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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少爷。”
霍都忠心耿耿服侍萧倦二十载,一直都很揣摩不透少爷剔透玲珑的脑壳里究竟在构思些什么主意。都说天才的脑袋里其实是空荡荡的,这样才总能无休止得装入更多的东西,而俗人完全不可窥得其一其二。
依照少爷的意思,霍都取消了发布在APP上的帖子,干脆利落得仿佛挥一挥衣袖。
沙沙沙……
粗糙的炭笔摩擦在纸页间,木炭粉被有力地挥动拉伸,填满缝隙时又柔软而缠绵,仿佛苍白的手指深爱着每一道曲线。
少爷在画画。
霍都微微耸动着双耳。
多雨的季节多雨的城市,细绒小雨如同不速之客说来便来,泠泠敲打着透明的水晶穹顶,在城市的画布上勾勒出湿润的色彩。
霍都前脚一走。
许岁辞顶着满头大汗从迷宫一般的主门中穿绕而来,心底日天日地日萧倦,全部太阳了一遍,依旧礼貌客气问,“门口的守卫说叫我进来的,有人在吗?我是来应聘人体模特的!”
重要的话含了三遍。
许岁辞以为自己彻底没戏了,不过他确实姗姗来迟,今天陈燧那狗逼当着面想跟我老婆约游戏,两个男人玩游戏那是一点激燃的战火。
硬是拆得两个人差不多了,他才匆忙赶来。
许岁辞瞧空茫茫的水晶建筑内只有黑红色的玫瑰在悄然盛放,说不出的优雅却也诡异。
心里嘀咕:萧倦这傻逼怎么想得起来用水晶盖房子,不知道光的聚焦原理吗?万一把画纸点着了,一把火不得全烧了。
……
“建造这所庭院的水晶来自马达加斯加的雾晶,对太阳光有很好地散射效果。”
说话的人声音沉醉,犹如天籁。
伴随着窸窸窣窣之声,从玫瑰幽径里走出一个俊美到无法直视的男生。
他穿着松松垮垮的背带裤,在黑色如魔魅之海的花簇中央苍白如一束月光,冷倦禁欲的五官精致得宛如骨瓷器皿,若不是他的嘴唇透着生命的秾红,简直像魇梦里走出的血族公爵,一双黑色的眸子太过深邃竟散发出幽蓝的暗光。
许岁辞第一反应是。
这家伙也太美丽了吧!
又想,完蛋了,我因为太忌惮他,刚才的煞笔是不是不小心说出口了。
然而输人不输阵。
许岁辞目露凶残,这家伙长得再好看也是情敌啊,情敌啊,我要是不顺利咔嚓掉这条感情线,他就要把我老婆【哔】【哔】【哔】了!
让我们用男人看男人的眼光来一较高下吧!
许岁辞自以为凶残得眼珠圆睁,鼓足干劲大声介绍,“我是来应征人体模特的!你看我行不行!”
萧倦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疏淡的冷光。
绝佳的记忆令他瞬间就回想起,面前哇哇哇狂乱的家伙不就是前段时间地铁上见过的小变态。
冤家路窄。
萧倦甚至清晰记得他的灵魂颜色当时是粉嘟嘟的,犹如没胀苞的花骨朵,禁不得一丁点儿挑逗。
这阵子却是灰色。
倦倦地说了一句,“脫。”
第8章
萧倦松散地说一句,“脫。”
一点质疑争辩的余地都没有。
这人果然很【哔】。
许岁辞的柔软发丝被突如其来的雨水淋得如潮润的水藻,紧紧贴敷着面颊两侧,他抬手揩拭一把额头,不知如何,竟把双眼揉得起了一层水雾,远山的小峰间满藏着云烟环绕。
“必须脱吗?”
心里疯狂得长草,眼底全是锋芒毕露的寻衅。
萧倦从玫瑰花丛里徐徐走出,净白修长的指尖一直把玩着炭笔,染得干净的指腹染了些灰暗的色彩。
“并非所有人都能当担人体模特,我的要求是……身体首先必须令人满意。”仿佛说话是一件很累的事情,萧倦索性用眼神示意。
不远处摆着一张正方形的静物台,质地精良的雪白色祚绸铺得微微起了些波澜。
脱了,然后坐上去。
许岁辞心底的臭骂不禁又转换成另一种熟悉异常的羞怯,上斗天下怼地的他,唯独对某些天生拥有高人一等气场的男人,会有种无力地抗衡的顺从感。
假若此时此刻萧倦想评价我老婆的身体,那绝对是不行的。为了顺利应付完这段剧情,只好亲身上阵了?。
不用催促,许岁辞翻手脱了身上的廉价半袖,冥冥中感受到萧倦漫不经心的视线微微凝聚了一瞬。
怎么样?被哥的肌肉惊吓过度了吧?
许岁辞打算直接往静物台上坐。
“我不可能花钱只画上半身……腿,我也要看一下。”
妈的,不知道姓萧的变态说出这种话是抱持着怎么从容不迫的心态,许岁辞几乎整个人都轻颤了一下。
这种人……这种人……都不知道看过多少男男女女的身体,八成跟医生一样,对所有类型的躯体都毫无反应,我就叫他看一眼咱勇猛健壮的大腿肌,也不会少一块肉。
许岁辞做完自我心理催眠,利索脱掉牛仔裤,许乘风把他像精致娃娃一般圈养在家中,从来没有摔过或碰过,肌肤自上到下均匀得仿佛一块剔透美玉,连膝盖手肘这些较为糙厚的地方也泛出细腻的肉粉。
许岁辞当然从不在意自己拥有怎样的肌肤颜色,他的脑瓜子最近整日盘算如何挣钱,爬上静物台之后盘腿坐定,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斜睨着萧倦。
看看看!我叫你看到眼睛珠子里拔不出来!
萧倦确实有些移不开眼睛。
他也不是什么样的人都看。
唯独眼前这个盘腿坐下的大男孩儿,一双烁烁扑闪的大眼睛写满张狂的意味,令他多少有些兴趣。
不。
他对他雪白的肌肤更感兴趣。
萧倦的步伐很轻,以至于近距离出现在静物台前,竟把稳坐钓鱼台的人惊得神色骤变。
“不要动,”萧倦的眼神示意,“坐好就行。”
他的手里早已经不再把玩炭笔,两条修长的长臂轻轻叠放在胸口,脖子微微朝前抻着,而下颌轻抬。
如此一来,他那双狭长的幽深的视线点点流泻,星星点点的光芒全部投射向许岁辞。
一分钟......
三分钟......
许岁辞原本坚定不移的神情稍显松动起来,他还从未被人如此长时间地端详过。
何况还没有穿衣服。
此刻他也完全想不起展示腱子肉的话题,白净的脸庞逐渐渗透出羞赧的颜色,秀婷的鼻梁冒出闷热的汗气。
如丝细雨是偌大水晶建筑中唯一能发出噪音的东西,萧倦的呼吸极轻,任何弱小的响动都能将他的动静掩埋。
但他又无处不在,令任何生物都不能轻而易举忽视他的美,忽视他的挺拔,哪怕他那专注极强的洞察力,都是杀死人类的利器。
他在解剖许岁辞,一点点,一丝丝,一块块地清除着许岁辞的羞耻心,让他那种凡夫俗子都会有的廉价遮羞布被视线盘剥殆尽。
许岁辞微微开始喘息,如同温水锅里逐渐透不上气的鱼儿,湿润的汗水浸透了鳞片,使得皮肤滑腻得如同涂抹了一层清油,白花花得令人眼花缭乱。
他这边逐渐火烧火燎起来,萧倦那边依旧维持着居高临下的审视角度。
仿佛正在用许岁辞的身体做了一场无法言说的视觉幻想,确又临危不乱得如同正人君子。
禽兽,变态。
幸亏白烨没有来。
许岁辞的腿开始不舒服起来,随即调整了两条腿的位置,长时间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使得他腿脚一股股得抽起麻筋,完全忘记了对方的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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