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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程天第一次正正经经叫他的名字。
“你是真的不正常吗？”
顾意心中警铃大作，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到窗边看了一会儿雨，转过身时，笑容灿烂，冲程天说：“程医生，我们去淋雨吧！”
程天愣住，继而摇了摇头：“是我多想了。”
“走呗。”
“雨太大了，去不了。”
程天走过来，跟他并肩站着，问：“你是不是想家了？”
“嗯？”
“接你来这儿的第一天，晚上也是这样的大雨。”
顾意点点头，心想自己都差点忘了，那天顾信之送他到这里，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顾信之的公司出现了问题，需要一大笔资金，顾意亲眼看见顾信之头上的黑发一夜之间白了多半。
“我给你爸打电话，叫他过来看你？”
“不用了。”顾意摇摇头，“他公司有得忙了。”
“听说有个大股东资助了你爸，你知道这件事吗？”程天垂眼看顾意。
后者眨巴眨巴眼，说：“他跟我说过，也算是帮了大忙。”
程天收回目光，“嗯”了一声。
“笃笃笃。”有人敲了三下门。
顾意回到原位，程天咳嗽两声，说：“进来。”
洛非开了门，睡眼惺忪朝着他们喊：“我睡不着我要跟你睡。”
顾意扯扯嘴角，恋兄啊他这是。
没等程天开口，顾意就迎了上去，问洛非：“我也睡不着，正好我们互相温暖？”
洛非一副“怎么又是你的表情”怼顾意：“你真恶心。”
“呵呵。”
程天木着脸：“睡不着就回家去睡。”
洛非看看程天，又看看顾意，“啪”一下关上了门。
见程天还木着脸，顾意劝导：“小孩子都是这样，你下次送他个大娃娃，让他把那娃娃当成是你，晚上就能睡得着了。”
“你刚才说你也睡不着？”
“我骗他呢，哈哈哈，你也被我骗到了？”
“没有。”
“哦。”
顾意回房后，黑色头像给他发了条信息过来，顾意不太想回复。
床头柜上的日历，显示今天是月尾的最后一天，黑色头像是来询问他工作的。
一如既往，顾意回了个“一切正常，未被怀疑。”
顾意躺平了，打了个哈欠，想到自己接近程天的目的，又叹了口气，要是被程天知
道自己是为了什么去接近他，肯定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顾意又摇摇头，做朋友什么的，都是奢望，自己是拿钱办事，待完剩下的五个月，就可以走了。
毕竟，顾信之的公司，可是他跟母亲的心血，并且，还有正在老家上初二的顾以南，顾意再也不想看见那些催债的，找到顾以南的头上。
天还是蒙蒙亮，顾意被尿意憋醒，去放了个水又继续回来睡，路过窗户，窗外居然
下起了小雪。
是冬季了，这应该是初雪，顾意裹在被子里，心想。
再次睁开双眼时，刚起身，顾意就被吓得乱叫。
洛非坐在他床边，使用嘲讽技能：“真能睡啊。”
顾意没理他，在床上翻来找去，想看看几点了。
“你是在找这个吗？”洛非扬起手，手里握着顾意的手机。
“给我。”顾意把手机拿了过来，看一眼时间，上午十一点了。
“我看你真把这儿当自己家呢，别忘了你也是精神病。”洛非站起来，发动嘴炮功能。
“也？你也承认自己精神不正常咯？”
洛非瞪他一眼：“别得瑟。”
顾意穿着衣服，懒洋洋道：“我没得瑟。”
洛非笑笑：“我在你手机里发现了一个黑色头像的人，你跟他好像有某种不正当的关系吧。”
顾意扣扣子的手一抖：“你怎么开的我手机？”
洛非十分得意：“简单，你的手机密码，就是你的生日。”
顾意压低声音：“这是我私事，跟这里的人都没有关系。”
“你说你没被怀疑，是没被我哥怀疑吗？”
“你是什么人？”
“我只是精神病啊。”顾意装委屈。
“我不信。”
“我要告诉我哥。”
“不行不行。”顾意拉住洛非，触碰间，发现他的手指甲已经剪掉了，现在被磨得平
平的。
“你怕了，你就是有鬼！”
“我能有什么鬼，我，就准你喜欢你哥，我就不能喜欢吗，我为了隐藏我对你哥的喜欢，我容易吗我。”
洛非一脸不可置信看着顾意：“你隐藏对我哥的喜欢？”
事到如今，顾意只好疯狂点头，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
洛非煞有其事坐在顾意的床边，认真道：“我哥那么帅，你居然能隐藏？”
顾意：“。”
顾意：“嘤，是好难。”
今天是初雪，顾意裹了羽绒服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手里还握着暖宝宝。
面对雪景，顾意想吟诗一首，半天，嘴里蹦出：“真是白银素裹啊。”
“好词。”小元犹如地鼠，窜了出来。
顾意看他一眼，他裹得比自己还厚实。
“你知道吗，初雪要跟心爱的人一起看，才有意义。”
“哦？那你还不快去叫芳芳？”
“她怕冷，君子从不勉强。”小元看着不远处，说完自顾自叹了口气。
顾意：“。”
顾意看着飘扬而下的小毛絮，心生一计：“你给她堆个小雪人，她肯定喜欢。”
“有道理！”小元直奔洁白的雪地而去。
他一路上，这儿掏点雪，那儿扒点雪，不一会儿，便哭丧着脸说：“雪太小了，不够啊。”
顾意掏出手机看了眼天气预报，冲他喊：“过几天有大雪，到时候你再堆。”
小元走了回来，两人坐在长椅上，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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