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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个人往里面缓缓踱着步,听风声吹打竹叶,一阵萧萧。忽而起了细密的毛毛小雨,若鸢倒想起竹林中似乎有个小亭,不免苦笑了一下,已是庄亲王的侧妃了,府中大大小小的地方还没逛全,对这竹林只有些微的印象,这也咬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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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鸢打眼看去,这卷轴她并不熟悉,而打开来一看,她心中惊骇万分——这副画像她分明见过的……就是周珩为她所画的那副!这不是被周珩收到书房去了么?为什么会在子巧手中?

    第27章 鸳儿(一)

    离亭子近了,她倒认出来那是谁了。原是子巧抱着琵琶在亭中坐着,许是先前在练琴,见她来了就问了声好,因着竹林里空荡荡,没有什么人烟气,她那一叫唤倒像个幽怨的女鬼似的。

    那幽幽的唤声似是前方传来的,因着隔了几道绿竹,倒是小声了起来。若鸢定了定神,往前面望去,原是亭子就在前头,里面影影绰绰立了一道人影,若是微雨不动,倒好像是瘦削的剪影,天色晦暗,灰与黑落了满眼,在看皮影戏似的。

    子巧冷笑道:“瞧你这副样子,若是你想知道,等下来我房中,我全告诉了你。”说罢施施然离开了,毛毛小雨浇着她的背影,若鸢迷茫了。

    另一个人……另一个人会是谁?

    这话来得没由头,朦胧的小雨透出些微的白色,子巧立在亭中,显得她好像画中人一般。

    虽说无事,可两人却都惴惴不安,用了膳后清茶,若鸢虽然惊慌不定,小珍却劝她出去走走,在屋里这么闷着没个头绪也不是个事。若鸢听她这么一说,倒也放下心神,只想着车到山前必有路,若是她命里就是这样的下场,那也怨不得人了。

    顿时勾起她的好奇心,究竟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心底里微微打着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说不出的一股不安,弥漫在她的心间。

    夜似是有些深了,周珩今儿大抵又不会回来了,于是若鸢自个儿挑了灯笼,到了子巧的别院“鸳鸯居”前,她从前还不曾注意过府中竟有这样名字的别院……鸳鸯居,好一个鸳鸯居。

    若鸢收整片刻,便朝子巧居住的别院行去了。她倒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珍伺候她梳洗一番,便要去陪她到王府后面那片竹林里散步,那里因为夜晚幽凉,以往池塘里还失足过人,到了晚间往往没什么人去。若鸢与小珍自是不太信这些牛鬼神蛇,自觉一身清正,倒也坦然去了。

    子巧抬起头,阴冷地笑了:“你还不知道么?正好……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受这样的苦。”

    若鸢心中感慨万千,也许注定了周珩送给她的、给予她的,到了最后都并不圆满。

    子巧为她斟满了茶,再差一点点儿就要溢出去了,若鸢瞧了一眼,并没有动。子巧转身到大抽屉旁,在最底下找出一副画卷,然后哂笑道:“你认得这副画卷么?”她抚着卷轴,仿佛无限怜惜和追忆。

    子巧阴阴地笑道:“快离开庄亲王吧……你以为他喜欢你么?不,他只是在找他以往的回忆……你是谁呢?你难道真的是鸳儿么?你压根就不是鸳儿,你是另一个人。”

    若鸢莫名其妙,却只听子巧喃喃着:“你也没有那颗泪痣……你也不会是……”

    这样的谜语彻底把若鸢听得糊涂了,什么鸢儿鸢儿的?她确实是若鸢,哪里还有另一个人?

    子巧见她来了,只是微微笑了,旋即请她进去。若鸢搁置下灯笼,抚了抚鬓发,到了里间坐下待她说些什么,心下却不安着,说不好那股劲儿。

    那小丫鬟似乎入府许多年了,她曾在蔡官家的名册上见过,听到她提到子巧二字,有些惊惶,连连道“奴婢不知”,旋即走开了。若鸢觉得疑点重重,坐了片刻,还是去了子巧的屋中。

    若鸢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子巧说得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她此刻瞧起来好似一个怨妇,仿佛在为她过去所受的委屈找着补。

    若鸢双手掩额,一路往里走去,一心只专注着脚下的路。林中多是石子石块,她恐被绊了一跤,到时出糗就大了。忽而她听到一声幽幽的唤声:“侧妃。”登时毛骨悚然。

    只怕寻常女子得了这名号,大抵也以为是个白头偕老、厮守不相离的终身爱人吧。

    因着近几日暑天下雨不绝,竹林中一股子湿冷冷的意味,晚间天微微黑了,若鸢又是一个人在竹林中散步,倒还真有些脊背发凉的意思。

    那是谁?若鸢惊疑不定地思索着。这样看去,像是个女子的身影。她恍然想起府里传闻竹林中曾投水而死的侍妾……罢了,喜云若是化成了鬼,她也能托其他的鬼替她传个话吧?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好恐惧的?如此想来,倒变得心平静气,慢慢往亭子里走去。

    子巧忽而伸出一根葱指摩挲着她的右眼下方:“你没有泪痣。”

    因为她方才想起,周珩原先为她画过一副画像,那画像的右眼下有一颗她没有的泪痣。

    那女声又空灵又哀怨,音色极为清脆动听,若是去唱曲儿,定是把好嗓子,在园儿里恐怕要得了许多富家公子的喜欢,像灯节那日的戏子一般,得了许多金银财宝。

    却没成想前脚刚出了门,蔡官家就着人来找小珍清点库房,原是西边的库房若鸢一直交给小珍来管,小珍听了,也只好去了。若鸢也不想一个人闷在屋里,好生无趣,便自己一个人往竹林池塘那边去了,虽无人作伴,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子巧叹道:“我曾以为他画的是我……”

    若鸢细细瞧着,果真成色稍旧,并不是她的那一副。可神态、模样,甚至连那一点泪痣都别无二样,这是谁?真的是周珩画出来的她么?

    子巧落下泪来,形容举止很是怪异,也怪不得旁人都避开她。若鸢倒措手不及了,只好拍着她的背以作安慰,口中问道:“你可是想起什么人来了?”

    回到房里,小珍还没回来。若鸢自己倒了一盏茶慢慢啜饮,细细想着子巧的话,一时片刻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正逢小丫鬟进屋添热茶,她叫住了问道:“子巧近日是否有什么心事?或是病了?”

    子巧仿佛看出她心中疑惑:“你瞧,”葱指轻点,“这是他为我画的画像。”

    子巧忽而幽幽一笑:“谁肯与我交好说话?”

    若鸢对这个与自己长相六七分像的女子抱有些探究,因而问道:“子巧?你怎么在这里?天色都晚了,你不与姐妹们唠唠家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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