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1)
“看看你这脸跟猴屁股似的,急什么,小柏又不会跑了。”
这话要搁平时那真是说对了,但今天我只怕温柏病坏了。
许女士快快地往保温盒里装了白米饭和清炒时蔬,又另外用保温桶装了小半桶排骨汤,“米饭泡汤里好下咽,我这再给他熬点粥,晚上你回来拿,下午没什么事就别回来了。”
我心说正有此意,“走啦!”然后拎着东西头也不回就往外跑。
电梯从一楼缓缓上升,许女士靠在门框上说:“你俩要有一个是女孩儿就好了。”
我妈说的没错,如果我俩有一方是女孩儿,我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小心翼翼。我甚至十分羡慕那些明里暗里给温柏送情书的女孩,她们能够光明正大地表露自己的心意,而我只能在卧室里对着那扇飘窗写下自己见不得光的心事。
当我抵达温柏的卧室,看见人还好好地举着冰袋坐在床头时,我的心脏总算有些许下落的趋势。
床头柜上的书被我用保温盒和保温桶换了下来,许女士装得匆忙,没来得及把心爱的大蒜挑出来。
于是那几瓣打算就这么被温柏看见了,然后他皱起了眉,一脸嫌弃。
我忙说:“别皱眉别皱眉,我给你挑出来。”
幸好许女士总是犯懒不切蒜瓣,不然我今天就是把手挑断也挑不干净,再抬头时,温柏眉毛间的川字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先倒了点排骨汤到饭里,然后铺上点蔬菜,用勺送到他嘴边,“你先吃点,晚上给你带粥吃。”
要不是事先让他看见了蒜瓣,就凭他今天这状态肯定尝不出蒜味,我也不至于这么诱哄他吃饭,“你就吃五口,吃完这五口我去给你买蛋糕,小区门口你最喜欢的那个草莓蛋糕。”
温柏生病时话少了,但和平时一样不好骗,“真的,你吃完我立刻就去买。”
温柏转过头去不知道在看什么,我以为他抗拒吃饭,差点想低头喊爸爸,结果他很快又转回来,张嘴把饭给吃了。
等他吃完,我把他塞回被子里。
答应买,但没答应给你吃。
不料温柏抓住我给他掖被角的手说:“不许走。”
作者有话说:
依旧是练手文,这次大概是中篇,有存稿不坑!感谢阅读~
2、2
◎但偏偏我是我,他是他◎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是温柏安全感的来源,但当他抓着我的手入睡时,我那见不得人的心思怒张起来,差点不受控制地跳出胸腔。
温柏因为发烧嘴唇干得发皱,几道尤其深的唇纹凹得像沟壑。我无事可做,想学电视剧里那样给他弄根湿棉签润润,于是慢慢地把手抽了出来。
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里的洗手间搜寻一番后,我终于在洗手台下边的小抽屉里找到了一盒棉签,转身要走出去的时候,我发现温柏已经坐了起来,一双眼睛牢牢盯着我,样子有点凶像是要吃人。
他一生病就不爱笑了,要么木着脸要么皱着眉。
人已经醒了,我倒不如直接给他倒杯水,省得
温柏瞪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我站在洗手间门口进退两难,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耳边只剩下窗外的蝉鸣。
对望了好一会儿,我认输地走到他床边坐下。
温柏有个毛病,他自己有洁癖不允许我坐在他的床上,来我家的时候却瞬间失去洁癖的自觉,总是一屁股坐在我的床边。他今天大概是烧迷糊了,看着我行动没把我赶下床。
他看着我手里捏着的棉签问:“拿这个干什么?”
我不想为自己脑子里的偶像剧情节买单,只好说:“耳朵有点痒,想掏一下。”
“那现在怎么不掏?”
我把棉棒丢到桌上,没事儿人一样说:“现在不痒了。你坐着别动,我给你倒杯水。”
温柏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坐着静静地等我端着杯子回来,乖巧地喝了水后倒在床上很快又睡了过去。
等他呼吸的呼吸平稳下来后,我充当垃圾桶的处理掉了剩饭剩菜,回到房间坐在床边打算眯一会儿,谁知再睁眼已是天黑。
床上的人不见了,被子从床上转移到了我身上。我慌了神要站起来,却踩到从自己去身上滑下去的被子,摔到了屁股蛋子。
这时终于又救星打开了灯,我回头一看,是换了白色睡衣的温柏。
温柏的睡衣不论什么颜色,都是泛着低调光泽的真丝。
他在温柔的光线下向我走来,好像带着一身星河。
“摔到屁股了?”
我伸手摸了一下,确实挺疼的,应该是淤青了,却还是装作没事一样:“没事儿,不就跌了一下吗。”
温柏伸手抓我的胳膊把我带起来,体温直接传到我皮肤的感应器上,和中午相比,温度已经降了不少,但还是有点低烧。
我这才看清桌上的电子钟,原来已经七点多了。
“许阿姨打电话给我,说让你睡醒了过去拿饭。”
我冲出卧室对他说:“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拿,很快的。”
他又抓住了我的胳膊,说:“不急,我换身衣服跟你一起去。”
烈日的余威仍在这片土地上发作着,温柏才洗干净,我不想让他出去受热,于是拒绝了他的提议。
但拒绝无效,他说:“出去发发汗,好得快。”
我只好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等他。
温柏家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一条跨越了整座城市的江,每到夜里航行的过路船便会亮起各色的灯,装饰了整条河道。
我虽然很喜欢这个设计,但许女士不喜欢,她觉得打理起来很麻烦。因此我小时候有事没事就喜欢跑到温柏家看江景,尤其是夜晚的江景。
楼层不算高,胜在视野开阔无遮挡。
温柏上初一那年,温妈妈因为工作调度正式去了国外,温柏也彻底成了城市留守儿童。他爷爷奶奶走的早,外公外婆又在欧洲某个小镇定居,于是他暂时地变成了我家的。
我到现在都记得,他妈妈去机场的那天下了场大雨,天边的雷一声接一声地响,温柏背着落地窗坐在客厅里跟我一起拼地图,好几百个碎片眼睛都要看瞎的那种。
我问他一个人会不会难过,他头都不抬一下,从地毯上捡起一块拼图,平静地说:“还好。”
倒是我,被一声惊天雷吓得抱住了温柏的胳膊。
温柏后来把客厅里的地毯都揭了,理由是他长大了,不需要了。我不禁想,如果地毯还在,今天他脑袋上的包可能就不会那么大。
“好了,走吧。”
我闻声转过头去看他,他穿了件T恤和短裤。
温柏身上还有一个让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的问题,就是他怎么晒都不黑。外出写生的次数很多,外出游玩的次数也很多,但把我这个不上课就窝在家里的人拉出来一比,就是比我白很多。
这导致我真的很像他的一个小跟班。
温柏手上还拎着个袋子,我一瞧那袋子的形状就知道肯定又是酒,于是无奈道:“你别送了,家里的还没喝完呢。”
“这是新的,昨天才收到的。”
温妈妈在国外做红酒生意的,知道许女士爱喝便隔三差五寄点回来,使许女士这些年人在家中坐,洋酒也没少喝。
念及温柏发烧未愈,我主动伸手把东西提到自己手上。
温少爷虽然一个人生活,但很懂享受,犯懒时能让我干的事自己绝对不动手,因此顺水推舟地把东西给了我。
走出门禁的那一刻,我觉得身上的骨头都不太对劲,又酸又软,走在我前面的温柏好像都比我有力气。
家里没人,许女士吃完晚饭下楼跳广场舞了,一群五十来岁的阿姨自发组了个队伍,每天晚上在小喷泉边上的一块空地上跟着“最炫民族风”蹦跶,一蹦就是一晚上。
我疲于出门,有几回被我妈硬拉着到小喷泉边上散步,周围的奶奶看见我们母子俩,都热情地围上来介绍起自家女儿孙女,很快很快,许女士就放弃了带我出门的想法。
我把温在砂锅里的皮蛋瘦肉粥盛到碗里,回头看见温柏靠在厨房的门框上。
“去桌上等着,站这干嘛?”
温柏接过我手里的碗说:“躺了一天了,站着舒服。”他往餐桌走,又说:“你去拿腌萝卜。”
腌萝卜,乃是我妈一门独特的手艺,温柏很喜欢,米饭稀饭都能就着吃。我妈很满意温柏的反应,腌萝卜因此成了温柏的家中常备。
我本人对萝卜则十分讨厌,但也不敢说,每次和他吃饭时要是被问“你怎么不吃”我就意思地夹一块,嚼都不嚼就咽下去。
感谢许女士每次都把萝卜切的小小块,要是切丁就更好了。
今晚的皮蛋瘦肉粥很对温柏的胃口,也可能是饿极了,就着腌萝卜吃了两大碗。
吃完,我把温少爷请到沙发上,自己把碗筷收进厨房洗了。
谁知温少爷不声不响地又站到厨房门口,我收拾完灶台转身的时候吓一大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