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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远寒感觉自己像流下泪来了,但是没有,他确实流不出泪来,可他的那副神情,却与泪流满面毫无区别了。
“对不起。”少年抽噎着,“对不起……”
“我杀了你,所以按理来说,你回来也应当是要杀了我的。”床上的青年再度重复了他以鬼魂之姿回来时的话。
这一次,殷远寒没再回复与那时一样的回答,“但是你杀我是因为我曾做过不好的事,所以这件事已经抵消了。”
晏长初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取走了亡灵胸前的那支玫瑰。
殷远寒就接了下去,“而我……”
“我只是想要消除一切会妨碍到你我的因素,我只是想要爱你……”青年没说话,只看着那支鲜红的玫瑰,殷远寒便继续道:“但是它却变成了对你的……我……”
幽灵哽咽了,他死死盯着被人类的手所握着的爱意之花,忽然停止了如同哭泣般的行为。
“我对你的爱是独一无二的。”他冷静下来,仿佛之前的失控都没有过一样,但那样平静的神色,却反而像更大的失控。
他说:“这份爱是无与伦比的、举世无双的。”
亡灵抓住了人类握着花的手,看向青年的眼睛,“所以不全是那样的,和自以为是的世俗之爱截然不同,我是爱着你的,所以……”
所以为你重回人间,也为你回归死亡。
“这就是对你我的审判。”
世界毁灭了。
位面之子自毁死亡,这个惩罚世界随之崩毁灭亡了。
【宿主,您还好吗?】
回归白发的仙君低头看着手里的花,那来自位面之子的玫瑰已经在随着世界的崩毁一同在消散了。
等手里彻底空无一物,晏长初才回答了担心的系统,【你觉得我在伤心?】
【非常抱歉,只是您之前看起来……】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在那群人敲门的时候,让他们进来?】
那群人指的就是第一批被殷远寒所杀的家伙了,系统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宿主也对殷远寒回答过这个问题。
【因为每天只看着位面之子……不是。】既然宿主这么问了,那么就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的回答。
思索了一下,系统重新回道:【因为让他们进来,殷远寒就一定会心情低落,您提出惩罚恶人的建议就会被顺利接受,而不是怀疑想要借此放松森林的警备,而一旦开始审判恶人,就一定会有人注意到庄园的异常,燕闻岸这样的家伙就会到来,位面之子便会……】
它停顿住了,显然如今的结局正是宿主操纵的结果。
【我以为您是喜欢他的。】
晏长初没否认,【我是很喜欢他。】
【那为什么……】
【就是因为我很喜欢他啊。】白发蓝眼的仙君抬起头来,脸上的神情让系统想起了他们初见的时候。
青年拉起异样的笑容,【你不觉得刚刚的他很棒吗?这不就是他最巅峰、最完全的独一无二、举世无双、无与伦比的爱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是的,宿主。】
【那么走吧。】雪白长发的仙君朝下一个世界走去。
【是的。】
一切重归虚无,这里本该什么都没有了,但在方才毁灭的世界的地方,却出现了一半将近消散的身形。
“真是无情啊,完全只被当成工具吗?”虽然这样抱怨着,话语中却没有丝毫怨恨之意。
说话者的模样正是短卷棕发的侦探,他甚至是面带笑意的。
“下一次,总该轮到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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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心脏不好的妖妃1
宫中下人们人心惶惶。
诚然,生活在皇宫内部的几乎所有人,无一不是每日都过得提心吊胆,担心某一天会不小心得罪什么大人物、或者单纯被迁怒不喜、又或者在各种权力倾轧、阴谋诡计中不慎丧命,但是这次有些许不同。
大多数情况下,不管贵人们背地里怎样咬牙切齿,恨不得哪个敌人当日暴毙,都得遵循表面上的规矩,哪怕是手底下的奴才没人权,随意打杀了,多半还得做点表面功夫,免得传出去名声太差。
可让他们惊慌失措的这一位,却是肆无忌惮,压根不管规矩不规矩、名声不名声的。
要说多有势力才敢如此嚣张跋扈,倒也不见得,因为那只是一个圣上新纳的妃子,背后也没有哪家达官显贵做背景后台,进宫前不过一个平民罢了。
但陛下却十分宠爱,又有几个后台大得过当今圣上?
其实本来,陛下对新入宫的妃子那么宠爱也算是一件好事,毕竟新帝继位至今,没碰过一点女色,更别说男色。
后宫倒并非空置,只是纯粹迫于大臣的连年进谏,新帝有根基却不深厚,被烦得头疼,干脆收了不碰。
既然这么积极要把家里孩子送进宫,那就进呗,上了人家的地盘,管天管地再管人家房中事,真不至于。
老古板们选妃、后代、龙子敢在朝上直说,睡没睡过却是不敢的,暗示就当听不懂,传言不举也根本不在乎,何况之后新帝渐渐掌握了话语权,大臣们也不敢再怎么强势逼迫了。
因而在有不举的传闻之下,圣上那么宠爱新妃子确实算好事,即便那是一个男的,好歹也开了个头。
然而,万事当有了这么一个转折时,情况必然就会急转直下了。
然而,陛下十分、十分、非常、过度地宠爱这位新妃子,宠爱到了什么地步呢?已经有昏君之相。
其实对方今天才进宫,他们也都只知道这人姓晏,是个男的,但就今天才和圣上见了面,所有人都已经对这位晏公子心生惶恐,并且觉得陛下昏了头。
晏公子一来,圣上就下旨给对方的住处要是最有地位代表性、最优渥舒适的宫殿,小道消息称,本来这位晏公子差点要被安排住到陛下的寝宫。
这倒也罢了,只能说明陛下十分喜爱重视对方,让宫里的人都明白了晏公子的地位,不敢怠慢,还不至于那么惊慌。
前朝的大臣可能要为这事吵个没完,但跟他们没太大关系。
让人惶恐的,是这进宫第一天就来的腥风血雨。
说是腥风血雨,一点也不夸张,据传,晏公子与陛下见面时,除了他们二人,其余人等全部都被灭口,以致于殿外的人全都战战兢兢低着头,生怕和里面的那些尸体一样。
没什么刺客,陛下跟晏公子也才第一次见,时间也更像是只说了几句话,为保密谈杀人灭口就不太可能,何况死这么多人动静太大,真有秘密交易反而更显得有问题。
这么看来,就只有两种可能了。
要么,那些人得罪了晏公子,而对晏公子一见便十分喜爱的陛下在对方的请求下,就答应并当场处死了他们为其消气。
要么,陛下对晏公子过于喜爱,所以无法忍受有除他之外的存在见到对方的美貌,因此处死了那些人。
不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宫人们惶恐,并且让人觉得,为了一个美人这样,陛下确实很有点昏头。
而在圣上下旨后,那位一进宫就脚踩十几条人命、有当今天子做后台的晏公子,就要住进新宫殿了。
打扫准备宫殿之类的都算小事,问题是,晏公子既然进了宫,要长住下去,那必然是要有人服侍的,而大部人的宫人,都不太有这个胆子敢去服侍这么个贵人。
服侍伺候,即便管得住自己的眼睛假装是盲人,也指不定会在换衣、梳头、洗漱时碰到人,要是陛下连旁人看一眼晏公子都不许,那碰到了岂不是更可怕?
所以伺候宠妃这种原本的好差事,现在宫人们都推诿起来。
一来二去,确定的人选当然就是没什么地位人脉、不怎么受欢迎的几个了。
虽说在有限的时间里推出了服侍晏公子的人选,但晏公子一路到新宫殿的时候,沿途的宫人还是不得不被这位贵人经过。
受到陛下如此宠爱,晏公子当然不是步行走着来的,坐在被遮得严严实实的轿上抬过来,甚至还是天子平日坐的轿子。
纵然有几分好奇,能将向来不近美色的陛下迷得神魂颠倒的人究竟长得是怎样的倾国倾城,帘子被风吹动的时候,宫人们也都有些蠢蠢欲动,可总归还是更惜命,全都惶恐地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坐着皇帝的轿子,下人怕得比见到天子本人更战战兢兢,晏公子的派头简直比皇上还大。
对此,晏公子,也就是来到这个世界的晏长初,完全心安理得。
仙君的派头本来就比凡间天子大得多,凡人敬他、怕他,也十分正常。
行到了接下来暂时的住处,轿子停了下来,晏长初掀起帘子,周围的宫人脑袋都要磕到地上。
即便如此,他们也知道晏公子要下轿了,一时更加慌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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