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2/3)

    最后一条触手滑出了塞维恩的裤管,它们在地板上爬动的时候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而埃莉斯看着塞维恩,嘴角依然固化着那个不变的笑意,而仍缠着塞维恩的手指的那些细小的触须的花纹正在逐渐变色,从血一般的鲜红色褪成了一种温暖的、餍足的淡红色。

    埃莉斯看上去纹丝不动——塞维恩无法理解那种“进食”的过程,他看不见人的情绪的颜色和形状,只能发现埃莉斯的眼睛(这人类的表象只是她的皮囊,或许那根本不是她真的眼睛?无论如何,那看上去可真够惟妙惟肖的)亮得吓人,凡是有点理智的人在这种时刻都不会以为她是她口中那种“弱小”的女性。

    当然,仁慈的埃莉斯可能并不会真的那么做,她只是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塞维恩:后者低垂着头,额头上的一缕黑发挣脱了润发所用的香脂的束缚,正垂在他的前额上,随着他身躯不受控制的震颤而一颤一颤的。当塞维恩努力抬起头来的时候,就可以看见他发红的眼眶和面颊,还有紧紧地咬着下唇的牙齿。

    这艘远洋轮船的目的地是纽约,这种去往另一个大洲的船在起航前一般会出现乘客们的亲朋好友聚集在邮轮前热情相送的场景,但这艘船起航的时间在午夜时刻,船舱里还有一大半是货物,所以站在码头上的人寥寥无几。

    巨轮的甲板上,有几个人倚在船舷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向站在甲板上的人们挥手,但是这些站在码头上的人的身影也很快被白茫茫的海雾吞没了。从甲板上往下俯视,能看见船身正逐渐破开黑色的海水,但只要再看向稍远一点的位置,就只能看见一成不变的白雾。

    这种人一般来说自认为是“绅士”,他们面对别人的搭话的时候,往往会显得挺有礼貌的……但是眼前这位可能是个例外,对方标准的拿谈论天气开头的话语正尴尬地在空气中消散,但是这位先生一动不动,就跟没听见对方的问题一样。

    她意味深长地停了一下,然后补充道:“当然,这可能是因为你们以为她们都格外弱小。”

    而表面上,他的身体只是痉挛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在衣冠完好的情况下射了出来,精液溅在他的裤子里面,开始一点一点浸透黑色的布料。而同时,那些触手纷纷松开他,原路从他的衣服下面滑出去,触手表面在他的大腿上蹭上了一道一道的、精液和触手自己分泌出来的粘液混合在一起的脏污。

    后者穿着一件长及脚踝的斗篷,但是从他搭在船舷上的那只手、还有从外衣袖口中露出来的一截装饰着宝石袖口的衬衫来看,这位乘客八成是位家境不错的先生。

    可惜这位先生实在健谈,而且又稍微有点晕船,因此,他不死心地又说了一句话。

    第三餐:海峡中的幽灵船

    但是这些问题他一个也没有问出口,那些填进他的身体里的鼓胀的腕肢蛮不讲理地撞在他的前列腺上,快感像是劈啪作响的电流一样沿着塞维恩的脊柱燃烧上去。塞维恩眼前一白,好像被呛住了一样张开嘴巴,但是没有任何声音能从他的喉咙里挣扎出来。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滑了一下,整个人一下子伏在桌子上,一只手仍旧如同紧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掐着埃莉斯的手指。

    从埃莉斯的角度来说,这一瞬间本来深深地藏在塞维恩的身体里的那种独属于他的情绪的韵味——羞耻如同云一样软绵绵的触感、愧疚悠长而浑厚的苦味,当然还有大量的绝望,绝望是尖锐的,像是瓢泼大雨——一下子从他周身爆发出来。

    此刻,塞维恩的肩膀已经垮下去了,他用没被埃莉斯握着的那只手撑着桌面,整个人看上去摇摇欲坠。要不是酒馆里还有这么多人,他可能已经撑不住身体倒在桌子上呻吟了——在他的身体里面,在第一根触手之后,又有几根触手正在往他的身体里钻;那些触手正进到深得可怕的程度,给人一种内脏几乎要被捅穿的错觉。

    抽烟斗的男人尴尬地笑了两声,这个时候他应该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是老老实实地回船舱中去睡觉,就跟这艘船上百分之八十的乘客一样,这能让他很快忘记尴尬事、保全他的体面。

    结果不出所料,对方依然一声不吭,就好像一个沉默的雕塑。

    没错,一动不动地站在船舷边上的,正是塞维恩·阿克索教授——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莫里斯。

    他或许有很多问题要问,比如说关于埃莉斯口中的“你们这颗星球”,又或者埃莉斯的同类到底有多少,这个城市里有潜藏着多少人们看不见的怪物。

    “我是个商人,这艘船的船舱里百分之四十的货物都是我的。”他又说,“那些东西在纽约能买个好价钱,您去纽约是为了干什么的?”

    塞维恩的心跳如雷,大腿内侧的皮肤依然随着高潮的余韵而轻微颤抖。他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是在震颤,他低低地说:“那么……”

    对于这个时代长期在英伦半岛生活的人们来说,雾气确实很常见——但南安普敦的雾又与伦敦有所不同:伦敦时常被无边无际的灰黄色雾气笼罩,散发着呛人气味的黑烟从林立在大地上的无数烟囱里升起,像是血管里的血一般流入城市间飘动的无边无际的大雾。而南开普敦的雾则是纯白的、如同棉花一片片从灰蓝色的海面上飘来。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商人终于放弃了,他叹了一口气,嘴里轻轻地嘀咕着什么,转身走远了。而假设他知道,自己刚刚正在试图跟最近让苏格兰场丢尽脸面的那位“开膛手”搭讪,他肯定会被吓得两腿发抖。

    十一月份的一个深夜,南安普敦。

    “如此,”埃莉斯说,“我们的交易算是达成了。”

    “真是个鬼天气,是吧。”有个抽着烟斗的男人随口跟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位乘客搭讪道。

    停泊在码头上的一艘钢铁巨轮正在缓慢地启动,船头推开层层黑水,它气派的外壳上用油漆刷着“普鲁塔克号”这个船名。

    这个让整座城市陷入惊恐情绪中的疯狂杀手已经残忍地杀害了五位妓女(而且现在人们还深信他吃掉了其中一位受害者的半颗肾脏)、挑衅地给警察寄了三封信,人人都相信他已经疯狂到再没有什么不敢做的事情。但是事实显然不是如此,几天之前,塞维恩·阿克索和自称“埃莉斯”的怪物在红河酒馆进行了一次不太愉快的会面,而在莫里斯弄清楚他们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之后,莫里斯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跑。

    这里是这个国家最繁忙的港口城市之一,港口上停泊着无数满载货物的货船、还有远洋的客轮。而这个夜晚,港口正被湿冷的海雾笼罩着。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