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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我找你和陈哥买票的时候,对你们太冒犯了。但打我知道你们是一对以后,我就放弃了……能再次见到陈哥,见到你,也是我没想到的。昱元,你是个好人,我希望你能一直幸福下去。”

    他说得很诚恳,我相信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好,我会的。你也是。”

    目送元杰下车,我想,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了。

    ……

    回到家,我拿出手机,陈诤给我发了新消息,只有一条。

    【诤哥: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叛徒。】

    我一阵心虚,却假装不懂,回了他一个问号,然后就去做饭了。

    蒸半只八宝鱼,再炒个木耳油麦菜,晚饭就这么解决了。本来还想烤一盘蛋挞的,但陈诤不在家,我连吃甜点也提不起劲了。

    没有陈诤陪着的晚上很无聊,我无聊到翻出了尘封月余的游戏,拿起手柄对着客厅的电视左蹦右跳。如果此刻陈诤坐在沙发上,他肯定又要笑我奇怪的四不像舞姿了。

    我天生四肢不协调,做起手脚并用的动作来,总是看起来很僵硬。而陈诤,不知道是不是得益于他的滑板功底,同样的动作,他跳出来就是比我要赏心悦目得多。

    我被他打击过一次后就再也不强求着让他陪我一起玩儿了。

    疯了一阵,我躺在沙发上气喘吁吁。茶几上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我艰难地用手指去够,抓到手一看,是宋致远打来的。

    我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接了。希望他今天不是叫我出去玩的。

    “喂,宋致远?”

    “过了一分多钟你才接,我是不是应该庆幸你没直接挂断啊。”宋致远语气很不满。

    “那哪能呢?我刚刚在洗碗呢,没太听着。”反正宋致远不在跟前,我面不改色地撒了个小谎,“真的真的,水声可大了。”

    “你别蒙我,我能不知道你。”宋致远“啧”了一下,“放心吧,今天不是叫你出来玩儿的。你看了我们学校的通知吗,再过一个月是百年校庆,到时候学校要办活动的,我就想着,趁这个机会提前全班一起聚一聚,你觉得呢?”

    再过一个月是校庆了吗?说来惭愧,我对母校真没什么归属感,因为大学四年我成天往外跑,就惦记着追男人了,学业也荒废得不行,好歹能毕业就是了。

    但宋致远不同,他是我们班的班长,能说会道又玩得开,集体活动从不缺席。我大学没被男生排挤纯粹是他的功劳——只要我在学校,他走哪都尽量把我捎上。

    宋致远想把大家聚在一起我没意见,只是,我们毕业好像也没几年吧,没满五没满十,天南海北的,人家乐意跑这一趟?

    我提出了这个疑问。

    宋致远说:“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又不强求他们。反正,你肯定要去的,我们503的四个人都得到。”

    我想了想说:“许秾还好找一点,就在本地,杨文洛不在A市吧,他不是去北边了么。十一刚过,往后数没什么节假日了。”

    我们宿舍503四个人,我、宋致远、许秾都是本地人,杨文洛是北方人,毕业后选择了离家近的B市发展。

    我和许秾是邻床的,他性子温柔,人又聪明,连续拿了四年的一等奖学金。每个期末考试周,我都要麻烦他给我讲题,他从来不会不耐烦。可以这么说,在大学里除了宋致远,许秾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至于杨文洛,刨去住在一起,我和他私下里没什么单独的交集。他是典型的北方直男,耿直豪迈,有什么说什么。他不止一次当面跟我说我太扭捏了,还看不惯宋致远跟我玩得好。

    要不是有许秾和宋致远在我们两个之间当调和剂,我们早就闹翻了。

    毕业以后,很多曾经的不愉快都被套上了一层美化的滤镜,我对杨文洛已经没有什么恶感了,更多的是记得他的好。

    “我好好磨他一磨,定个周末,那小子要不同意我就去B市把他绑来!你和许秾关系好,他那边就你来联系,成吗?”

    “行行行,我试试,我记得他毕业后好像进他爸公司了,现在过得应该还挺好的,一个周末而已,他应该空的出来。”我爽快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后,我在微信里找到许秾的头像,点进去看他的朋友圈。

    许秾最近一条动态是好几个月前发的了,他po上了一段视频,是临江拍的灯光秀。

    他不是个爱把日常发在朋友圈的人,大学四年除了拿奖,过生日他都不会发动态。

    我来来回回把那段只有十多秒的视频看了三四遍,没找到任何特殊之处。

    算了,等见到他直接问吧。不过在这之前,我先要说服他来参加聚会。

    点开对话框——

    【我:许秾!你现在有空吗?看到我的留言回我一下。】

    【我:宋致远想把我们班聚在一起吃个饭,你最近忙不忙,能抽出周末其中一天的时间吗?】

    发完这两条信息,我便丢开手机去洗澡了。

    等我披着浴衣出来时,陈诤已经坐在沙发上了。他看到我后拍拍大腿,下巴略矜傲地一抬,眉目间带着疲惫,眼神却是亮的。

    我心里有了防备,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坐上去,而是小心磨蹭到他身边,低着头示弱,“诤哥……”

    陈诤抹掉我脸上的水珠,笑问我:“你干嘛这幅样子?”

    我反问他:“你说呢。”

    他说:“我有点生气了,元元。你之前不是还很讨厌那个元杰吗,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了?”

    我不想透露我在看元杰的直播这件事,仔细想想又好像没什么其他理由可以应付,一时间不上不下的没话可说了。

    陈诤看我呆着不动,脸色严肃起来,“你有事瞒着我?”

    我泄了气,怎么好像每个人都可以看穿我似的。

    宋致远是这样,陈诤也是这样。

    “只是一件小事,我以后再告诉你,你要允许我有自己的隐私。”我认真道,“我,我就是觉得元杰他人不坏。而且我也没对他好,我只是送了一盆花给他。”

    “可是,那盆花很漂亮。”陈诤强调。

    我瞪大了眼睛,不是吧,陈诤在意的居然是这个?

    “那盆花很漂亮,一看就是你用心挑的。”陈诤的语气隐隐有些委屈,“你都没送过我。”

    我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送过你花的,送过好几次呢。”

    “那是死的花,和活的花不一样。”

    我失语了,摸摸陈诤的脸,这还是原装吗,怎么变得这么不讲道理?

    陈诤笑了笑,还是放过了我,“你也送我一盆,要比他的那盆好看。”

    第36章 外公病重

    隔日,为了满足陈诤难得的幼稚需求,我又去了一趟花鸟市场。

    送一盆和元杰同样的球兰很显然不能让陈诤满意,我得挑一盆比球兰更显得花心思的。

    这盆盆栽要摆在陈诤的办公桌上,体积要小,最好是绿植。我逛了一圈,看到的大多是绿萝和多肉。这些在律所女同事们的桌上已经是很常见了,我完全不予考虑。

    最后,我在一家大一点的铺子里看到了一盆文竹。叶子细小,青青翠翠,又小巧又清秀。我眼睛一亮,就是它了。

    老板很热心,看我买了配饰的小假山,便额外送了两大包自己配制的营养土,又加了微信说后续有种植方面的问题可以随时找他。

    我拎着这一堆东西屁颠屁颠准备回家,妈却忽然给我打电话了。

    “喂,妈,什么事?”

    妈那边好一会儿没声音,隐约有抽泣声。

    我急了,放下袋子,站在路边开了免提,“妈,你听得到吗?怎么了?”

    “元元啊……”妈悲痛地喊我的名字,抑制不住地哭,“你外公要不行了,你明天请假和我一起去医院看看他吧。”

    外公不行了?怎么会不行了,明明春节那会儿老人家还很精神的……

    我捏着手机,妈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心慌,“妈,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今晚就回家,你等我。”

    挂断电话,我快速跑向停车位,插钥匙的时候手抖得不行,我倒在座位上深呼吸了几次,终于把车子发动了。

    我不知道我怎么到家的,一路上跟着车流浑浑噩噩地过了好几个红绿灯,或许闯了黄灯,但我不在乎了。

    从按完门铃到妈给我开门的那短短十来秒钟,我一直在想门内会是怎样的场景。妈是不是抱着爸在哭,是不是在打电话通知舅舅他们,是不是又对着窗户发愣。

    她被单位辞退后做了家庭主妇,每次心里难过就会自己一个人呆呆坐着。

    门开了,爸给我开的门。他眼睛红着,看到我只说了一句,“去看看你妈吧。”

    我走到卧室,门虚掩着。妈靠在床边,默默流泪,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我心痛,上次见她不过是几周前啊。

    “妈。”我上前拉住她的手,“到底怎么了啊?”

    妈闻言眼泪流的更凶了,“你外公得了肝癌,是晚期。他自己做体检发现的,你外婆走得早,没人管他,他就瞒着我们,上个礼拜才说。医生说,最多还剩一个月了。他还不想住院,说活够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他怎么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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