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1/1)

    “那梨督主就走吧。”公子这样说。

    梨休春就只好走了。

    见到他出来,在外面等待的手下马上就走上前,准备接过督主手里的东西。

    然而男人依旧抱着那件斗篷,没有要交给他的意思。

    那手下想了想,今天是有点冷,所以他说道:“督主,要是冷的话,把斗篷披在身上才更暖和。”

    梨休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把斗篷披到身上去。

    那人就不说话了,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干了一件蠢事。

    这种事情督主怎么可能不知道?哪里用得着他来提醒?既然督主没那么做,就一定有别的缘由,不需要他来多话。

    好在平日他事做得不错,算是很得督主信任,才有胆子向上司这样开口,梨休春也就没怎么怪罪。

    不过很快,一个新的疑问就在所有人之间再度产生了。

    他们现在的方向似乎是在往督主的府上走,可要解决的事在另一个方向啊。

    鉴于刚刚才犯了个小错误,手下人之间互相看了看,都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提醒,要是督主另有深意呢?

    梨休春当然知道需要解决的事情是在别的方向,但那种本来他都可以放心交给手底下的人的事情,并不需要多么赶时间,那他当然也不用着急。

    因此,跟着梨休春的人都见着他们家督主先回了一趟府,把之前抱着的斗篷放好以后才出门,换了个方向,往他们一开始应该走的地方去。

    他们到得不早不晚,即便绕了那么一段路,还是解决得很顺利,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西厂的人觉得大概是督主料事如神,也就没再纠结这点事了,就算再想,也只能得出应该是那件斗篷十分重要的结论了。

    考虑到督主在宫里时就对那件斗篷似乎很重视的样子,这个猜测应该是很有道理的。

    关于这一点,倒也不算错,并且,对于梨督主而言,重要的不仅是那件斗篷。

    梨休春本来就是处理好了大部分事宜以后,才去见晏长初的,所以在解决了突发事件之后,便自由地回到府上了。

    放东西的时候是只有他一个人的,手下都在外面等着,也就没有人看到,梨督主不仅将斗篷小心放好了,还有之前收起来的帕子,也被一起小心放好了。

    此时,男人打开门,走进先前放置了斗篷与手帕的房间,一切都被整理得井然有序。

    但被摆放在里面的东西,大多都是有些缺损或瑕疵的。

    沾了少许灰尘的斗篷、仍未干透的帕子、被洗净了笔端的毛笔、有着细小缺口的瓷碗……

    都被细心摆放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卡,有点晚,但还是元旦快乐呀~

    第21章 心脏不好的妖妃12

    这座宅子是小皇帝赐的。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在补偿蒙受冤屈的梨家后人,以及嘉奖他的功绩,展示天子对手下能臣的重视,这也确实算是原因的一部分。

    既然翻了案,梨督主位高权重,手下西厂深受重视,那么各种封赏里有这么一座宅院也是很理所当然的,客观的说,对于梨休春本人也有着各种便利。

    就算是单论这宅院本身,也没有多大的问题,无论设计还是用品摆设,都挑不出错处,不会让人觉得哪里苛待了梨家遗孤。

    然而梨休春是知道小皇帝给他这么一座宅院的另一层含义的。

    有了自己的住处,大门口上的匾额写着大大的梨府,总往上滁宫跑、像还没去西厂前一样歇在上滁宫,就不是很说得过去。

    也能让人下意识觉得,他一个都有了自己府邸的臣子,怎么还能算作是上滁宫里的下人?

    大多数人都会认为,感念旧主、事务需要、登门拜访等,才是他去上滁宫的理由,鉴于晏公子的地位和两人曾经的主仆情谊,可能有时也会做点伺候人的事,但要像以前一样在晏公子手底下做事,就不大可能了。

    叫西厂总督日日服侍,那不是大材小用吗?

    虽说有一个西厂要管理,梨休春也的确不可能像往常一样时时服侍在公子身边,可是最紧要的麻烦事已经解决了,其他的再有什么事,也还是能安排出一些在公子身边的时间的。

    而根据现今的情况,其他人却不是和他一样想的。

    其实哪怕没有这个梨府,光是他现在的身份就已经会让人那么想了,这座宅院只是加固了他人的这种认知,像是上滁宫里的那些下人,之前就已经那样认为了。

    但小皇帝的意思无非是在说,已经有住处了,就别想再住到上滁宫里去了。

    像是今天的突发事件,保不准就是小皇帝的推波助澜。

    话虽如此,别人认为也只是别人认为而已,只要公子还认他是对方的人,那小皇帝暗示警告、他人错误认为,都是不需要在意的。

    梨休春当然是想要处理完那所谓的突发事件后就回上滁宫的。

    可是不出所料,从收到的消息来看,他离开上滁宫没多久,小皇帝就去上滁宫了。

    公子是陛下的人。

    和“梨休春是晏长初的人”意义不同,他对于公子来说是效忠的人,而尹却明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另一半。

    他在皇帝面前可以不否认自己对公子有别的心思,也敢不应下叫他熄灭这种想法的提醒,可面对公子,他却不敢泄露一点,生怕被嫌恶。

    假如公子不想见到陛下的话,他也是可以仿照小皇帝的行为,用各种方法去阻止对方到上滁宫里去的。

    像是在他和公子刚进宫里没有多久的时候,公子和陛下之间显然没有多么亲密,甚至可以说得上有点不假辞色。

    那能够很好得出,因为是被别人送给陛下的,所以就算陛下多喜爱对方,公子也对陛下没有什么感情。

    事实上,即便那个时候人人都知道陛下对公子有多特殊,因为从未留宿过,每次去上滁宫待的时间都很短,关于陛下不举的传闻也还隐隐没有消失。

    如果是那种时候的情况,他倒是可以这么做的,可是如今却不一样了。

    就算他早就除掉了那个将公子送进宫里的真正主使者,公子和陛下之间,也似乎已经变得亲近许多了。

    想想就也能够理解了,谁都能够理解吧?

    一个可以后宫三千的一国之君,谁都没有多看一眼,只对着你一个人好,万事都顺着你的意思,珍宝与各种赏赐像不要钱一样送。

    不仅如此,他还不是以对待一个后宫妃子的态度,而是让所有人对待你都像是对待一国天子,做到了古往今来的国君对最挚爱皇后都没有做到的事。

    甚至哪怕是从他梨休春的角度来看,陛下对公子的心意也能说是十分真诚的了。

    所以,面对这样一个人,公子会与其变得亲近起来,不是很理所当然的吗?

    尤其是所谓真相大白的时候。

    听闻先皇与梨家冤案有关,哀恸一天一夜?

    自这段时间与陛下的接触来看,这小皇帝对先皇可以说是厌恶至极,说什么哀恸,恐怕是高兴个一天一夜才是真的。

    虽说是要表面上做做样子,可那样子都做到公子面前去了。

    或者说,就是做给公子看的。

    人前显赫无比、执掌天下,却在面对你的时候,会显露出脆弱的地方,展示曾经的阴影与伤口,真是好手段。

    公子见了,难免会态度好上许多。

    如此循序渐进,陛下已经会在上滁宫留宿,外头有关不举的传言也彻底消失了。

    现在公子对陛下大概已经很有好感了吧,若是如此,他再去阻止小皇帝去上滁宫,岂不是反而会令公子不悦?

    依照往常的惯例,陛下今天也会在上滁宫留宿的,他自然也就不会再去打扰。

    所以他回了梨府,坐在这个房间里,使用起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宅邸的好处。

    肩膀又像是发热起来了。

    明明他与公子遇见的时候,那踩向自己的力道轻得不得了,一点伤痕都没留,却如同被烙下了某种暗伤,时不时便会这样发作。

    梨休春心知是自己的妄念作祟,却也没什么法子,若是能轻易割舍放下,这世上又哪里会有爱憎之苦?

    许久不见,愈久弥新。

    他也想起今天与公子的见面。

    本来是很冒犯的行为,可是想起自己做了什么,想起那只手,和一闪而过的赤.裸双足,曾被碰过的地方就不可自抑地烧起来了。

    小皇帝的话,就不会那样诚惶诚恐地请罪了吧?

    男人抱起先前被挂了起来的那件斗篷。

    不再是像拿回府里时那样,而是垂摊下来,抱着上半部分,好像是在抱着一个人。

    他们会这样拥抱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