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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她在梦里总唤您。”佘霜壬笑着压声悄言,摇着扇子走了。

    *

    “久久。”佘霜壬走后,谢清平来到她榻前,拣了间披风给她披着。

    殷夜似梦初醒,发现是他,不由往后靠了靠。

    “梦到什么了?”他含着笑,偏头寻她目光,低声道,“是我在梦里也惹你生气了吗?”

    “还是,我回来的晚了?”

    “你、有没有事瞒着我?”殷夜觉得梦中那场景,她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的,“就是下雪的时候,像这样的雪天里……”

    原本在她问是否还有事瞒着她的时候,谢清平本能想都到是自己的身体,正想着如何委婉的将情况与她说明,不想她又言及同雪天有关。

    谢清平便也心下稍安,大雪天里,他实在想不出发生过什么事,还需瞒着他。

    今生确实不曾有过,只是他忽略了前世。

    遂道,“这冰天雪地的,我还能藏什么事?你可是这些日子累了,不若将入冬初雪的宫宴取消了也无妨,亦或者届时我给主持着,你在寝殿歇着便好。”

    说着,将床边案几上温着的养生茶喂给她喝。

    殷夜接过,自己慢慢喝着。

    谢清平便将这些日子中的诸事、包括谢清宁等心事皆与她说了。

    一盏茶,她有一搭没一搭用了许久。

    谢清平便将事说得缓又慢,容着她一点一点消化。

    终于,殷夜抬头道,“舅父,真的不怪久久吗?”

    谢清平伸出手,怕她又要躲,在触碰她鬓角的一瞬,指尖顿了顿,僵在半空,正欲收回,方见榻上的姑娘自己将头蹭了过来。

    “当然不怪你。”他的手穿过她柔软的长发,抚着她发顶,轻声道,“就是有些心疼你。”

    第28章 【028】从半年到三两年。……

    转眼便是除夕,昭阳殿设合欢宫宴,宗亲并着四品及以上官员皆在受邀之列。本不过是惯常节庆,然宴会上,女帝一道旨意,便又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本就宠冠后宫的正三品佘御侯,晋封正二品侧君,且是右侧君,如此距皇夫位仅一步之遥。

    后宫品级晋升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而往常为平衡前朝,总是整个后宫同晋同封,说白了,便是女帝恩赏各家。或者往里了说,便是天子示弱于朝臣,韬光养晦之举。

    而如今,历经月前那一桩“双王一候”案,无论是一箭射杀慕容斐,还是事后分级处理参与者,百官基本都已慑服。

    十五岁的少年女帝,已经开始独掌皇权。

    今日这则晋封便是头一道证明。

    否则,独晋一人,当给诸人一个由头。原也有现成的理由摆着,佘御侯自行宫别苑救驾有功。却不想,女帝根本提也未提。

    如此,不过是借此告诉群臣,当是她一锤定音、皇权一统的时候了。御座上,蛰伏了十年的凤凰,终于有了一飞冲天的气势。

    只是殿中,自圣旨下,诸人神色各异。

    睿成王虎目含怒,刀剑般的目光投在殷夜身上。

    百官之首的谢丞相本欲持酒盏的手顿在案上,再未动过,只失神地低垂了原本想要抬起的双眼,最后将那盏酒无声饮尽了。

    而将将授封的佘霜壬一双桃花目盈满绵绵情意,尽数望向殿上女帝。只是俯首叩拜谢恩时,余光一点涩意流向了侧座上平婉淡然的昭平长公主。

    宴散人归。

    戌时正,被睿成王拉下、问了百般事、受了千般叮嘱的昭平长公主终于脱身,然时辰已过,宫门下钥,只得宿在宫中。

    殿中烛火熄灭,唯剩了一盏床头壁灯,昭平正欲掀被上榻,便见一袭身影跃来。

    她侧身避过,顺手拉住一截床帏帘帐,指尖如刀划过,内劲翻转间便成一条软纱布棍,甩出直击来人,只一招便将对方打出数丈。

    待那人捂胸踉跄起身,昭平已经跃至他面前,长剑抵在其喉间。

    若非那一身弥散开来的苏合香,只怕此刻早已被一剑封喉。

    “殿下——”

    外头侍卫来的亦快,火把刀剑俱在手中。

    “无事,本殿不慎打翻屏风。”昭平收剑入鞘,横眉扫过黑衣人,“都退下吧。”

    周遭重新恢复安宁,黑衣人低头跟在昭平身后。

    “何事非要现在见本殿,还穿成这幅模样!”昭平在一旁座塌坐下。

    佘霜壬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眉目如画的脸,唇角还有残留的血迹。

    “卑职想问殿下,何时卑职能离开皇宫?”

    “你任务完成了?”

    这话入耳,佘霜壬有些疑惑地抬头,“如今逆贼已除,难道卑职的任务还没完成吗?”

    “后宫之中便只有那么几个人?前朝之地便又只有那一处危机吗?你当初接的任务是什么?”

    佘霜壬垂眸不语。

    昭平起身,负手背对他而立,“说,你的任务是什么?”

    “掩护陛下,保护陛下。”

    “对,给本殿记住这八个字。”

    “下去吧。”

    半晌,身后人没有反应。

    “你若执意要走,也行。”昭平转过身来,“便按暗子营的规矩走。”

    佘霜壬猛地抬起头,“卑职只是想回暗子营,殿下这般言语,是不要卑职了吗?”

    “是你自己要走。既如此,没有完成任务的暗子,你当清楚规矩。”

    “臣、知罪。”佘霜壬俯身叩首,拢在广袖中的手攥紧成拳,片刻方恭顺道,“臣自当奉命于长公主,不敢生退心。”

    昭平望了片刻,眼神柔和了几分,转身从案几阁中拿出一个玉瓶,递给他。

    “吃了,方才那一掌能好的快些。”

    “谢殿下。”佘霜壬接过,躬身离去。

    “等等,把夜行衣脱了,走正门,免得撞上禁军平添麻烦。”

    临到门边,佘霜壬回首道,“殿下心中,便只有陛下和大宁吗?”

    “这是我毕生的信仰,亦是你们该有的信仰。”十九岁的长公主想也未想,直言道。

    “卑职受教。”

    夜空中,残月倒挂,朔风飒飒。

    佘霜壬走在淅淅沥沥的小雪中,手中捏着那个药瓶,将药丸倒出,看了半晌也没咽下,又将它放了回去。小心翼翼藏进了广袖中。

    他想,不用这药,伤也能好,吃了便没有了。

    这是头一回,她私下给他东西。

    “方才勤政殿的人露出消息,据说昭平长公主要大婚了!”

    “睿成王亲自挑选的人,陛下赐的婚。”

    “那此番睿成王来,是给长公主主婚的?老王爷去得早,睿成王对长公主原也同陛下没有什么区别……”

    昭平宫中外殿守夜的宫女悄声闲聊,话音中透着欢喜和骄傲。

    佘霜壬回首看了她们一眼,突然便生出个念头。

    是不是,没有了御座上的那个少女,他的公主就能少些国家大义,多些自由活泼!

    朔风扑面而来,他颤了颤,清醒了两分。

    *

    裕景宫寝殿中,宫人侍者退尽,殷夜脱了冕服簪冠,剩了一身云纹银白小衣,趴在床头看一本杂记,两条小腿举着,不安分地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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