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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童的声音响起:“薛与梵……”
聊天的两个大人笑,看向购物车里的小孩:“什么薛与梵啊,你要叫小姨。”
薛献指着他们旁边,又喊了一声:“薛与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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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与梵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其实画面也挺美好的,她和她男朋友站在一起,面前站着她老妈。前提是背景画面不是摆着生计用品的货架。
薛与梵坐在向卉车里忐忑不安。偷瞄着开车的向卉,心虚得不行。偷偷摸出手机,周行叙的消息已经发过来了。
【耕地的牛】:别怕,我一起过去了。
【种草莓的园丁】:来给我收尸吗?
【耕地的牛】:替你挨打。
薛与梵已经在想等会儿跟向卉解释的话了,但好像怎么说都没有办法把自己偷偷结婚这件事对向卉的伤害降到最低。
从超市到小区只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种草莓的园丁】:别了,你给我妈一点缓和时间,你直接上门我妈更受不了。
客厅里向卉坐在沙发上,薛与梵局促地坐在对面,垂眸看着面前的茶几,她已经在计划等会儿怎么跪到向卉面前,声情并茂地哭着承认错误了。
向卉深吸一口气,薛与梵跟着一紧张。
然。
“薛与梵,你可以谈恋爱。但是你们在一起多久啊?那种事情……”向卉一想到刚刚见到她和一个个子高高的男生站在货架前面挑生计用品的样子,真是又想好好教育,但又不知道要怎么说。
丈夫被婆婆教育的很好。
尊重自己,不勉强,不让她为难。但向卉知道这样的人其实很少,她不知道那个男孩子家里有没有教育他,但是向卉得教育一下薛与梵。
让她知道只要她不愿意,那个男生就不能强迫她,否则是触犯了法律。
一番话说出口,薛与梵一愣。
是啊,她心虚什么。向卉还不知道她结婚,刚刚就看见她和周行叙一起逛超市而已,而且自己已经提前和向卉说过她有一个喜欢的男生了。
腰板莫名其妙地直了起来。
薛与梵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头,只是那句包含情绪的“妈妈,我知道了”还没有说出口。家门就被推开了。
老薛刚刚收到女婿的短信,奔袭千里赶回来救急。
明明是开车回来的,但人一头的汗。
喘了口大气:“老婆你别动怒。我刚刚发现她结婚的时候,我就已经抽了她一顿了。你要还生气,我再打一顿,你动完手术,你一定不要累着。我来我来,鸡毛掸子呢……”
老薛四处找着鸡毛掸子,回过神,客厅里安静无比。
向卉的一脸懵以及女儿的心如死灰。
老薛看了看两个人:“难道你没想打她?不打最好,家和万事兴。我们改天见见男方父母聊聊,虽然顺序有点变了,但是那个男生我见过了,人真的挺不错的。今天一看见你把薛与梵从超市带走,他立马给我打了电话,人现在还在小区门口等着呢,真的挺不错的。你别生气……”
说到一半,老薛感觉到自己袖子被扯了扯。回头看见表情痛苦的女儿,一直在给他使眼色。
老薛也狐疑了:“怎么了?”
薛与梵心死了:“老爸,你闭嘴。”
向卉颤抖着伸手指着薛与梵:“结婚?你结婚了?”
第72章 生芽(13) 人生最终选择目标
没有办法了。
现在的感觉就像是期末考试, 老师把整张考卷的范围都在书上明确地标记出来了,考试也是开卷考试,结果你没有带笔。
她宁可老薛没有回来。
老薛头上的汗终于慢慢没有了:“不是我说你, 你当时出什么事情你不能和爸妈说, 非要去结婚,我看你就是活该。”
“要不是你,我都回狂澜于既倒了。”父女两个望着向卉紧闭的房门, 面面相觑。
向卉生了好大的气,谁也不搭理。薛与梵更不敢把在外面的周行叙带到向卉面前,让他回去,说天塌了, 也是她爹先挨揍。
薛与梵不敢在她眼前溜达, 母女两个很有默契地在一个房子里做到了碰不到面。老薛也有心当个中间人舒缓劝导一下,结果引火上身。
“人小伙子一八几的大高个,家境也不错。和梵梵一个大学的,现在毕业出来了……”老薛刚说两句,向卉就抬手让他打住。
“你不去劝你闺女离婚,你来劝我接受现实?”向卉抡起枕头砸他。
老薛抬手挡了一下:“离婚那就是二婚了,我们不介意, 你放着别人怎么想?已成定局,我见了一面, 小伙子一表人才, 对梵梵好得没话说……”
“等会儿。你见过一面了?”向卉突然反应过来:“我记得你之前回来的时候说,你知道女儿结婚的时候你已经打过她一顿了, 你早就知道了?”
这下父女两个都不招向卉待见了。薛与梵还好,睡在自己房间,可怜老薛从主卧搬出来, 睡在客房里。
周行叙听薛与梵说母女冷战,问她需不需要他上门道歉。
薛与梵拿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你这叫来火上浇油的,道歉有用我家早就恢复阖家团圆了。”
周行叙坐在他自己公寓的餐桌边,将眼镜摘了,靠在椅子上闭眼小憩:“那没有办法了?”
“有啊。”薛与梵说笑:“我们离婚,我的好妈妈还是我的好妈妈。”
说完,薛与梵都能猜到周行叙在电话那头是什么表情了。只听电话那头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离。虽然这样你就没有了好妈妈,但是你得到了一个好老公。母爱没了,我给你点对象的父爱。”
薛与梵:“死开。”
八月一天天的过,薛与梵已经订好了去英国的机票了,也从周行叙那里看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办好的护照和签证。
看着日历上逐渐接近的日子,母女的关系还是没有得到丝毫缓和。
老薛中途又去劝了一次,薛与梵当时就站在门外,听见里面向卉难藏的火气:“我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女儿,偷偷背着我结了婚,我还不能生气啊?结婚是随随便便的事情吗?要不是你说漏了嘴,我看她没个两三年都不会告诉我。当妈的居然不知道女儿结婚了,你说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吗?”
薛与梵知道这回她是真把她妈的心给伤透了。
八月中旬,二姐家来造访了,为薛与梵即将离开这里践行。向卉一整个饭局都一言不发,中途上楼离开了,所有人都只觉得是一个母亲舍不得即将远行的孩子。
但薛与梵知道,那就像一个长在手上的伤疤。里面没有好透,碰不碰都在隐隐作痛。
送走二姐一家之后,碗筷和酒杯全放在洗碗机里,剩下的交给明天预约的家政公司。
老薛瞄了眼天花板,拍了拍薛与梵的肩膀:“你偷偷摸摸把婚结了,结果还瞒着家里人。你妈妈是觉得你不尊重她,结婚是多大的事情你知道吗?她怕你被骗,你如果结婚了,没有人会比爸爸妈妈更开心。”
薛与梵撇了撇嘴:“对不起。”
车灯从外面照进客厅,薛与梵听见屋外的车声。老薛也心知肚明外面是谁:“去吧。”
周行叙出门前在家换弦,吉他弦拆了一半。
坐在地上再动手的时候,腰上环上一条胳膊。
薛与梵脸颊贴在他后背上,因为这回向卉生气,薛与梵又回归到了之前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干坏事,想什么离经叛道的,好好念书就不会有现在这种事情的死循环里。
周行叙手里的动作停了,放下换弦的工具,转身要去抱她。见薛与梵没动,周行叙扭头只能看见一个头顶:“要不要我抱你?”
薛与梵让他继续换琴弦:“不要。”
周行叙手上动作继续,她不说话,周行叙也没有开口,灰尘悬浮在空中。薛与梵靠在他背上,闻着漫在自己鼻尖的雪松味道,耳边只有换弦发出的声音。
安定又惬意。
决定出国进修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虽然想象过自己可能不舍得,但是真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情绪远远比想象中强烈不少。
转动脖子,下巴搁在他后背上,圆领下,露出后颈上的光环海豚,薛与梵伸手,用指腹摸着那一块肌肤,他躲了躲:“痒。”
薛与梵想到了自己出现在他手臂的时间轴上,用力抱紧了他:“周行叙,你说我要不要也在身上纹个你。”
他换完琴弦开始调音,听见薛与梵的话,稍稍停了手:“不要冲动去纹纹身,想纹就等你念完书回来。”
薛与梵好奇:“为什么?大学里可以纹身的。”
他没讲话,手扫弦没停。
薛与梵人趴在他后背上,能明显感觉到用力时,他后背肌肉的变化。吉他扫弦,薛与梵听不出音准不准,他根据调音器的显示不断地在改变琴弦的松紧。
脑袋里的小灯泡一亮,薛与梵扭头,脸颊靠在他胳膊上,妨碍了他调音了:“是不是怕我两年后从英国回来万一变心,到时候身上有你的纹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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