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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他脚下的赘生物瞬间被焚毁,归陵灰色的火焰迅速腾起又消失,在这种力量下它挣扎了不数一秒,就变成了虚无。
墙角变成了一片满是孔洞的区域,让人想到虫子蛀过的洞穴,它就是这么渗透进来的。
而在归陵力量腾起的一刻,那下面更深处的庞然大物恐惧地后退,这间屋子如同发生一场小型地震,被某个巨大的东西撞击摇动,又有人尖叫。
“韦安?!”归陵说。
韦安转头看他,那人看上去很担心,他看到他眼中的自己。
衬衫染了一大片血,唇角和手上也是,头发似乎因为刚才的行动有些变化,一些银灰的发丝又冒出来。
但韦安表情很平静,能精确感知到这东西在深域系统中的位置,一切如此诡异,对他又只是个小玩意儿——居然胆敢污染一个九级系统。
他抬起一根手指,越过更深层次的空间障碍,仿佛从虚无中勾出一条线一样,把它扯了出来。
一条黑色的线,让人想到墨水,周边有皮肤渗血的质感,被他压缩到大约二十厘米。
在他把它勾出来的瞬间,它便烧了起来,是红线系统不祥的火光,它猛地蜷缩,韦安几乎能听到尖叫。
他在三秒之内就把这东西清干净,透支了一些力量,不过至少脸上绝对看不出来。
他朝归陵笑得特别可靠,说道:“我没事,找到它的生物指向了,等下给你数据——把这些清除掉,我们就能去吃烧烤了吧。”
归陵看着他,接着也笑了。
“嗯,”那人说,“你的确已经很厉害了。”
第一百零四章 暂时还没法吃烧烤
韦安感觉很愉快。
这不是常规定义的快乐,不是他享受生活被称之为美好事物的时刻里,意识到自己应该快乐的胜利的满意。
韦安受着伤,挺疼的,归陵查看他的伤口,还把他头发旁边一处隐藏着的感染清除掉。
那位置大概是长出了新的“天线”,有点敏感,韦安无意识抓了下归陵的手腕,对方动作停了一下,看着他,过了两秒,韦安在他目光下把手放下,归陵继续处理那处感染。
那人看上去很担心,有点不爽,仔细查看他身上有没有别的问题。
韦安看着他,他一向难以精确定位别人的情感,其实很多时候他知道,只是那对他没有意义。
可是现在,韦安感到他手指的触碰,感到那担心,对他冒失的不满,并且会容忍他。他希望自己能尽可能表现得更好,更强大,他不知原理是什么,只知终于有一种关切对他有意义,所以他必须抓在手里。
归陵动作停了一下,两人一起转头看身后的情况。
当然很惨,这次感染波及了所有的业主……也不是,利夫人还站在角落,完全没有受到伤害。
而大屋里的惨状宛如地狱,一些人倒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死掉了,有些在微微抽搐。
另一些人直接就死了,他们身体融化,体液散开,渗着微弱的血色,但更接近于蛋清一样的状态,发青,仿佛某种庞大肢体内另有用处的溶液,散发出腥味。
在这种时刻,感染的力量仍在这里,开始奇异地汇聚。
韦安看到有几个业主的衣物消失,残余的身体变成了皮肤,一大片紧紧贴在地上,这片水泥地面变成了某种肉质的有些半透明质感的东西。
在体液中浮现,如同一场怪异的诞生。
利夫人平静地扫视周围,走到她那个返乡者的“朋友”跟前,把她拉离感染区。
韦安一点也不觉得她有多重视她,之前出事时看也没多看一眼,不过此时的动作很有秩序。
她有一刻踩在地面奇异增生的皮肤上,但没受到任何影响。
这次感染攻击性极强,水泥地板中间长成了一片超大型人体的皮肤。
韦安看到一只巨大的圆眼在半透明皮肤的下方一闪而过,接着性状改变,化为实体。更加邪恶。
在这一片领域中,一个被腐蚀得只剩下一半的业主突然动了一下,朝利夫人的方向爬过来。
韦安转头去看,她显然非常清楚发生了什么,一把抓着方桐的手臂往后退。
针对的不是她,而是她旁边梦游般的女人。
她拉着对方后退,两人所在的位置很靠近门,利夫人反手极快速地在显示屏上按了几下,这动作显示出一流程序员的素质,她看也没看屏幕,但输入了一系列复杂的东西。
下一刻,门前约两米宽区域的地板呈现钢板的质感,皮肤的侵蚀发出一阵被烧焦般的滋滋声,没再继续向前。
但腐蚀了一半的人还在往前冲,已经没有眼球,里面都是白色的皮肤。
他下身长出了一堆黏乎乎赘肉一样的东西,同样发出焦臭,但不管不顾往前冲。
利夫人想也没想,挡在她朋友前面,那东西的面孔离她只有几厘米,她干这事时不慌不忙,既不像恐惧,也没什么将要为某人赴死的激动。
与此同时,地板上大片的皮肤上,浮现了一个诡异蹲坐人体的刺青——
更恶意的力量爬了出来,日光灯爆了,周围霎时一片漆黑。
在灯爆掉瞬间的微光中,韦安看到那皮肤一样的地面蹲着一个血红色没有皮的小人,朝着他们笑。
一瞬间,韦安左边的眼角跳出好几个严重警告的弹窗,对面利夫人平静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空气里的血腥味铺天盖地,令人窒息。
韦安无意识抬起手,指尖紧绷,深度空间中的系统已经开始上浮,但是下一刻有别的东西在这里张开了。
从他们脚下如同黑影一般缕缕生长出来,接着打开。屋子外面肯定也有,韦安看不清,但能感觉到,整片空间在层层叠叠花瓣一般的包裹中。
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什么,这是速生地狱的花瓣。
归陵曾经在叛军的总部大楼用过这东西,同云漫步者酒店有人想搞出一个仿制版,但现在他碰到的这个是完整的清理核心。
他第一次完全处于速生地狱之内,它笼罩了这片区域里所有的渗入体,让它们发出轻微嘶嘶的腐蚀声。
周围一片漆黑,这是一种安全寂静清空一切的黑。
韦安属于深域系统的视野感受到那个血红色的小人,它似乎想要逃走,可这时闪动了两下……
正常人类很难形容那种毁灭的方式,好像它其实是一个投影,在闪第二次时化为了无数红、黑和白色的格子,像是被扯碎了,露出内脏,但那形态却像大块的像素或雪花点。接着它就消失了。
在这片完全密闭的空间中,物质世界的基本规则被改变了,这一刻韦安如同处于空间的极深处,一切的事物都是疯狂和不合逻辑的。空间本身极端变异,而这变异只有一个主导,那就是归陵。
其中所有的怪物都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数据,一张张恐怖图片,被这里统御一切的神明随手删除。
花瓣褪去了,空间恢复了正常,利夫人警觉地向这边看了一眼,再次调整了门上的显示屏,灯重新亮了,光线平稳,大约也是这个“民用空间门”服务的一部分。
周围变得安静,只有老式灯嗡嗡的轻声,一切的赘生和入侵都已消失,整个地下室简直不能更干净了。
归陵看了韦安一眼,他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穿着件色调柔和的毛衣,不过眼神有警告的味道。
韦安迅速说道:“我没有准备动手。”
归陵给了他一个“你最好是这样”的眼神。
韦安转头看利夫人,她做了刚才的一堆事——还穿着高跟鞋——转过头,查看她朋友的情况。
对方当然没什么反应,基本上也就等于死了。不过利夫人认真帮她顺了顺头发,理了下衣服,动作十分认真。
韦安看着她的动作,随意地问道:“你被植入了服从类设备?”
“主要是记忆力分布管理方面的,服从系统是硬性植入,没达到有奴隶系统的效果,不过要一直吃药罢了。”利夫人头也没回地说。
韦安点点头,他对这类躯体植入设备很熟。
这东西在联邦还是比较常见的,不过只有是军队和大公司才用得起,他们会终生服药确保精神稳定,这类药物属于后期控制,同时也会更易于服从。韦安也吃过几年,当时是为了缓解奴隶系统导致的不适和自杀倾向。
“你丈夫是为叛军做了大量人体实验,被联邦军杀掉的,但那些研究主要是你在做吧。”他说。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利夫人谦虚地说,“亡夫是个有野心的人,在我身上花了不少钱。”
韦安大概能想象这个故事,非常简单,无非就是对一份有潜力财产的非法购买。植入,控制,驯服,奴隶合同,很常见,婚姻丝毫无法改变其本质。
“他对我还不错,我都不记得以前为什么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了。”她继续说道,“他知道活不下来,还销毁了所有和我有关的信息,让我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利夫人拉着她朋友的胳膊走过来,当然不能说多粗暴,但姿态如同拖着一个行李箱。完全想不到她不久前还愿意为之去死。
“所以感染不能威胁你,”韦安说,“因为你身上有屏蔽设备。”
“嗯,我有个敕免符,”她说,“我在实验中意外感染,先夫曾拿了敕免符的权限纹在我身上,被邪神感染时可以隔绝影响。”
“这迷信体系还真是一套一套的,”韦安说,“不光造了个神,还弄了一系列信仰工具啊。”
“上面要求的,配套设备要全。”利夫人说。
她又朝归陵说道:“我觉得你们恐怕没法做生物性屏蔽了,这片空间已经被它重点定位了。”
归陵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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