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1(1/1)

    “你别提他同孩子玩乐的事。”话至此处,殷夜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你见过哪家长辈,给孩子玩火石之物的。陪着玩也罢了,还将东西送给孩子。他就不怕孩子不告诉你我,偷着玩,遇上危险。那是火,不是旁的东西!”

    “而且还口不择言,要带晚晚去刑部玩。他说的什么混账话,自己都认了,压根不知刑部是何处,干何事!”

    “我告诉你,他如此由着孩子,无非想哄着孩子讨好我。说道底,一没有气性,二没有头脑。”

    “爹娘若是泉下有知,不知该多失望!”

    “好了,事已至此你再气恼,伤的也是自个的身子。”谢清平端过养生汤喂她,“这事我处理,你别操心了。”

    “你怎么处理,那么大个人,打一顿不成?”殷夜接了汤,胸口气的不断起伏着。

    “刑部的职务且让他担着,别再动了。我亲自下去教他。闲来亦带着孩子同他多处处。你于边上看看便罢,不要直面与他接触。”

    “你放心便是,我像当年教你一般,手把手地教他。成吗?”

    谢清平顿了顿,温声道,“师父说你我命中尚有劫数,要我们于亲情处多修修。”

    “久久!”他抚着她披散的长发,“虽说你我皆不惧劫难,然总不愿道途艰难,总望着前路平坦。我们修了两世,才在这世道上拼出这并肩携手、心意互通的好日子,亦有了一双儿女。如此安宁的岁月,有你有孩子的时日,我半点也不想打破。”

    “神佛之轮,虽多的是虚妄。但我如今全信,亦敬畏。”

    “将殷宸交给我吧。他没有气性,但你气性太大了,我都怕。”

    谢清平俯身,两人额间相抵。

    殷夜努了努嘴,退开些,只将手中那碗汤仰头一口饮尽了。

    “怎么这么重的味,你手艺还不如侧君呢!”殷夜蹙眉扔开碗盏,瞥过的眉眼里却噙着戏谑。

    “我——”谢清平闻言,不由有些恼意,“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殷夜挑眉,“你不如侧君?”

    “你……”

    “你且好好教导!”殷夜望着甩袖转入净室的人,提了提声响,“可怜我两个孩子,得一舅父,十中之一都比不上他们阿娘的舅父。”

    已至净室门口的人,顿下了脚步,原本面上的恼意散了个干净。

    “怎么不走了?”身后人贴上来。

    两条细软的臂膀圈着他脖子,十指挑衅似的在他眼前打转。须臾,一手摸索着从他喉结往上移去,凑到唇畔,方悄声道,“你自己煮的养生汤,尝尝味道如何?”

    那横卧在他口边的玉指上,尚且残留着方才不甚泼出的汤汁,此刻正被一点点送入他口中。汤汁味道如何,谢清平品不出来,但那素指纤纤,磨在他齿间舌尖,只一瞬间便激得他周身滚烫。

    “夫君熬的汤药是甜的,没人比得过!”偏身后人还在絮絮低语。

    “今日车马劳顿,不累吗?”谢清平扣住她素手,低首细细吻去。

    “累啊,只是劳夫君教导家弟,无以回报……”

    话音落下,另一只手已经开始抽他衣襟系带。今日这衣衫有些繁琐,她扯了半天,也没解开,人便有些恼怒,只看着他肩头道,“以后不许穿它!”

    终于,微凉的指尖,带着寒气的雪肤,沁入他胸间。

    “不闹了!”谢清平哭笑不得,“明日使团便到了,今日早歇下吧……”

    “你……”胸间一阵刺痛,谢清平蹙眉转身,“还有没有点轻重!”

    “比你下手轻多了。”殷夜收了手,交握着搂住了自己,“有点冷!”

    如何不冷,五月夜风到底带寒意,透过半掩的窗户,拂在衣衫落尽的姑娘身上,她的后背毛孔张开,渗出细小的颗粒。

    她冷,谢清平却更热了。

    这样一转身,便是他穿着衣衫,也撑不住咫尺间一身春色玉影。

    偏他衣襟被拉开了,两厢撞上,便是冰火两重天。

    “瞧瞧,一对比,你便更小了。”殷夜低头咯咯发笑。

    “闭嘴!”谢清平无语望天,一把将人抱起,入了汤泉。

    “老实些!”他将人靠在石壁上,给她按着背后/穴道,祛除风寒,“明日要是头痛脑热了,这个月我便搬去琼麟台。”

    “朕以为,丞相一身傲骨,是要搬回丞相府呢。”殷夜放柔身子,反手扶了扶腰侧,又开始笑。

    她站的有些累,遂换了再正常不过的躬身俯趴,只为了减轻腰部的受力。却未想动得突然,将身后人特意拉开的一点距离填的满满当当。

    殷夜感受着那灼热又硬挺的触感,趴在岸壁到底忍不住笑出声来,片刻往后拉了一把那顿住僵硬的手,往前带了一步。

    瞬间,两人亲密无间。

    身后人闷哼了一声,呼吸渐重,殷夜便又开始笑。

    “都这样了,你忍着做什么?”

    “朕才暗自感慨,丞相真真好本事,能一心一意给朕解乏,半点邪念没有!”

    谢清平挣开她的手,也不知从哪里捡回一丝丝理智,竟还退开了一点身,哑着嗓子问,“方才给你点穴,出汗没?”

    殷夜呆了呆,简直顶礼膜拜这正人君子,瞥过头道,“没、没出汗。大抵寒气还体内,要不你再按按。”

    话毕,她还掩口咳了声。

    闻得身后人长长的吸气声,殷夜直起身子,垂首咬着自己唇瓣,忍着不笑出声。

    泉水微微平复又重新点点漾开,谢清平往前走了一步,重新伸手给她按着。

    “毓白,我站不动了……”殷夜的声音又软又委屈,话音还未落尽,手便往后寻去,“容我靠一靠!”

    汤泉中,她的五指摸索着,如同跌入汪洋中迷失方向的小小扁舟,让人心生怜惜。

    “有没有出汗快些的法子,久久的腰受不住!”终于握住他的手,抽到了前面,含入口中一根根啃咬。

    “有!”身后人到底还是丢盔弃甲。

    良久,泉水中热汤雾气缠绵,烟波浩荡。

    趴在岸壁的姑娘喘着气回首道,“明日…明日使团便来啦,我们早点歇息啊!”

    “你……闭嘴!”汤水冲天,云燎雾绕,端方君子变了模样,咬着身前姑娘的耳垂低吼。

    水静雾散,神思回笼的人,披衣而起,如抱孩童般将妻子抱上床榻。

    出浴前,他确定过她发汗发的透彻,腰腹不曾磕破,更没有失了分寸弄伤她,如今更是将她半卧在垫着软枕的矮几上,细细将她一头青丝擦干。

    彻底干透的时候,大半时辰过去,小姑娘已经睡着了。

    捻息烛火,被子拉上,这世间便当真只有他们两个人。

    “毓白!”小姑娘不知何时醒了,窝在他怀里喃喃开口,“你会觉得遗憾吗?”

    “遗憾什么?”他低头问她。

    “我,其实很想再要个孩子。两辈子,孩子胎动时,你都错过了。”有泪落入他胸膛,“只是,真遗憾,我不能生养了。”

    “不遗憾。”他清醒而坚定地回她。

    若非要说遗憾,也该是在她那样艰难的岁月里,他皆不曾好好照顾过她。

    但往后余生,他会照顾好她的。

    他这样想,亦这样说。

    拍着,慰着,哄她入睡。

    殿中,一片安宁。

    只是外头,不知何时,开始起风了。

    第57章 【057】那孩子与我亲厚,今晚定也……

    翌日,接近申时,东齐使团抵京。

    殷夜歇晌后醒来,在寝殿理妆。时值昭平来送暗子营得到的最新消息。

    “你昨日催得急,这是连夜探的,没有什么端倪。”昭平将信递给她,“东齐使团人数,身份与来时名单皆是一致的。”

    “东边边防线上,上月的最新信息,齐国亦是正常。齐国境内除了姜虞公主半年前丧夫一事,并无其他事宜。倒是北戎一带,这些年因我国中多事,常有犯境之举。好在有衡鸣雪山为界,他们多的只是试探。”

    “北戎终难安分,眼下且缓缓。”殷夜接了那信,“东齐此来,且着人暗里多盯着,朕总觉来者不善。”

    “若说曾经六分天下,东西南北各占其一,中陆为二。吾大宁——”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