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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为什么她却一点也不想承认?
承认这是个虚妄虚无的世界,承认穿来的一个半月里,认识的人都是假的。
坚强且善良的郁歌、急躁且聪慧的赵谦、傲娇且颜控的周放晚、负责又称职的赵阿姨、势利却认真的班主任……还有温柔又谦和的夏舜柯。
还有,原身黄姚渝。
他们都是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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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午休的时间夏舜柯没有去医院,或者说,这一个多月来,他少有去医院的时候一般都是周末才去看她两天。
黄姚渝给了他钱,钱到位了,母亲就没什么事,她好好地在重症监护室里住着,说来也奇怪,自从她住进去后,她身体的衰败一下子就停滞了。
王医生为此还写了篇学术类的文章发表,研究夏母的罕见病和这个罕见病的奇特治疗方法。
夏舜柯最近很忙,给夏母的理由是忙着学习、准备高考,所以没空来看她,只能周末来探望几个小时,夏母于是也信了。
走出校门,沈顺已经开着他那辆破烂二手面包车等着了。
沈顺的老母亲在一个月钱走了,在七院走的,没什么痛苦,去之前还好吃好喝的,在睡梦中就离开了,到死脸上都是淡淡的笑。
夏舜柯帮着沈顺送了老太太一程,也借他一笔钱安顿好老人生后的事情,也因此让沈顺欠了个人情。
沈顺谢他让母亲松快地、不那么痛苦地走,更感谢他出钱帮忙安顿后事,于是在把事情安顿好后第二天,就尽职尽责地帮夏舜柯找起那些找上门的“债主”来。
沈顺从小就没什么大志向,没上过几天学,也没上正儿八经上过几天班,也认识了不少人,虽然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可他花夏舜柯的钱一层一层打听着打听着,还真找出来那些人了。
那些有意到夏舜柯老家追债的人是“老标”手下的人,没错,五年过去,“标哥”长了辈分,现在叫“老标”了。
那些人藏在吴市一个开发区的地下赌-场里,一般不出门,出门就是上人家里要债去的,什么破门、撬锁、泼油漆等等等等,都是他们熟练的一系列操作了。
“小夏,”看着夏舜柯上了车,沈顺点燃了香烟狠狠地抽了一口,认真道,“那些人不好惹。”
看完沈顺递来的资料,夏舜柯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话。
“你打算怎么办?我打听过了,那个地下赌场和警-察有勾结,报警都抓不了他们。”沈顺挠了挠头。
夏舜柯没说话,只是沉吟着把手里的几张薄薄的A4纸叠好放进口袋里。
他伸出手指在脏兮兮的座椅靠垫上敲了敲:“那个赌场,是洛家的吧?”
“既然是老标手下的赌场,那肯定和洛家脱不了关系。”沈顺抖了抖烟头。
“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和洛家的独子对上。”夏舜柯突然问。
“蛤?”沈顺不敢想,只是讷讷地问,“怎么、怎么搞?”
夏舜柯眼底划过一丝势在必得:“手下的小喽啰不认识洛家的太子爷也是正常的,不是吗?”
沈顺不敢接话,只是愣愣地盯着夏舜柯。
夏舜柯想到了什么一般问:“那些人还在找我吗?”
“嗯,应该是吧,他们那群家伙一旦缠上了就跟臭虫一样甩不脱,他们暂时没找过来,应该是因为你突然无声无息地转到二中,放学就去了高档小区也不乱走,堵不到你而已。”
“那就让他们知道我在这儿。”夏舜柯勾唇笑了一笑。
沈顺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你是想让洛川替你挡这个灾?”
“他洛家伟种下的因,到他儿子身上来承受这个果不行吗?”夏舜柯反问。
沈顺叹了一气:“可是,可是你和洛家那个小子长得完全不一样啊!”
他的言外之意是:但凡认识的人想到夏舜柯,就是他拄着拐杖的形象,哪里能和健健康康能跑能跳的洛川混淆?
夏舜柯把他脸上的表情看在眼底,他没说什么,只是大脑在飞快地运转。
他是得想个好法子。
第46章
夏舜柯今天回来得比往常都要早,他回来时,中午短暂的午休时间还没结束,班级里静悄悄的一片,有人睡不着在无声地做题,更多的是趴在桌上闭目养神的同学。
他默默地从后门进来,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只是离开一个中午的功夫,他和洛川拼在一起的两张桌子桌面上已经乱七八糟地摆满了洛川的东西。
洛川这个时候不在教室,夏舜柯挑了挑眉,把桌子上不属于他的一摞书轻轻推回到洛川的桌子上,收拾完桌子,他从课桌抽出今天的教案低头看了起来。
中午午休的时间格外短暂,学校意思意思地只给了二十五分钟,没过多久明快的上课铃响了起来。
洛川跟着下午第一节课的物理老师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魏老师比较大度,早早就把洛川之前在课上公然顶撞过他的事抛到脑后,他粗犷地扯着嗓子敲了敲教室的讲台:“起来了,起来了!别睡了!”
下午第一节课一向是让人困倦的,大家打着哈欠满脸睡痕地从桌子上爬起来。
“困的同学去洗把脸吧。”魏老师扬着嗓子这样说着,转头在黑板上出起题来。
洛川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摇摇摆摆地向自己的位置走了过来,看到自己桌面上的一团乱,他冷笑了一声。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他看着夏舜柯问。
姜黎正趴在桌子上半睡半醒着呢,一听到洛川找茬的语气,她猛得惊醒,揉了揉自己满脸睡痕的脸转过身来。
洛川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盯着夏舜柯等着他的回答。
“怎么了?坐下吧,上课了!”魏老师看洛川直挺挺地站着,没有坐下来的意思,有些疑惑地问。
看着洛川不依不饶的样子,夏舜柯皱了皱眉:“我只是把你放在我桌子上的东西放回去而已。”
洛川随意地从自己那一摞书上拿了一本在手里翻了一翻,突然出声问:“那我那块表怎么不见了?”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刚刚睡醒、还亮眼茫然放空的同学们听得清楚。
一时间教室里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二人身上来。
“什么表不见了?”夏舜柯皱了皱眉微微颔首问。
“我早上带来的那块,”洛川锋芒毕露地直视着夏舜柯的眼睛,“中午的时候就放在这一堆书上的。”
站在讲台上的魏老师把他的话也听到耳里,颇为不耐道:“行了,下课再找吧,不就是一块表吗?”
他摆手让洛川赶紧坐下,不要打扰他上课,却没想到坐在前排的赵谦嘟囔出了声:“老师你说得轻松,那表可值二十万呢!”
闻言,魏老师的脸一下子僵了,他一年的工资都没有十万,二十万可真是一大笔数字了,不管怎么样,那只昂贵的表不找出来,这课是不可能顺顺利利地上下去了。
他一个男老师,最烦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他皱紧了眉头问洛川:“洛川,你最后一次看到你的表是什么时候?”
洛川颇为苦恼地笑了笑:“中午去食堂前我把它放到课桌上就走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居然不随身携带吗?魏老师忍不住心里嘀咕,道:“旁边的同学找一找呢?看是不是落在周围同学桌子上了?”
他的目光往夏舜柯的桌子上一瞧,夏舜柯桌子上干干净净的,就一支笔一本书,他挠挠头,又问:“有谁看到洛川中午桌子上放了表吗?”
这个赵谦可以为洛川作证,于是魏老师又问:“中午的时候有谁动过洛川的桌子吗?”
听到他的问话,一个怯生生的女生举了手,她午休的时候看了会书,没睡觉:“老师,我中午没睡觉,看到夏舜柯同学把洛川的书推回他桌子上了?”
女生是班上的纪律委员,文文静静的,一向是个乖小孩。
听到她的话,魏老师挑了挑眉,他转脸看向夏舜柯:“夏舜柯,你看到洛川桌子上的手表了吗?”
夏舜柯摇头:“没看到,他的书放在我桌子上我才推回去的。”
他话语间很是果断,让人生不起一丝怀疑的念头来,这下可真是难题了,魏老师思来想去,还是不愿意轻易怀疑班上任何一位同学。
他摆了摆手,颇有一些息事宁人的意思:“下午不是还有一节班会课吗?洛川你再自己找找,还是找不到的话,就让你们班主任来找。”
“好了!那我们就开始今天下午的物理课吧!黑板上的两道题大家抄到课外作业本上,有谁主动上来做的吗?”
同学们闻言纷纷拿出自己的作业本出来对着黑板上两道物理大题苦思冥想起来,教室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讨论声,魏老师则低声点了两个同学上台“表演”。
夏舜柯也低头抄着黑板上的题目做了起来。
洛川则阴渍渍地笑了一声,笑得坐在前排的姜黎不寒而栗。
她忍不住侧脸回头看了洛川一眼。
这个小疯子又要搞什么鬼?!
她想着,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郁歌:“喂!郁歌!洛川怎么了?”
郁歌艰难地笑了一下,两眼皆是放空的思虑,她还在犹豫,犹豫她是不是该主动找洛川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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