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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安静。
“如果你因自己有着明显的oga外型而感到悲伤，”蒋云书说，“那是这个社会，这个世界的错。”
白糖看着那个贴纸，突然就有点想哭，心里暖暖的，好似有什么热流破开满是裂痕的石墙，淌了全身，他的眼眶迅速红了，只好吸了下鼻子，压住酸意，“……谢谢你，照片很好看，很帅真的。”
蒋云书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淡淡地说：“是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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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云书算准了时间，觉得他们没法回家吃晚饭，便让阿姨把中药煎了就好，这不，刚回到家，就能喝了。
在医院停车场聊了那么久，加上去公安局和办理的时间，等两人出来时，天已经暗了，两旁的路灯全开，有些小飞虫在灯下绕着扑棱。
白糖抬眸看过去，“嗯？”
“我不知道为什么，从小我的oga性别特征就非常明显，”白糖摊开自己的手心，看着自己纤细的手腕，“以至于还没分化，大家都笃定我是oga了，也因此，我的父母一直不喜欢我。”
在听蒋云书讲到 “在意。”
那么。
蒋云书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个东西，说：“白糖，给我一下。”
可等了几分钟，alpha都没再出声，只是眉头皱了起来，指尖一下一下地点着方向盘，好似在冥思苦想。
白糖知道alpha在涉及到健康方面是很强势的，他也没想能躲过去，就是他现在的心情不知为何怪别扭的，像是低落又像是委屈，但又好像不是，总归不是开心等正面情绪，所以此时此刻的他有点小叛逆，不太想顺着alpha的意，于是便企图用行动来稍稍抗议一下。
这下轮到蒋云书怔住了，但他下意识地说：“能。”
“蒋医生，你能说一下你以前的事吗？”白糖的额头被压出一个红印子，他问，“我，能多了解你一下吗？”
“啊？”白糖觉得自己没听清楚，半晌，又“啊”了一声。
照片上的也是蒋云书，头发被梳了起来，露出清晰立体的五官，眼角有微微弯着的眼纹，嘴角向上扬出一个细微的弧度，温文尔雅，落落大方，和蒋云苏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白糖瞬间噤了声，户口本被合起来抱在怀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安呢？自己长得很像他的那个周安呢？
白糖收拾了下心情，仰起脸勉强地朝他笑了笑：“没事啊。”
蒋云书不明所以，如实答道：“会的。”
蒋云书喊道：“白糖。”
“你上学的时候我拿你的病历去看中医了，”蒋云书绕到沙发后边，逮住了一人一狗，“要补气血，补脾肾，开始最少一周三次，除此之外，还要加强锻炼。”
白糖皱着鼻子，踱去厨房看了看，一个陶瓷锅放在燃气灶上，长嘴还冒着热气，他以为是alpha的身体出现问题了，转头就去问，语气满是担忧，“蒋医生，你为什么要喝中药？”
白糖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地扫着照片上的alpha，恨不得把这模样刻在眼睛里，彻底替换掉那个黑心怪。
“我知道，”蒋云书笑了笑，“别急。”
应该很多个吧那么熟练，那么细心，面面俱到，不会让人感觉到冒犯，一切都恰到好处，可他又清楚记得，蒋云书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alpha说过他只有两个亲近的人，一个是长得像林医生的好友，一个就是他了。
白糖的指腹停在照片眼睛的位置，小声问：“蒋医生你会照顾病人吗？”
又好几分钟过去，蒋云书说：“要听一些我遇到的病人的故事吗？”
把心里话说出来之后，他又反应过来，这个容貌并不是蒋云书原本的样子，他慌忙地想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并不是觉得蒋云苏这幅皮囊帅，是你很帅，现在就是很帅”
白糖接过来一看，曾用名那一栏，被一张白色的长方形状贴纸给贴住了，什么都瞧不见。
白糖沉默片刻，笑起来：“……嗯。”
白糖乖乖地递过去，几秒时间，户口本又被送了回来，“好了，给。”
新的户口本还残留着刺激的臭氧味，白糖捧着，短短几分钟内就打开看了好几次，一遍又一遍用指腹抚着“姓名：蒋云书”那一栏，简直爱不释手。
蒋云书等了一会都不见oga说话，便问：“怎么了？”
他笑了一会，轻声道：“其实像学长，像如云，像很多oga，他们走在街上是不会这样的，因为他们虽然是oga，但更像beta。”
可白糖看着alpha温柔安抚他的模样，莫名的，另一个念头油然而生：到底还有多少人尝过被蒋云书照顾，被蒋云书关心的滋味？
虽然这么说，但白糖一路上都很沉默，车窗外的灯光有节奏地晃过他的眼睛，一根根睫毛阴影落在眼下。
蒋云书理所当然道：“当然会。”
到家时，门都还没打开，两人就闻到了丝丝从门缝飘出来的若有若无的苦涩味。
蒋云书透过倒后镜看了好几眼，白糖的眼睫毛其实不算浓密也不算翘，就是长，还黑，反而映衬得五官像被水洗过般，精致得清晰。
蒋云书捋起衬衫袖子，露出有力的小臂来，他戴上防高温手套，抓住锅柄倾斜，黑褐色的药水哗哗地被倒进碗里，他转身，正想递给白糖，却发现人影早跑没了，不过很可惜，沙发后一条扫来扫去的尾巴出卖了他们。
白糖愣愣地点头。
“撕下来不会有痕迹的，”蒋云书特地上网做了功课，“我明天去办新证件，把它撕下来就可以了，办好后再重新贴一张。”
“周安呢，”白糖语气中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迫，“你也会照顾周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