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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八
程天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顾意的，是顾意踮脚给自己围围巾的时候吗，还是掉在地上的那一块小草莓蛋糕，还是顾意拿来冰袋一脸担忧的时候，又或者是现在，顾意笑着对自己说“元旦快乐”的时候，其实都不是。
几个月前，在会场中心，程天看见顾意的那一刻，他或许就喜欢上了顾意，那张泫然泪滴的脸，激发了他的保护欲。
“想什么呢？”顾意问道。
程天摇摇头，把自己的秘密重新藏回了心里，顾意好像只是把他当作一个好朋友来看待。
他不太敢越过这条线，他怕顾意觉得恶心。
“顾意！你在那儿干什么呀！你女朋友呢？”小元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在隔他们好几米地方喊着。
顾意无语，他看了看程天，或许是他们站在树下的缘故，小元那边只能看见顾意一个人的身影。
“你一个人在那干嘛呢？”顾意问。
“我坐着听音乐呢！”眼看小元就要走过来了，顾意一时之间乱了阵脚，他怎么感觉自己要被捉奸似的。
“顾意，你觉得青灵，程医生？”小元愣了。
顾意低声：“赶紧走赶紧走。”
小元“哎哟”一声，喊着“肚子疼肚子疼”跑走了。
“青灵是你女朋友？”程天问。
“听他乱说，我都不喜欢女的。”顾意赶紧跟青灵撇清关系。
程天扬眉：“你不喜欢女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顾意的脚步放慢，说：“我还没有遇见让我喜欢的女生。”
“嗯。”
陷入沉默。
“你有事的话就先回办公室吧，感觉我拉着你说话，你可能会觉得无聊。”顾意在一旁
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我就在这儿坐坐。”
“坐这儿不冷吗？”程天垂眼看他，顾意今天穿的是件驼色大衣，围巾帽子都没戴，此刻他正仰头，看着上空。
昏暗的灯下，程天的眼下，顾意脖子与锁骨线条优美异常。
“好无聊，你们这儿什么活动都没有。”
程天收回目光，问：“你想要什么活动？”
“我也不知道，之前我上大学的时候，天天社团，篮球，电影，唱K，喝酒，都有。”
顾意扭了扭脖子，坐正了，又说：“天上连个星星也没。”
“你还会喝酒？”程天想到顾意的酒量，有些诧异。
“那帮小子喝，我只管吃菜。”
顾意“哈哈”两声，“上次让你见笑了，我一般都不喝酒的。”
程天“嗯”一声，坐到顾意的身边。
“你不回去吗？”
“你要不要去看电影？”
顾意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问程天：“今天上映的那个喜剧片？”
“可以。”
顾意已经掏出手机在看某app了，嘴里还念念有词：“不行啊，这个距离，等我们回来，岂不是下半夜了。”
程天侧头看他，顾意正好也抬头，两人视线碰到一起，顾意又问：“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不会，你想去吗？”
“可是我们不是不能随便外出吗？”
“跟我一起外出，就没问题。”
上车前，顾意说：“我还没买票呢，今天看电影的人肯定很多，肯定早没位置了。”
程天看他捣鼓着手机，看哪个影院有票，悠悠道：“我已经买了。”
顾意抬头：“你什么时候买的？”
程天不语，两人上了车，顾意又问：“你啥时候买的啊，最近的那家电影院，都爆满了，你买的哪个位置啊？”
程天手里转着方向盘，对顾意说：“你自己看我手机吧。”
顾意把程天手机拿过来，居然没有密码，他点开软件，发现购票时间是今天上午。
顾意小心翼翼把手机放回去，开了开口，又没问出来。
程天也不说话。
良久，顾意问：“你是不是没约到那个人啊？所以才找我一起看？”
“你说什么？”程天差点方向盘都握不住。
“你上午买的票，结果晚上跟我一起去看，那就是你没约到你想约的那个人，又或者她
放你鸽子了？”
程天：“你想象力挺丰富。”
“哈哈哈，不过她不来也好，我正好想看这个。”
顾意倒是不介意，程天看他一眼，想说些什么，终究没开口。
过了很久，程天都以为顾意睡着了，却听见顾意问。
“那个人是你喜欢的人吧？”
程天不语。
“我记得你说过你没有对象啊。”顾意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在进入梦乡之前，他还特别善解人意，说了句，“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是为难人的人。”
顾意睡着后，程天说了句：“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不为难人。”
到了电影院，顾意趁程天去取票的功夫，买了两桶爆米花，两瓶可乐。
顾意一手一桶爆米花，可乐装在大衣口袋里，也是一边一个。
程天取完票，一回头就是这么个场景。
“你饿了？”
顾意点点头，又摇摇头：“看电影吃爆米花才有氛围嘛。”
“你饿了我们就先去吃饭。”
“别，要吃饭就看完了去吃吧。”
程天把两桶爆米花接过来，让顾意拿着两瓶可乐。
去检票的路上，顾意回头看了程天好几眼，他的眼神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的手好大。”
程天：“嗯？”
“我拿爆米花的时候，手跟底部差不多，你看你拿的时候，你的手指头出来好多。”
程天没忍住笑了，嗓音里也带着笑意：“我也比你高呢。”
“高不了多少好吧。”顾意走到他旁边来，努力往上伸脖子。
“你别踮脚。”
“没踮脚，到时候我往鞋子里放个增高垫，就跟你差不多高了。”
“你多高？”
“185。”
“那我放两个增高垫，再说了我才23岁，我还会再长的！”
两人说着说着，进了放映厅，顾意就变得礼貌起来，话也不说了，找座位的时候都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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